第309章

  崔父的灵魂便被崔澜投到了这个男孩体内。
  分明是正儿八经的主家血脉,却要被当奴才养大,其中的酸涩、痛苦与煎熬,崔父必须原原本本地尝一遍!
  崔父被五马分尸后,本以为自己要下地狱了,结果再次睁眼,成了一个小男孩儿!
  掌柜虚伪地在崔父面前抹泪,说些什么夫人太凶,他也没有办法,所以只能委屈崔父给夫人的儿子做奴才了之类的屁话,听得崔父两眼冒火。
  他根本不相信掌柜的说辞,只要掌柜坚持,掌柜夫人还真能拦得住不成?
  掌柜夫人若真敢那么做,世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说一千道一万,其实就是掌柜自己不想把他给接回去罢了。
  看着掌柜虚伪的嘴脸,崔父几乎吐血,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跪下来抱着掌柜的大腿哀求:“爹!我可是你亲儿子啊,你怎么能让我去当奴才呢?爹,我们是亲父子啊!”
  掌柜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可是你的存在肯定会影响到我跟夫人的感情,没办法,只能委屈你了。”
  崔父被掌柜的鲜廉寡耻给气得浑身发抖,你怕影响跟夫人的感情也没见你守身如玉啊,不还是偷养了外室?
  装什么装?
  都是男人,谁还不懂谁了?
  崔父本想继续哀求,掌柜却直接给他灌了一碗哑药,说是避免他乱吠吵到夫人面前,然后就被崔父提溜到了自己儿子,家中大少爷身边当小厮。
  掌柜儿子也是崔澜的傀儡,还是特别调皮的一个,得了崔澜的吩咐后就肆无忌惮地欺压起了崔父。
  读书时让崔父跪着研墨,出行时让崔父趴下给他当脚蹬。
  应声不及时或传饭慢了一刻,哪怕只是茶水不是想要的温度,都能作为发作的借口,狠狠地打崔父一顿板子。
  崔父很快就受不住了,他想求救,但是他连话都没法说了,掌柜永远不会站在他那边,家中的下人也都跟着落井下石。
  他想逃跑,但是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根本出不去!
  只能生不如死地待在大少爷身边,过着被摧残,被折磨,被虐待的苦日子。
  崔澜看得乐呵死了,每天趴在屋顶围观崔父的惨状。
  但是宿莺不明所以,只当崔澜贪玩没定性,想拘一拘崔澜,傀儡外公傀儡外婆轮番上阵拦她,一口一个“反正以后的家业都是她的,没必要学规矩”把宿莺砸的头晕目眩。
  不过仔细一想,有道理啊。
  反正以后万贯家财都是崔澜的,走到哪都不会受委屈的,爱玩就爱玩吧。
  宿莺劝自己。
  所谓爱人如养花,宿莺是肉眼可见的被越养越好了,没人知道她从前在京城的经历,她还见到了许多志同道合的小姐妹,时常约着看戏,品茶……
  崔澜看她这样就放心了。
  十五年后,崔澜接手了家中的产业,入京去做生意。
  她还看到了崔夫人和崔瑶,没了崔父,也就没人把崔瑶送去王府为妾,崔瑶得以留在崔夫人身边过安生日子。
  崔澜骑着高头大马路过一家商铺时就看到崔瑶在跟崔夫人兴致勃勃挑选首饰,崔澜微微一笑,驾马远去。
  崔瑶似有所感抬起头来,却什么都没看到。
  崔澜做完生意,又随手弄死前世下黑手清算原主的家伙,这才悠然回到江南,然后就被宿莺拉着出门踏青了。
  崔父已经被折磨得麻木,曾经作为五品小官的记忆在脑海中日益模糊,他几乎都快要认为,自己就是个奴才了。
  直到某次跟着掌柜儿子出门游玩,掌柜儿子突然屏气凝神,近前郑重地向崔澜和宿莺行礼。
  崔父颤颤巍巍抬头,看见宿莺的那个瞬间,崔父如遭雷劈,激动得满眼都是泪,嘴里呜呜出声,似乎有无数话想说。
  然后就被人拦住了。
  宿莺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牵着崔澜的手笑盈盈地离开了。
  第248章 不婚主义
  原主崔澜是个大龄剩女。
  当然,这是外界给她的评价。
  原主身边有许多因为婚姻变得不幸的女性亲友,也是因此,原主早早就坚定了一辈子单身的念头。
  原主是那么想的,也是那么做的,不管家人催婚催得有多厉害,原主都是一概不理。
  崔爸崔妈急得要疯,各种催原主逼原主,张口“过了花期就是别人挑你”,闭口“你不结婚我们的任务都完不成”,把原主扰的烦不胜烦。
  每次回家过年时都会被亲戚们轮番轰炸,崔爸崔妈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不行来横的,撒泼打滚威逼利诱想尽办法地逼原主去见他们物色好的相亲对象。
  原主几度崩溃,没办法了只能去见几个相亲男应付应付,尽管原主每次都很没礼貌地冷着脸玩手机,跟相亲男话都说不上两句,崔爸崔妈等人还是恨不能立刻就帮原主定下来。
  这样又拖了几年,崔爸崔妈终于是破防了,他们趁原主在家时,不经过原主同意就把一个相亲男带进原主的房间,然后反锁好房门。
  看到房间里突然多了个解皮带的陌生男人,原主惊怒交加,惶恐至极,拼命挣扎但还是被相亲男强行生米煮成熟饭了。
  然后,崔爸崔妈才走了进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让原主从了相亲男。
  原主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爸妈的嘴脸这么陌生,她歇斯底里地让崔爸崔妈和相亲男滚出去,然后摸索着想报警。
  但是,崔爸崔妈直接夺走了她的手机,一边把原主关在房间里,一边自顾自地跟相亲男一家敲定起了婚礼事宜。
  一门之隔的原主就那么胆战心惊地听着,发现求救无门后,绝望的原主从高楼上一跃而下。
  *
  “澜澜,你黄叔家的小芳跟你一样大,人家连孩子都生俩了,再看看你,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不结婚,这些年你叔你婶他们都是怎么笑话我们的?他们都觉得你有毛病!”
  餐桌上,崔爸崔妈一刻不停地数落着崔澜。
  崔澜淡定地喝了一口白粥,声音平静:“大师给我算过,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克夫克子克亲戚,谁跟我在一起谁倒血霉。”
  崔妈才不相信,用力翻了个大白眼:“你糊弄鬼呢?我告诉你,今天晚上的相亲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崔澜看了她一眼,笑道:“好啊。”
  崔爸崔妈都没想到崔澜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跟吃错药了似的。
  到了晚上,崔澜穿着宽松的t恤短裤,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就来到了相亲地点,一个非常普通的餐厅。
  崔澜也不管对面的相亲男1号,豪迈地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然后开始大快朵颐。
  相亲男1号皱了皱眉,接着就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道:“胃口真好,我还以为女生都是小鸟胃呢,你吃这么多没有人说过你吗?”
  “女生吃多了会变胖的,你还是克制点吧,当然,我不是心疼钱,主要是没遇到过这么能吃的女生,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崔澜咬了一口蜜瓜披萨:“正常,我之前也没遇到过你这么丑这么胖的男生,肚子大得跟牛蛙似的,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1号男嘉宾被气走了,回去的路上自己绊自己掉进了一个臭水沟里,喝进了大量臭水,连续几个月都没食欲不想吃东西。
  相亲男2号是个特别装的西服男,相亲地点是在一家高级餐厅,喊人家服务员点菜的方式是打个响指,然后大声来一句“server,有劳了”。
  这人明面的人设是个高知精英,崔澜来了兴趣。
  相亲男2号拽红酒,崔澜就侃侃而谈说几个喜欢的红酒牌子,拽古典乐,崔澜就聊最让她有共鸣的音乐家,拽政治,崔澜就分析分析当下局势……总之说得玄之又玄。
  然后在相亲男2号一副遇到知音的狂热表情中,微笑着告诉他,以上内容都是她随口编的。
  相亲男2号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脸色爆红,直接被崔澜臊走了。
  2号男嘉宾回家的路上,还被不知哪来的狗咬烂了屁股,据说街坊邻居都看见了,丢死个人,往后再也撑不起精英架子了。
  相亲男3号是个爹味说教男,刚坐下就挑剔起了崔澜的美甲:“美甲可真长啊,以后不好做家务哦。”
  “哎,现在的小姑娘哪里知道赚钱辛苦啊?好几百的美甲都是你们在做,十几块的盒饭都是我们在吃。”
  “我先说好,我是坚决不给彩礼的,彩礼跟卖女儿有什么区别?”
  崔澜笑眯眯道:“我陪嫁是彩礼的双倍。”
  相亲男3号立马就亢奋了:“那行!我最高可以给40万彩礼,你那边是不是能陪嫁80万啊?”
  崔澜一秒变脸:“哇塞,你怎么那么物质啊?动不动就提钱,恶不恶心?”
  相亲男3号:“呃,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你居然还抽烟,还是50一包的烟哎,据我所知,你工作挺普通吧?那烟钱你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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