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夜港 第38节

  宋姝桐还是在书房内忙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想起去洗漱的,她在书房的时候,外面的人也没打扰她的意思。
  等洗漱出来时, 夜深了,差不多也该到了休息的时间。
  二楼沙发上,坐着已经洗漱完穿着新睡衣在看手机的男人。
  那身睡衣是黑色的。
  宋姝桐走近时能从他身上闻到好几种味道,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还有睡衣上残存的洗衣液气味。
  见宋姝桐出来,陈越很自然收起自己的手机。
  那动作看着完全不像是手机上有秘密的模样。
  “吃药再睡觉。”他说。
  睡前还要再吃一次药。
  陈越兢兢业业地督促他的金主吃药。
  为了让她的身体尽快好起来。
  “你也早点休息吧。”宋姝桐说。
  陈越轻笑:“好啊。”
  宋姝桐旁边的房间就是他的。
  这个宋姝桐第一次留人在自己的私人领域留宿,她躺在床上, 睁眼看已经完全暗下来的房间,其实连天花板也看不清了。
  睡眠不好的人就是会容易被任何一丝环境的瑕疵干扰到。
  包括光线。
  可即便一切都保持在最好的状态,也不影响她的失眠。
  白天睡多了, 加上呼吸不算太顺畅,躺下半个小时后,宋姝桐还是没有睡意。
  不困。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拿到放在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睡前准备的温水, 喉咙感觉舒服了些。
  正欲躺下,门外响起敲门声。
  屋内亮起昏暗的床头灯,宋姝桐下床去开了门。
  她房门外也没开灯,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对方说:“我猜你也没睡着。”
  没等她回答,下一句话便又响起:“我睡不着,刚才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话音未落,跟前的人低头吻上她的唇,在宋姝桐还没反应过来前,先一步去纠缠她的唇舌。
  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去抵抗她的挣扎。
  昏暗的视野里,只能听见气息的交缠声和她未能说出口的控诉。
  宋姝桐听见他说:“你睡前忘记给我晚安吻了。”
  “……”
  眼前的人还轻吻着她的下巴。
  宋姝桐有点咬牙切齿:“陈华安,你是不是真不怕传染?”
  他一点也不当回事。
  这点让宋姝桐有些恼火。
  “亲都亲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陈越又碰了一下她的嘴唇,有点油嘴滑舌道,“你喊我的名字很好听。”
  “……”
  宋姝桐双手拦他一下:“晚安吻也亲了,你该回房了。”
  但这人还抱着她,推不动了。
  “再亲一下,大家都睡不着,不要赶我走嘛。”
  周围的光线是很黯淡的,只有宋姝桐身后的夜灯亮着昏黄的光,她也不知道这个吻怎么就让人亲到了床上的。
  “陈华安。”她喊了他一声,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大概是他还不听话,她就真的生气了。
  然而身上的人轻笑的,又咬了一下她的唇:“是你站不稳了,我才抱你回床上的。”
  可谁是那个让她站不稳的混蛋呢?
  混蛋本人抓着她的手和自己十指相扣,低声笑道:“怕什么?我没那么禽兽,对生病的人做什么。”
  “我喜欢和你接吻。”他话也说得直白。
  昏暗下,那张脸惊艳得过分。
  宋姝桐张口想说句什么,但又一个吻落下来了,有人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失去视觉后,其他感官总是更加突出些的。
  宋姝桐听见有人在耳边问她:“今晚让我留下吗?我可以陪你聊天。”
  亲的时候他不征求意见,想要留下陪睡倒是很有原则地等她的答案。
  陈越低声笑了:“你可以抱着我睡觉的,我身材练得还不错,你想看想摸都可以。”
  很大方。
  宋姝桐不是没见识过对自己主动的男人,但是确实第一次允许有人这样放肆。
  而她的纵容又被人敏锐察觉到。
  金丝雀凭本事上了床。
  宋姝桐关了床头灯,在一片黑暗中躺下,侧身躺着,被另一具身体凑过来搂住。
  “你困了吗?”宋姝桐听见他问。
  她没理。
  背后贴近的胸膛又起伏了几下,宋姝桐被人捞着翻了个身。
  “没睡着为什么不理我?”
  宋姝桐没有和别人深夜畅聊的习惯,要有的话,在10岁以前是有的,她母亲会抱着她这个唯一的孩子,温声细语讲些睡前故事,然后问她近期有什么愿望,在学校有没有碰见有趣的事,又或者长大了想要做什么。
  但后来赵容茵女士说,她要独立,不能总是和妈妈睡一起。
  时间再往后推移,赵容茵女士住院后,远在国内的舅父和舅母来照顾母女俩,宋姝桐晚上睡觉前问舅母,她什么时候可以接妈妈回家。
  回答的是舅母脸上突然坠落的眼泪。
  那行眼泪现在想起来,舅母看她的眼神里面充满怜悯。
  宋姝桐推了一下旁边躺着的男人:“你好烦啊。”
  陈越:“?”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日子,距离他被看上到被追到手,才多久?
  这么想着,话也被说出口了。
  “这就烦我了?”陈越低头问她,“女人的爱来去如风啊?”
  宋姝桐:“……”
  片刻,她说:“我不想说话。”
  感冒的鼻音还没好,她现在想做一个安静的哑巴。
  “那听我说,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听不听?”
  宋姝桐嗯了一声。
  然后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卧室里,已经25岁的宋姝桐再一次听到专门为她而讲的睡前故事。
  讲故事的声音不再是童年时母亲的低语,而换了另一种缱绻的温和。
  故事听完,身旁的男人还一边拍着她的背,小声哼唱着歌曲。
  缠绵缱绻的粤语歌今夜填充了宋姝桐的梦境。
  陈越逐渐感受到身旁的人呼吸变得均匀起来,她睡着了。
  不知讲了多久的故事和唱了多久的歌,他有点口干舌燥,伸手开了床头的小夜灯,柔和的光线没有影响入睡没多久的人。
  床头柜上放着宋姝桐的水杯。
  陈越也没有拿自己当外人,端起来喝了两口。
  转头,目光落在已经睡着的女人脸上。
  柔和的光线落在她脸上时显得有些许朦胧,头发有点蓬松凌乱,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美丽。
  这是一张漂亮的脸蛋,看不出清醒时的野心勃勃,反而很温柔。
  但就是这么一位年轻的女士,在回港城的半年多时间内,让与她年纪相仿的兄弟从轻视到忌惮。
  陈越在六月份前,只从别人口中听说她。
  不同人口中说出的答案很不一样。
  有的人说她不安分,不自量力,自讨苦吃。
  也有人中立般说了句这位宋大小姐有野心有手段,不是好相与的。
  陈越当时听见时笑了下,有野心有手段,这句话放在大部分人身上,都是褒义。
  只不过那个时候,宋大小姐和他没半点关系。
  现在,宋大小姐是他的金主女友。
  这件事要是被其他人知道,真是要坐实她野心勃勃和有手段的名声了。
  陈越在这种朦胧的光线下盯着人看了会儿,不自觉笑了下,然后才关灯睡下。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