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目暮警部觉得自己的未来简直一闭眼就能看到头,但他头一偏,看到旁边的工藤优作还是一脸镇定,忍不住问:“优作老弟,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工藤优作迈步朝外走去,“我想,我现在应该到控制室去,看看具体的情况。”
目暮警部摆手让一部分警员继续勘查现场,带着伊达航快步跟上了工藤优作。
在走向总控制室的路上,几人看到了场地内的情况。
此刻,场地内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这横生的变故。一开始的时候确实哄乱过,但这群人当了一辈子的体面人,很快又都稳了下来,至少没有对着安保的警卫动手动脚——也可能是看到了试图阻碍而被诺亚方舟电击那两个人的下场,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这甚至能算一件好事,起码警方不用耗费警力到维持秩序上。真让这群在权力和金钱里浸润了太久的人闹起来,那就真的没有拯救五十名体验者的必要了。
工藤优作走进控制室的时候,里面只有两个主要的技术人员、阿笠博士和辛多拉董事长,技术人员这会正在竭力争取“茧”的控制权,但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来看,明显收效甚微。
从一开始就守在总控制室的阿笠博士走近几步,用他人听不到的声音对工藤优作说:“你预料的不错,诺亚方舟果真出现了。我试过阻拦,没成功,但它的目的似乎与复仇没什么关系,反而说是要给日本一次新生的机会。”
工藤优作微微垂眼。
给日本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吗?
他曾经怀疑过坚村的身份,但或许是因为某种原因,坚村忠彬始终没有承认他与泽田弘树的关系。当时,工藤优作只以为可能是辛多拉隐约察觉到了坚村忠彬暗中的行动,致使他不得不提防被监听监视的可能,而无法明说,在那时,连工藤优作也没有想到坚村会在游戏发布的当天被人杀害。
甚至,工藤优作很难说坚村的死到底在他本人意料之外,还是安排之内。毕竟,泽田弘树的自杀是毋庸置疑的,但如果坚村死亡,那就有极大的概率是辛多拉亲自动了手,只要能找到足够的证据,辛多拉就很难脱离法律审判的范围。
总之,对于泽田弘树的了解,工藤优作依旧处于非常贫瘠的阶段。这也导致了现在,面对泽田弘树留给世界的最后一份礼物,极可能折射了弘树最后意志的诺亚方舟,工藤优作不得不思考它定下的行动目标,是否与弘树的经历有关,是否能从中找到某个突破口,跟诺亚方舟进行谈判。
想了片刻,工藤优作微微摇了摇头。
诺亚方舟让日本获得新生的方式,就是用游戏检验出这些世袭子弟的无能,斩断他们继续世袭,掌控日本政治、经济等命脉的可能。但这里面的孩子就算真的死了,那些世袭的家族也大可以再生出一个重新培养,他们哪怕从旁支保养孩子,也绝不愿意让利益被别的家族吞去。
这样黑暗的制度盘踞太久了,根本不是轻易能够从日本剥离的。
然而,成长到了十岁的诺亚方舟给出了这样的解决方案,并立刻就付诸了行动。它是人工智能,但本质是数据,从年岁看也只是孩子,又因为泽田弘树的死亡而对大人抱有敌意,想要跟这样的诺亚方舟进行谈判,谈何容易?
而且,恐怕在诺亚方舟眼里,试图把自己的规则灌输给孩子的大人,才是最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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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修改了一下后段部分!
原著剧情是不可以直接写的,所以这一部分私设众多,与原剧场版的设定有非常多的不一致,具体发展也会相差很大,而一大部分的游戏剧情会直接略过,只写重点部分。我在尽可能地补上逻辑漏洞,但可能还是有不少问题。
第83章
“还有一件事, ”阿笠博士又压低了声音,“刚刚诺亚方舟说大人没权利玩弄弘树生命什么的,工藤, 你觉得······”
工藤优作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泽田弘树的死亡必然与托马斯·辛多拉扯不开关系,但所谓玩弄弘树生命的大人, 也不见得只有辛多拉,恐怕日本这边更是占了大头。若非如此, 继承了弘树愿望而成长的诺亚方舟不会执着于“日本的新生”之上。
哪怕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工藤优作也完全能猜到大概,说到底, 若不是受到了日本这种黑暗制度的伤害,一个计算机的天才怎么会不得已客死他乡?泽田弘树根本不是想要向逼死他的人复仇, 他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阻止更多像他一样的孩子重蹈覆辙, 走上那条无法回头的路。
所以, 诺亚方舟的行动看上去激进,却还留下了一线生机。这不是它对日本的宽容, 或许只是它对孩子的宽容。
“工藤先生, ”毛利小五郎着急地走了几步过来,“你是设计了这场游戏故事的顾问, 那你知道通关攻略吗?能不能直接告诉小兰她们?”
“我确实知道, ”工藤优作跟阿笠博士对视一眼,转过身对毛利小五郎摇头, “毛利先生, 试图阻止游戏的下场你应该也看到了,我想,在诺亚方舟眼里, 破坏游戏的公平性与阻止游戏进行是一样严重的,一旦我们试图透题的行为被发现,为了保证游戏的公平性,诺亚方舟或许就会提高新一他们游戏的难度。”
“那怎么办?”毛利小五郎十分着急,又心知无用,只能愤怒地握紧了拳头,砸到一旁的墙壁上。
工藤优作抬头看向屏幕,在那里,所有进入了一百年前伦敦场景的体验者正跟着工藤新一前往福尔摩斯的住处。阿笠博士突然走了过来,把他拉到了总控制室的外面。
“我说,既然你和新一都早就知道诺亚方舟可能会出现,应该也做好准备了吧,”阿笠博士问,“你给他透题了吗?”
“没有完全透题,”工藤优作无奈地笑了一下,“我们并不能确定诺亚方舟会不会对已有的剧情进行修改,直接告知全部剧情,可能会影响到新一在游戏里的判断。”
他拍了拍忧心的阿笠博士:“一些比较特殊的设计我还是给了他提示的。博士,要相信新一的能力,我们都是有备而来。”
“也只能这样了。”阿笠博士看向总控制室内,“游戏内管不了,游戏外也一团乱。优作啊,对诺亚方舟,你到底是怎么看的?”
“我想,我应该是已经知道托马斯·辛多拉的身份了。”工藤优作的视线扫过神情阴沉的托马斯·辛多拉,“或者说,我已经知道了泽田弘树会跳楼自杀的原因,和辛多拉必须杀死坚村的理由。”
“什么?”阿笠博士忍不住提高了一点声音,“你已经知道了?”
“博士,你应该也很清楚我们原本的剧本是什么,在游戏里,所谓的开膛手杰克,被设置成了一个患了绝症,即将死亡的贵族。我原本以为,这只是坚村给出的一种可能性,但现在来看,这样的身份设置,很明显也是他给我留下的一个讯息。”
阿笠博士皱起眉头,感觉自己可能没太听懂。
工藤优作的目光停在了控制室的大屏幕上,看到伦敦场景中十个体验者都还“活着”,又收回了视线,继续对阿笠博士解释他的想法。
“在这场所谓给日本新生的行动里,诺亚方舟选择了针对二代三代这些孩子们,想以此砍断日本由来已久的世袭,砍断日本对于个性发展的桎梏。”他轻声说,“而巧合的是,在游戏中开膛手杰克的真实身份,正是一个贵族。”
阿笠博士睁大了眼睛:贵族和世袭,岂不是匹配度非常高了?
“在真实的历史上,开膛手杰克直到最后都没有被警察抓住,会不会就是因为他的身份可以避开警方的搜查,比如贵族?当然,我更想问的其实是——”
“到如今,日本会不会还有着开膛手杰克的后代。”
世袭依靠的就是血缘,而血缘的延续,恰恰是明面上看不出来又绝不可能割舍的。诺亚方舟的行动,坚村忠彬留下来的“jtr”线索,有没有可能就是通过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血缘联系,指向了背后真正的凶手呢?
“ 你是说,”阿笠博士十分震惊,“托马斯·辛多拉可能是开膛手杰克的后代?”
“比起其他场景,伦敦这边,包括新一在内,没有政商等后台、背景的孩子占了一半多……但是这位董事长从始至终都只盯着伦敦的场景,根本没看过其它四个场景。”看见屏幕上新一他们没有碰见福尔摩斯和华生的工藤优作眯了眯眼,“而且,诺亚方舟对于伦敦场景剧情的改动,有些太多了,恐怕连原本准备好的结局都已经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