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原本的设想还借鉴了第三方势力的点子,也就是利用强光来对付开车的司机。这一段必经之路上没有路灯, 又不能被月光照亮,车辆经过的时候肯定是需要打开远光灯的。
只要拿出一根结实的线, 两端分别绑在道路两侧略高的枝干上, 在上面固定住被卷起来的多张反光纸即可。反光纸的背面是黑色,不反光, 固定的位置比较高,又有部分树叶遮掩, 轻易不会被看见。
之后,只要在汽车过来的时候猛地抽走卷住反光纸的细线, 反光纸就会在一瞬间全部垂下, 将车灯照过来的强光反射回司机的眼睛里去。
工藤新一出于仅剩的良心在必经之路上选择了一段比较长也还算宽的笔直路段,第一辆车的司机就算被晃得闭上眼, 一直踩着油门冲过去, 都不见得会出什么大事,当然他要是踩急刹车的话——
侦探拒绝为他人智商问题背锅。
本来两人是打算先布置一遍现场, 看看反光纸能不能按照预想的效果成功垂下, 结果他们刚抽了细线放下反光纸,远处就突然照来了两束车灯光。侦探拿着望远镜往远处一看, 意外地看到了之前码头上的那辆货车——组织从码头运送药材竟然是也走这条道的吗?
当时情况紧急, 侦探和博士都来不及顾虑那么多,见组织的货车以不低的速度逼近,赶紧就往旁边躲进了山林里——没办法, 若是再去收拾反光纸就真的要被车给撞了!
原本,两个人并不觉得能对这辆运货车造成什么伤害。因为反光纸全都垂下来了,司机若没有眼瞎,就应该能看到这个异常,起码也该放低车速,凑近看看具体的情况。
谁能料到这辆货车的司机根本没有踩刹车,直接就冲到了反光纸面前,然后车头开始往左偏去,一直往前冲冲冲就栽到了七八米之外的河里呢?
当然,工藤新一并没有真的觉得是开货车的司机和副驾驶座的人都蠢笨,如果司机还处于神志清醒并且可以正常行动的状态,车子不可能在冲向河的时候依然不减速。
并且,这辆栽到河里的货车已经开始爆.炸并燃起熊熊大火了,傻子都不会信这并非人为。
侦探拿着望远镜盯着河面片刻,忽然眼尖地看到河面某一处出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东西,他眉头骤然一紧,接着瞳孔猛地睁大。
······
爱尔兰潜在水中,将塑料管的一头露出水面用来换气,顺着河流的方向往下游了好一段,才将头露出水面来,湿漉漉地上了河岸,随便拧了一下上衣和裤子的水。
组织的那辆货车会孤零零地开到这条道,并且毫不减速的冲进河里,都是爱尔兰的杰作。
皮斯克死了,但不是一点亲信都没留下来,爱尔兰在山脉上跟组织成员会面的时候,其实暗中接手了一把钥匙,对应的车子就停在山底下。
他开着小车赶往从码头前往基地要经过的道路,从后备箱里找到了两桶满满的油,全都倒在了地上,随后坐在驾驶座上冷静地等着,很快就等到了从码头回来的车队。
货车其实在车队的中间部分,爱尔兰瞄准了前面通过的车辆开始打滑的间隙,直接发动车子,将前面的车都直接撞下了山路,随后一个甩尾横着拦在了货车前。他迅速打开车门跳出,将打火机往后方的地上扔去的同时,迅速扒上了货车的车门。
驾驶室的两人反应其实已经很快,都迅速拿出了枪,但在他们扣下.扳.机之前,两颗子.弹已经几乎同时带走了他们的生命。
随后,爱尔兰迅速打开车门,毫不费力地进入了驾驶室,将方向盘一转,货车将拦路的小车撞到了一边,在后面小车被大火拦下的时候顺利离开,随后将货车开到了前往埋伏处附近的山路上。
爱尔兰很清楚,朗姆和琴酒无需费力就能知道劫取了货车的是他,也必然能追到踪迹,所以他从来就没想过能这样逃之夭夭,唯有假死,才有一线生机。
他给自己安排的合理死亡原因,就是中了公安设下的陷阱,而组织从埋伏地撤退的必经之路,显然就是公安设伏地点最好的选择。
但许多痕迹是爱尔兰自己绝对无法伪造的,所以货车必须爆.炸,而且炸的越惨烈越好。
而现在,爱尔兰要往码头去。
他绝无可能在东京成功躲过组织的搜查,必须要偷渡离开,而此刻,公安和组织该支援的支援,该撤退的撤退,该运货的运货,都从码头离开了,那里暂时将处于空无一人的状态。
琴酒和朗姆就算得知他劫车叛逃的消息,也得先调查车子去向,检查货车情况,尤其是要检查药材的情况。就算他们会想到来码头搜查,爱尔兰也早就藏好了。
有公安进行牵制,组织不可能大肆在码头进行搜查,他有一定的概率不被发现并且成功偷渡。
爱尔兰根本不敢停歇,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往码头,他的脑海里还在不断地想象着按照计划进行可能会遇到的各种情况,只觉得自己的面部都隐隐有些发麻起来,腿都仿佛有些僵硬起来。
等到看见灯光下空无一人的码头,爱尔兰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先生这么晚来这里,是想偷渡吗?”
爱尔兰猛地抬头!
“好心提醒您,明天早上,警方将来这个码头查偷渡者——倘若您有信心在他们的搜查之下成功潜藏的话,可以忽略这条消息。”
爱尔兰盯着前方墙壁上突兀出现的一个喇叭:“你是谁?”
“是一个推理出了你将来这里准备偷渡并必将失败的侦探。”沉稳的男声从喇叭里传出,“先别急,我可是专程来给你提供另一条退路的。”
爱尔兰握紧了拳头。
在海浪拍打的声音中,他沉声说:“你所说的退路,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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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侦探即将获得一个助力嘎嘎嘎嘎
第51章
负责从码头将药材运送回来的一众成员全都被处理了——相较之下, 被爱尔兰一枪毙命又被炸得粉身碎骨甚至能算是还可以,至少不必经历求死不得的折磨。
然而,这样的惩罚在组织里只能说是无人关心, 所有活着的成员都必须要面临更严峻的问题——承担boss的怒火。
三次,在药材这件事上, 组织失败了整整三次!而且是在出动了不小规模的人手,还有琴酒、朗姆等一系列地位极高、颇有能力的代号成员参与的情况下, 至今没能把需要的药材顺利地运回基地来。
最大的伤亡是由组织自己处理废物造成的, 真正与公安的交锋根本没有那么激烈,但组织不看这些人命, 从结果来看,这些行动完全可以说是非常惨烈的失败, 是极其少见的一败涂地。
最后,药材迟到一天, 实验室那边就要迟一天进行相关研究, 得出成果的时间自然也就要随之推迟,boss如何能不大怒?
好消息是, 这怒火暂且蔓延不到波本身上来。
在三次行动中, 波本参与的部分都很好地完成了,任务失败与他毫无关系, 自然波及不到。至于今晚没能得到卧底名单, 那也是因为公安回来得太快,至于罪魁祸首, 除了虽然安排一切但显然不会被牵扯到的朗姆外, 剩下的相关成员已经全都死了。
所以,虽然组织里气氛紧张凝重看着十分可怕,但其实波本只需要合群地表现一下沉重就可以, 可以说是牵扯其中的代号成员里难得安稳的——除非朗姆那里突然发难。
坏消息有两个,一个是至今不清楚朗姆那里埋的不定时炸.弹到底是什么,另一个就是,不止组织,公安也没能找到从组织叛逃的爱尔兰。
这就很有些意思了。
两方虽然掌握情报不同,但都判断爱尔兰会前去码头藏身,寻找时机偷渡离开东京。
因为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选择,若不在今夜趁着码头空无一人赶紧去的话,之后爱尔兰想要再靠近码头就会非常困难,被发现的风险极大。
但两方先后搜查,把码头几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任何爱尔兰的踪迹,码头附近一百米范围内能藏人的地方也都被检查过一遍,但都空空如也。
降谷零知晓组织和公安各自搜查的情况,即使是他也找不出还有什么地方能藏人了。这样看,只剩下一种结果——爱尔兰根本没有去到码头。
那他去了哪里?
没有人相信爱尔兰会选择在东京停留,就算不离开日本,也得换个组织掌控不那么强的地方,才有可能逃脱得久一点。但爱尔兰要是敢去乘坐列车或者是飞机,分分钟就会被组织和公安同步盯上。
他到底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