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在这片区域里,这两座建筑几乎像是以周围的矮房为平地建起来的,观景台要比酒店矮上十几米,但站在工藤新一的位置看去,它能直接把远处作为背景的山脉从顶到底左右对半分,就足以见其高度了。
酒店的一层有很大的休息区,也常有不住宿的客人路过休息,酒店方并不会因此赶人,但二楼往上就必须要办理入住的客户才能凭借房卡乘坐电梯上去,观景台那边则是只要买了门票就可以随意游玩,简而言之,只要琴酒愿意花钱,这两座建筑他都可以进入,但最合理的选择显然是酒店。
酒店离小道口明显更近只是其中一个理由,更直接的理由是:正常人谁会带着高尔夫球包上观景台?被旁人怀疑有病都是小事,若是被便衣警察发现了高尔夫球包的异常才麻烦,就算琴酒有能力解决,他又为了什么非要给自己没事找事干?
虽然说酒店里也没有高尔夫球场,但住客们的行李有什么都不会奇怪,不是吗?
涉及琴酒和狙.击.枪的显然不会是小事,不过到目前为止,不管是东京文都酒店还是观景台,都没有出现任何重大消息,附近一圈区域内也没有发生什么可疑的命案。往好的方向推测,这说明琴酒或许还没有真正开始行动,那么侦探就还有调查情况乃至阻止行动的机会。
侦探左右看了看,闪进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之中。五分钟后,一个穿着长风衣,有着一头棕色微卷头发,戴着绅士帽和墨镜男人拿着一个包走过路口,径直往酒店的方向赶去。
······
“啊!”
酒店大厅里其实并不安静,但这样高分贝的一声尖叫还是迅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循声望去,只看见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一边用手颤抖着指向休息区沙发上一个弯着腰,把头埋在臂弯里的男人,一边跌跌撞撞地往门口的方向后退,险些被门槛绊倒在地,幸而被一位刚好进入大门的,穿着长风衣的男人扶起。
原本站在自动购货机前面的清爽少年早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在厅内所有人反应过来以前已经三步并两步地冲到了沙发旁,从抽屉里翻找出垃圾袋,直接套在手上,也不怕得罪,伸手就把男人的头抬起来。
等工藤新一走到休息区附近的时候,这位少年已经做出了判断:“这位男士死于□□中毒,尽快报警吧。”
“你是谁?”围观群众中有个人问,“你的判断靠谱吗?”
那少年已经开始继续检查沙发了,闻言头也不抬地回答:“我是一名侦探。至于我的判断是否靠谱,想必等警察来了就会有结论了。”
工藤新一看了眼那少年,又看了一眼。
其实根本没有必要等到警方来再下定论,因为氰.化.物中毒的症状算是比较典型的。这位少年自称是侦探,反应速度很快,思路也很清晰,显然水平很不错,判断失误的概率应该很小。
现在的问题是,这起案子与琴酒他们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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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补完了,迟一点再写新一章,因为我明天要出门了,所以今天还需要收拾一下行李。
(今天吃了两颗布洛芬,又清空一盒,人半死不活的,好累好累)
猜猜是谁出场了?!
没错就是我们的世良!
昨天发现原本想的剧情有一个非常可怕的逻辑bug,所以今天绞尽脑汁地编了一个新的走向出来,不敢想象我的脑细胞损失了多少bushi
第41章
搜查一科到酒店的时候, 工藤新一站在大厅角落,仔细看了一遍赶来的警察,确认这次伊达警官并没有出现场, 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他的伪装总体来说还是很拙劣,偏偏又为了掩盖身份弄得很严实, 若是伊达警官在这里,可能会立刻盯上他, 侦探并没有能够瞒过这位优秀警察的信心。幸好运气再一次眷顾了工藤新一, 现在伊达警官不在,又有一位优秀的少年侦探在, 他就完全不必往警察的面前凑,也就不必担心身份骤然暴露了。
至于案子, 工藤新一已经确认和组织没什么关系了。
方才那位险些和他撞上的女士在听到“死于□□中毒”这样的判断之后,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她脸上的表情先是从惊恐变成难以置信, 然后又变成了绝望, 悲哀地喊了一声“冢原”之后,就捂住脸痛哭了起来。
围观的人大多看得不忍, 还有好心的女士从包里拿出了一小包纸巾放在女人面前, 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慰。然而,这一众人里, 还有两个侦探从一开始就以探究的目光盯着这位伤心的女士看, 暗自在心中思索着。
因为实在是很可疑。
男人是死于□□急性中毒,但方才大厅里这么多人, 谁也没有看到过男人有什么特别的动作, 他仿佛就是安静地在睡梦中过世了,但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简单地说,死者总要有接触到□□的途径, 比如吃了或喝了什么东西,正常情况下,人吃喝吞咽的时候当然是清醒着的,所以急性毒发的时候,也会有非常激烈的动作,毕竟□□的毒总不会被吃下后还要等死者睡沉了再发作。
比起死者生前在吵闹的酒店大厅休息区里因睡得太沉所以没感受到毒发这种说法,侦探自然更倾向于男人死时是昏迷的这种可能。
而这位悲伤哭泣的女士能够喊出死者的名字,显然与死者是熟识,也与死者是坐在一起的。除了她之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第二个与死者有关系的人站出来,死者的身边也没有其他挨得比较近的人,所以,等搜查一科来了之后,哪怕这位女士看着再伤心,她也会是案件嫌疑人。
从她听到侦探判断之后的反应来看,她在最开始惊恐尖叫的时候似乎是还没有意识到男人已经死了——当然,她有可能是呼唤了死者但没有得到回应所以才觉得不对,也有可能是抬起了死者的头看到了铁青的脸色所以被吓到了,只是惊吓之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男人已经死亡这个事实,如果非要解释,也完全可以解释得通,休息区也有监控,完全可以查看回放确认这一点。
更直接的可疑之处,或者说更重要的可疑点是,她既然与死者相熟,又坐在一起,那她应该很清楚死者触碰过什么东西,也清楚死者的状态,难道在死者出事之前,她就一点也没怀疑过死者是昏迷?一点也没注意过死者身上发生的事?
······
“姓名。”
“林原可子。”
“年龄。”
“34岁。”
“与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认识了六年的朋友,这次是一起出来玩的。”
工藤新一将耳机又轻按了按,一边听着里面传来的询问声,一边站在大厅的角落里看着那位少年侦探趴在地上,仔细查看着死者坐着的沙发底下,片刻后又转向了茶桌的底下,接着若有所思地站起身,又挤到了搜查一科的警察身边,光明正大地开始旁听调查结果。
法医对尸体进行了初步检查,判断死亡时间在半小时左右,也因此,在警方询问林原可子半小时前是否发现死者冢原明悟有任何异常时,她只是很茫然地摇头:“我一直在看昨天晚上用手机拍下来的照片。冢原在这方面根本不能给出任何有效的意见,所以我根本没有管他。结果我看完了照片去喊他,他就······”
工藤新一和那位少年侦探同步露出了十分微妙的表情。
从死者半折半立的领子和皱巴的衣角来看,确实不能指望他能对照片提出什么建议。而且,人一旦沉浸在看手机中,就很容易忽略周围的情况,包括吵闹的声音,所以林原可子因此没注意到身边人的状况,也是十分合理的事情。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只是她的一面之词,谁也不能证明她真的在一心一意地看手机,从这个角度继续往下调查的话,只会——
“这样得不到结果。”少年侦探突然说。
目暮警部猛不丁发现旁边有人偷听,十分困惑:“你是?你也和死者有关系吗?”
“我叫世良真纯,”少年眼睛明亮,露出自信的笑,“是一个侦探。”
搜查一科的警察显得十分淡定,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诡异感觉,目暮警部面上微笑着,实则在心里腹诽:工藤是没有出现,结果又来了一个麻烦的家伙啊。所以你们侦探,真的走到哪都能遇到案件是吗?
“很明显,这起命案里的嫌疑人远不止林原小姐一个人。休息区一共有两张桌子,另一张桌子上的杯子没有用过,一共有八个,而这张桌子上的杯子也是八个整整齐齐地摆着。我向前台确认过,两张桌子上的茶杯应该都是一样的数目,说明当时死者面前放着的那个泡了茶的杯子,是另外端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