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这不是觉着你现在再看我这模样,比起怕,会更想要与我共赴极乐。”
  玉小楼觉得他这话说得让人脸红,对视时忍不住避开了与他对视一瞬,下一息却被他捏住下巴又将脸转回来。
  “躲什么?”
  他说话的声音清亮,带有这个年纪特有活泼。
  “还是怕?”他又问。
  玉小楼抬眼与哪吒对视片刻,又垂下眼,半阖着眼帘,眼睫颤着在眼下的一小块皮肤摇出心跳的韵律。
  “没有以前那么怕了,我就是…我就是觉得白日说这些不好。”
  “有什么不好?”哪吒嗤笑,带着些不在乎,又是霸道的说:“夫妻之事,天经地义,同修阴阳调和,理所应当。”
  说话间,他手向上按住丰腴。
  玉小楼倏地睁开眼,在山峦间隙看见哪吒昂起头说话。
  他眨眨眼像是说着常事般道:“最近战事紧,我们也是好久未有亲近了。”
  周军困守西岐,虽暂时不能出战哪吒也要巡防练兵,早出晚归,往往他回来时玉小楼早已睡下。
  不愿因私欲将人吵醒,哪吒夜归后便只将人抱入怀中后和衣而眠。
  “现在来不及吧?”
  玉小楼扭头看帐外天色后,犹豫着说道。
  到了今时,她早已学会了坦诚面对自己的欲望,做事到中途卡半截什么的,奇奇怪怪。
  哪吒暂不答话,他在榻上坐起,他散开上裳,顺滑的红袍沿着脊背滑落,满室花香变得浓郁,带着水泽气息的叶梗缓缓将榻上人包围。
  “快些便是了。”
  哪吒俯身捏着玉小楼的下巴,在她的唇上啄吻两下,若小鸟含桃细语:“速战速决。”
  玉小楼的肩膀被哪吒又左手按住,她心里有些迟疑。
  这…能快到哪去?
  有心想说些什么,却见眼前人已是快速解了衣裳,并三两下蹬掉了靴子。
  风火轮失去主人控制,风消火灭,两个刻着繁复花纹的金环在地上滚了一段路,便靠在案几角落倒下。
  当啷两声脆响吓了玉小楼一跳,她哆嗦了一下,避开哪吒炙热的目光,向一侧空挡看去。
  这一看之下,她当即坐起来,按住哪吒的锁骨挣扎:“不行,你看那边!”
  哪吒身量变回旧时,肩膀一下被她握住,瞧着人往自己怀中躲避,疑惑着扭头:“那里有什么?”
  他去看一旁的空地,抬头却什么也没见着,直至视线上移,在帐壁上看到两抹依偎着化成一体的人影。
  帐外有风一吹,影子便在其上晃动,若繁复的花枝般摇曳。
  哪吒看玉小楼还在躲,便敞开了怀抱供她遮羞。
  他瞧她局促的动作,禁不住笑道:“这有什么好害臊的。”
  “我不想被别人看。”
  说话间,在玉小楼没注意到时,混天绫受另一个主人的驱使,离了她的腰间。
  红绫掩盖下的绳结散落。
  玉小楼双手按住哪吒的肩膀,惊讶地望着他,看他赤/条条,坦荡荡,而自己身上这时也仅剩下上裳。
  身下的垫子离开,被另一种柔软取代,握住。
  “我不会让你被人看见的。”
  哪吒翻身,玉小楼眼中倒仰出荷塘之景。
  哪吒脊上生出荷梗,无数荷叶荷花自其中溢出,铺在榻上,刹那间一小方莲池在营帐中生成,帐上人影被花影遮盖,隐入其中。
  玉小楼微微有些走神,就近探手勾过一支花梗嗅闻其上的莲花。
  气息与哪吒身上无二。
  “这样不就行了,小玉安心,若我在外听见有谁说三道四,我就去拆了谁的骨头。”
  哪吒反手在背上一拂,去了莲花长成后残余的结节,背脊上恢复一片光滑。
  他靠近了些,顶开前路的阻碍,直奔中心要害袭去。
  早在很久以前,玉小楼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异样。她的体质不再像之前一样会因为日光的剧烈而颜色变深,她的肤色永远是浅的柔白,随着日复一日的锻炼下而流淌着健康细腻的光华。
  用力时,身上的肌肉便隆起充满力量的弧度,练武比练舞还要更轻易地塑造人的身体曲线,使之刚柔并蓄,格外的裳心悦目。
  被褥乱成一团,大半被蹬落在地,做了荷影之下的土壤。
  莲花先锋官的性情狂浪不羁,行事上却是很有章法,缓急都各有法可依。
  手指被禁锢,缴禁,身体的反应不讲道理。
  但对于美人来说一切都是有特权的。
  哪怕在某一时刻,他表现得格外咄咄逼人。
  荷影摇动,花梗折断,撒下了一片莲花雨,玉小楼在围剿她的花香中被迷得目眩神迷。
  此刻,她已是看不清他的脸了。
  似乎什么都感受到了,似乎什么也没感受到,在仿佛是无休止的酸涩,痒涨中感到被逼近至了道路的尽头。
  又来了,专属于美人的特权。
  凭借着体…香,,冒犯的、得寸进尺的,要将人迫至敞开自己一切的终点。
  袒露胸怀,心上人对着自己揭秘一切属于她的神秘,莲花先锋官就为她倾倒了。
  莲花是喜水喜阴的花儿,他需要炙热的光,但同样无法拒绝潮湿的阴蔽之处。
  手指移开,弯曲着活动指骨,潮湿的汗腻顺着手骨轮廓滑下,淌到手腕,然后被不在意的抹开擦净。
  玉小楼近乎窒息,眼前白光亮而久,呼吸也紧张得屏住,直到落下被人接住。
  腰忽地悬空,混天绫蓦地出现在人眼前。
  她惊呼出声:“要掉下去了。”
  拨开面上湿发,她听见少年得意的哼笑:“才不会。”
  哪吒贴近玉小楼,抱紧她,道:“叫我的名字。”
  “哪吒。”
  她依言照办后,在叫出他名字的下一息,陷入了持续不断的惊叫中。
  这次莲花开了,不再是露出数量繁多的莲蕊,而是整体的花形。
  完整,且严丝合缝。
  花瓣花蕊一个整体的洁白完美,在水泽栖息中,莲瓣泛着微微的粉。
  少年身量,肩头被人制住也不要紧,权且当做扶靠依仗。
  莲花先锋官有经验,他证明有些事情认真做起来,能够与在战场上肆意驰骋的快意相提并论,更别提要急要奔,追击着直捣黄龙的时刻。
  哪吒撩起洒落的额发,露出了他光洁饱满的额头。
  玉小楼眼中带雾,却能在此时此刻看清眼前的一切。
  ……这个人怎么在这种时候,脸上除了侵略性,还带着求胜欲?
  哪吒抬眼望向她,唇勾起代表着心情愉悦的弧度,狭长的凤眸却是与之相反,其里有尖锐锋利的冷光划破。
  好危险。
  但是,好漂亮……
  玉小楼欣赏着这样野性的,富有攻击性的美丽。
  接下来…便又是春残了……
  霜褪.被……冾铸。
  想要瞪人的眼神,被外力冲散,脸上泛起绯红,似繁花堆霞,被一停一停的风冲散。
  忘记呼吸,张开口吸气,喉头细弱的气音被人捣.烂,变成和着莲香的黏你。
  哪吒的脸很完美,无论从哪个角度观赏都是如日之耀如月之恒,艳异灼人美貌。
  是人之艳,更是神之至。
  这样的莲花身从头到脚每一寸都不属凡俗,他应该身在殿宇神台之上,白云仙山之巅的存在。
  …此刻却是半/身陷入了凡尘中。
  白日,营帐外有人声响动,人声嘈杂,有脚步急促,有附耳低语,也有摔跤时粗暴的呵骂声,在一帐帘所隔下,暴风骤雨才止。
  哪吒俯身又转过去,将人抱在怀中,玉小楼头靠着他这会儿变幻出的少年身上出神。
  年月倒退几载的莲花先锋官,他的胸膛并没有这时的宽阔,山峦也未有现时的规模。
  玉小楼望着榻边一片莲花瓣,看它悬在半空要掉不掉的样子,忽觉哪吒方才所为是欲盖弥彰。
  想明白这样的事实,反倒让人面红耳赤,心若火烧。
  玉小楼红着脸颊翻身,想睡在另一处,却被勾住腰拦住。
  “去哪?”
  玉小楼不答他话,哪吒也不追问,只嘻笑着坐起道:“我说不会耽误正事吧?”
  这让人怎样回答?
  难不成要让她说还是慢点更合她心意……
  这话接不接,如何接,都是羞人的。
  不想应声,眼神躲避间,玉小楼第一次瞥见了莲花身靡处。
  pedicel是干净又漂亮。
  ……还有可能因为刚才吉列, pedicel被积习太久,头顶亮着红。
  比人身时要好看太多,威慑力也若了不少。
  但,这也不是自己能盯着一直看的理由。玉小楼脸颊上热议攀深,哪吒都觉得烫人了。
  他刚想抬手去摸玉小楼的额头,却被她猛地打开:“脏!”
  哪吒瞥了眼自己停在半空中尤带湿潮的手,好笑的摇摇头:“你自己的,还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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