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韩影道:“你求救了,所以会。”
柳娘闻言怒道:“他们说的话你还敢信!”
柳清雨冷声回她,“不信,但我更不信你的话!”
“赵姑娘,小弟,你们带着她先走。”韩影对赵家姐弟二人道:“飞针我替你们取回,别担心。”
赵月姐弟二人不敢耽误,带着柳清雨就跑。
柳娘当即反应过来,叫人阻拦,“不准她跑了!”
打手往前追,前方却被飞来的大刀挡住去路。
韩影扔出去一把,又弯腰捡起一把怀星楼打手的刀,陆水覃和陈然风也是一样,三人拦住打手们去路。
韩影横刀在前,“他们要走,今日谁也别想拦住。”
沈愿的声音变得快速,沉稳,他抬手一挥,情绪激昂,“霎时间,刀光闪耀,韩影步伐如同鬼魅,快速穿梭在打手们之间。血雾腾起,叫声连连。那老鸨柳娘惊呆当场,她只想着合一剑派用剑厉害,不曾想过用刀也如此厉害。”
“这次运气不好,遇到了个难对付的。她怀星楼此番怕也是要遭殃!”
沈愿声色转变,带着些紧张无措,“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跑为妙!”
随即又紧促道:“就在老鸨柳娘要跑之际,滴血刀锋横在她的去路,韩影的眉眼在阴影之中,在柳娘看来像是索取她魂的厉鬼修罗。”
“我的师兄师姐,是否有死于你手!”韩影冷声问道。
柳娘知道柳清雨一定是和韩影说了什么,有些事她即便是想隐瞒也瞒不住,“我告诉你凌风后面去哪了,你放我走。”
说到此处,茶客们屏息凝神,等着韩影反应。
沈愿压低声音,目光也带上决绝,“残杀我同门者,死!”
茶客们纵声喝彩,“好!”
沈愿停下几息,等着茶客们喝彩声变弱,这才拍响惊堂木,“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又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打斗,茶客们在沈愿的带领下,领略了精湛刀法,迅如闪电又能飞的轻功。
柳娘与凌大侠之间的纠葛渊源,也成了茶客们心中好奇的点。
盼着明日能早点来,可以早些揭秘。
……
在茶楼吃完午饭,沈愿和纪兴旺去看地方,牙人也早就在约好的地方等候。
一共三处地方,按着沈愿要求离纪家茶楼和衙门都不算远。
有两个地方原先是做饭馆生意的,一家带着小院子,一家不带。
地方倒是合适,不过大小不太行。
最后一个地方是沈愿之前去过的。
徐家茶楼。
“徐家本就不是专做茶楼茶叶生意的,这生意做不下去自然不做。徐家估摸着也是反应过来当初是被人给利用,不过影响已经造成,茶楼左右是开不下去,打听到我在牙行要看地方,他家的总管家专门到牙行找牙人说愿意将茶楼卖给我们。”
纪兴旺对徐家茶楼很满意,地方宽敞有拴马柱,两层高,周围也不杂乱没什么臭味,敞亮的很。
不过他满意没有用,得沈愿也满意才成。
沈愿上下逛一圈,比起前面两个确实挑不出错来。
周围环境也可,相对来说比较安静,更适合做工会选址。
“徐家那边有报价吗?”
沈愿出声,牙人立即上前,十分热情,“哎呀,沈大人好眼光呐。这个地段一般来说是没有产业会往外卖的,徐家那边说是想结善缘,要价两千两。不过嘛,这个价格当然是可以谈的。”
“市面上这样的要价多少?”沈愿问道。
这种稍微打听就能打听出来的事,牙人没有撒谎,“也就是两千两上下浮动了,这里要价两千两,算是正好的价格。”
沈愿点点头。
“不必谈价,就这样吧。徐家那边要是愿意卖,今日就可以换地契,去衙门过户。”
牙人面色纠结一瞬,轻叹一口气。
徐家那边的管家此前同他说,要是能说服沈愿想徐家降价购买,他反而有更多的赏金拿呢。
让徐家降价的话,那就是友情价购买。
正价购买,那就是在商言商,互不相欠。
对面到底是个官,牙人也不太敢插科打诨,央着沈愿砍价。
“成,我这就去趟徐家。”
徐家那边来人很快,来得就是徐家的管家。
人瞧着有年岁了,头发半白,神色难掩疲态。
听说陈家牵扯上私盐,一家子老少全都被抓起来了。
两家之前有段时间来往亲密,家中也一直在被查。
来查的还不是庆云县衙的小吏,是州府来的。
吓得徐家主去找之前给他们讯息,要他们对付沈愿、纪家的人。
结果只回了八个字:与我无关,好自为之。
谢家二房的人不靠谱,徐家悔恨此前上贼船也没有用。
当初也是他们猪油蒙心,只看到当下,没有看见将来的日子。
现下落得个变卖家产,小心讨好过活。
虽说沈愿不愿意与徐家有任何人情往来,但愿意买他们家茶楼,至少后面不会落井下石,专门来找徐家的麻烦。
这样对徐家来说,已经够了。
徐管家同样没敢多说什么,很快过户交钱,一个时辰的功夫沈愿花了两千两,但手里多了个庆云县好地段的地契。
徐家茶楼用的木头都是好木头,年年也会修缮一番,沈愿要用地方,随时都能用。
“掌柜的,你再帮我个忙,帮我招工吧。”沈愿给纪兴旺讲清楚,“石头巷的老徐头,你给他留一个洒扫的活。然后再招两个,擦拭打扫的。两个会做饭的,两个会采买算账的。”
纪兴旺一一记下,“哎呦,前面的好说,后头会采买的好找,但又能采买又会算账的难找。要是小愿你不介意,我去牙行里头给你寻?不过这种肯定不会签死契,都是活契。”
沈愿点头,“恩,只要人踏实勤奋,没坏心眼的都成。”
沈愿的事,纪兴旺都是当成紧要事去办。
从衙门出去,他就去了石头巷找老徐头。
隔壁的婶子也在呢,徐婶子身体不好,她照顾人也吃力,这些日子多亏她时不时来帮忙。
瞧着穿着好,气度不凡的人来,狭小的屋中,三人都很拘束。
纪兴旺笑着说:“都别怕啊,我是纪家茶楼的掌柜。这次来啊,是因小愿想给徐叔你一个洒扫院子的活计干,特意叫我来同你说一声呢。”
“这可使不得。”老徐头心里再想,也不敢真去,“还托你给带句话,我这把老骨头谢过沈大人。当初码头搭的那一把手啊,早就平啦。是我还欠沈大人许多,真是不敢再亏欠。”
秦时松前面来时,和老徐头说了沈愿如今的身份。
老徐头刚听说的时候是十分震惊。没想到当初码头扛大包养家的瘦削少年,短短时日,已经是庆云县的主簿,成为了官老爷。
他是打心眼里为沈愿高兴,也是真的觉得沈愿厉害。
更没想到这样厉害的人物,到了这样高不可攀的位置,还能记得曾经小小的事情。
老徐头心中五味杂陈,感慨万千。
知道沈愿心里记着,就什么都足够了。
纪兴旺道:“老人家你误会了,小愿虽说是给你个活干,也是他真的需要有人来干这个。不是你来,也会是别人来。小愿还叫我再招旁人呢,你就放心来吧,绝对不会因得这个活计亏欠更多。”
老徐头听着,真被纪兴旺说动。家中处处用钱,他只要是还能动肯定是要干活的。
不过外头要他的活少之又少,这次盐矿回来,身体伤的太重,就算是修养好码头那边的活肯定是干不了。
洒扫活计,是解了他家燃眉之急。
老徐头看着患病虚弱的老妻,最终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一旁的婶子听了半晌,也听出话音。
她急忙试探的问纪兴旺,“这位爷,你说的还招旁人,都招干啥的啊?”
纪兴旺见徐家二老对她和善,他进来的时候,对方还一直在帮忙照顾老徐头。
反正也要招人,小愿和老徐头之间有渊源,此人又与老徐头有渊源,不妨就搭把手。
“招擦拭打扫、洗菜做饭、采买记账的。”纪兴旺点名沈愿的要求,“人嘛能干活就成,不拘男女老少,不过不能耽误活,要勤快踏实,不耍滑头的。”
邻居婶子眼前一亮,连连拍自己的胸口,“哎呀!这个活我成啊!我做饭可好了,我家人都爱吃我做的饭。做不成饭我也能擦拭打扫,家里里里外外全是我操持,这位爷你跟着去我家院子里瞧瞧去,保证亮亮堂堂的。就在边上,两步路的事,半点不耽误功夫。”
徐婶子感念于对方多日的照顾,也帮着说了句话,“杨婶子人是个好的。”
这是她自己个儿的感受,又怕说多了不好,本来她家老头就受惠,说完就又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