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袁娴恶狠狠地想到,之后又想了想,她起身进了屋里收拾了些东西。她要回到京城去,钟渊和柴玉成都做皇帝了,连她阿弟都是将军,她怎么就要在这么个小地方受苦呢?!
  不行,她要回去!
  袁娴知道附近有人在监视她,每次她想要出城,都会被拦下来。因此这一次她学聪明了,她先在屋里换了身早就悄悄买好的汉子衣服,再趁着夜里还没宵禁,直接跑出城!
  袁娴气喘吁吁地跑到城门口,如今她的心里一边是对未来荣华富贵生活的想象,自己成了太皇太后了,另一边又是对钟渊和柴玉成的怨愤。
  可恶的孽障!
  “呼——呼——”
  袁娴还没走到城门口,就被两个汉子拦住了。她大声呼喊起来,引得守门的府兵们看过来,两个汉子朝着他们摇了摇腰牌,那些府兵们瞬间不动了。
  “袁娘子,我们主公说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走出广州府了。你不要再折腾,你要是出了广州府,你就会悄无声息死在外面——”
  袁娴的双手都被狠狠扭住,一阵剧痛,让她面目狰狞起来。但她听见身后的汉子这么说话,瞬间也心凉了……
  难道,难道她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吗?
  不对啊,她明明是皇帝的亲娘,她明明应该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的啊!
  ……
  柴玉成和钟渊如今都不方便出宫了,随着报纸发出,越来越多人赶来京城,等着参观登基大典,难免就有认识他们的。他们一上街被人认出来,宽阔的街道就会拥堵起来,而且街上还在做改造,所以拥堵起来很是妨碍大家的生活。
  如今是游研在兼领着京畿各项事务,每天忙得焦头烂额,自然直接要求两位皇帝在登基大典之前都少出门,或者出门戴好帷帽,不要被百姓们发现了。
  因此魏鲁他们一家来京城,他们都没办法去接。而且他们如今住在皇宫中,魏家自然不能一起住进来,只能按程序觐见。
  柴玉成和钟渊也刚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没办法,领地直接扩大了两倍多,手下的官吏又捉襟见肘了。好在他们年初的时候定的今年第二次科考就在九月,报纸上写了,九月初一举行完登基大典,京城就举行科举报名、体测、考试等项,最迟十月也能有新的一批帮手出现了。
  两人都是累,钟渊就在太极殿的院子里舞剑,院子里被移栽了桂花、桃花和竹子,风声、剑声和树叶沙沙声交杂在一起。柴玉成就在窗下看皇宫的新建造图,涂涂改改,反正他们如今也住不了这么多宫殿,很多地方可以封存或者另作他用。
  陈大水那边要图纸要得急,毕竟他们要赶工在九月一日前就把所有建筑都翻新或者维护好,迎接两位皇帝的入住。
  “皇上,魏家人求见。”寻巧来传讯,如今人手不足,柴玉成把高百草也给派出去干活了。如今他们身边伺候的只有内侍,还有亲卫队、侍卫。
  “快请人进来吧。”
  柴玉成招呼钟渊,给他递上布巾,又让他披上衣衫。如今已经是八月了,晚上可比之前的温度低多了,刚舞了剑出了汗受风就不好了。
  钟渊下去稍微擦了擦汗,换了件常服过来,院子里柴玉成已经与魏家人聊天了。弩儿长高了很多,看见钟渊过来,眼睛都发亮:
  “钟叔!”
  秦羊推了推他,他才挠了挠头,改口道:“弩儿参见陛下!”
  钟渊淡淡地笑了笑,朝着他伸出手。弩儿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围的人,柴玉成打趣他:
  “怎么了?小时候还只要你家公子抱,不要我抱,现在长大了,怕你家公子抱不起来了?”
  弩儿摇摇头,见柴玉成鼓励地看自己,这才跑过去,钟渊将他抱起来颠了颠:
  “重了,还长高了。”
  魏二郎皱着眉头,朝着柴玉成道:“陛下,弩儿还小,规矩还是要懂些……”
  “咱们一家人不说规矩之事。魏叔跟着我们一路奔波,为我们操持,你也是宽和手下最信任的人。日后我们便给弩儿封个世子,叫他想我们了,就带着魏叔进宫来。”
  魏二郎和秦羊夫夫都有些惶恐,魏鲁却还好,他笑呵呵地道:
  “都好都好。如今你们要做皇帝了,身边的人,肯定多是疏远。只要我个老头子还在,我就一直都是柴大人和公子家的管家。”
  这话说得虽然有些逾矩,但也是魏鲁的肺腑之言,柴玉成和钟渊听了都高兴,留他们一家人吃了饭,又吃夜宵,直到深夜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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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百里泉,就是那个之前是白巾军的奸细,后来当场反水的~
  要做皇帝咯!大家撒花庆祝![撒花][撒花]
  第139章 登基大典
  八月中秋之后,重重事务繁忙,柴玉成与钟渊都盼着早日办了那登基大典,不要耽误了之后科举取士,这么大的一块国土,没有足够的人手真是有处理不完的事!
  柴玉成见钟渊脸上疲惫,忍不住悄悄在高高的折子堆下偷偷伸手去捏他的脸: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两个人当皇帝了吧?”
  “为了找人帮你批折子?”
  柴玉成得意得哈哈笑起来,惹得旁边的左右相都朝着他们看过来。
  “陛下还有力气笑,陛下来看看这份东北境城墙修补的折子,斯夫已经核对过了,人力价格您觉得合适吗?”
  柴玉成赶紧收起了笑脸,勤勤恳恳地继续批折子。他们只是暂时在中书省内共同办公,等登基典礼之后,两位皇帝就会共入太极殿了。
  众人翘首以盼的九月初一,终于在忙忙碌碌中来了。
  当日柴玉成与钟渊两人按照礼部的安排与指引,头一件就是要去南郊的太庙告天。他们穿戴衮冕,换上了繁复的礼服,上面绣着象征天子的金龙,两人并行,倒有别一番的风采。不过柴玉成因为下个月才及冠,所以并未束发,而是半披发,可一点也不减身上的威严。
  “皇夫,你穿上天子服饰,真——好——看——”柴玉成做了个嘴型,没说出声。
  钟渊瞥了他一眼,装作没看见。旁边随侍都深深低着头为他们整理衣襟,并不敢轻易抬头冒犯。
  外面天已大亮,他们上了一辆由金银宝石装饰的华美帝辇,六匹高大的骏马拉车,左右琉璃珠的帘子,柴玉成将帘子都撩了起来。
  他们在太极宫前行了不久,就看到了叶凌峰、游研带着百官等候。他们一行加上前后仪仗,要朝着南郊太庙缓步而去。刚一出了宫中大门,就看到街道两边站着一列列的金吾卫和府兵,他们站在红线之内,百姓们则拥挤在红线之外。
  柴玉成和钟渊都被惊到了,他们只是听大臣们说过,说京城里聚集了许多百姓,他们都是冲着能够观礼,看见他们才来的。
  真的太多了,乌泱泱一群人。这场景甚至让柴玉成想起他在现代过假期的样子了。这可是刚刚平定、不少地方经历了战乱饥荒的年代啊!
  “陛下!”“大成陛下!”
  “大将军!”“渊平陛下!”
  柴玉成和钟渊对视一眼,柴玉成道:“人家大老远来支持我们了,我们露个脸,也叫他们不白来一回。”毕竟他们虽然邀请了上万非官吏百姓进入皇宫内近距离观礼,但进不去的还是大多数。
  柴玉成从琉璃帘子里探出半个身子,朝着沿途的百姓们打招呼,他晃晃手,下面的百姓们就一片欢呼,也有的跪倒在地上。
  钟渊也从另一边探头出去,学着柴玉成的样子挥手,那一张张激动的脸立刻高兴地喊叫起来,然后口呼万岁,跪拜在地。
  不知不觉,两人的心情都被这样热烈的氛围感染了,钟渊原本并不紧张,此刻也有些紧张了。他看着笑盈盈的柴玉成,他们离太庙很近了,还在与那些百姓打招呼。
  “万一……我们做不好……”
  “怎么会呢?咱们就是天生的帝王夫夫啊,老天让我来到这里,就是让我们相遇,让我们给更多人带来好日子的!”柴玉成坐回来,他脸上发红,手上都出了点汗,他抓着钟渊的手,两人对视,也都深深地笑了。
  跟在后头的臣子们,只在上次小比武阅兵的时候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这次可比那次规模大多了,百姓也来得多。
  叶凌峰是最有感触的,他是两朝老臣,不,如今是身处三朝了。这一朝的君臣之活力,百姓对君主的爱戴,都是前所未有的。他想起兴帝继位时,去南郊祭天,那街道上几乎是静悄悄的,百姓根本不关心谁继位了。
  “上天好生之德,百姓之幸啊!”
  他喃喃了两声,回身看同僚们,个个都激动得面红耳赤,像游贤这样感性的,都在抹眼泪了。
  队列前行,进入太庙,左右人等都屏蔽了不得入内,金吾卫列开。太庙本来是祭祀天神与列祖列宗的地方,但钟渊说不用祭前朝祖宗,因此前朝皇帝的排位就被下了,包括兴帝。柴玉成更是如此,原身也是个从西北流落过来的孤儿,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因此如今太庙中只有伏羲女娲等祖神,他们先在庙外行礼,念了《告神文》,再进入太庙内宣读《告祖文》,以示通天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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