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不过他们都没喝酒,知道这几日就要进攻,谁肯喝酒耽误大事?柴玉成从营帐里捧出几碗桃肉刨冰,大家都是惊喜。章兰客刚吃完放了辣椒粉的肉串,正嘶哈嘶哈,一口桃肉刨冰下去,又凉又甜还有桃肉特殊的香气,简直爽到了心口!
“主公真是细心,知道我们要吃烤肉,还提前做了好这等酥山为我们消暑!”
“啧,山亭啊,你瞧瞧这是专门为我们做的吗?”
众人都去看主公和大将军共吃一碗刨冰,脸上都带着笑容,钟渊有点不好意思,柴玉成诶了一声,大声道:
“谁再取笑我们,下次我做好吃的没他的份啊!”
大家都大声地笑了起来。
这猪肉吃着挺香的,但柴玉成还是忍不住回想起牛羊肉烧烤的滋味,牛如今是重要劳动力,想吃也得等时机,但羊肉……
“主公,羊肉真的那样好吃?我们在西北也吃过,一股子膻味,比猪肉差得远了。”刘武忍不住道。魏二郎和钟渊也是尝过羊肉的,都点头。
柴玉成哎呀一声:
“应该是没放葱姜蒜调料,我听说大草原上的羊肉没那么膻,特别好吃!”
钟渊便道:“西北边地的农户养猪的少,偶尔有也是养羊的。你若喜欢,等到时候让万海洋搜罗一些。”
柴玉成哎了一声,想到羊奶、羊肉串、奶酪等等美食,心中火热。如今钟渊和王树占下的河北、陇右、关内三道,都由万海洋在暂时操持,六部也在后面支持,想吃羊还真不成问题了。
众人说说笑笑,月明星稀,营地之内有美食相伴,连日赶路的士兵们疲惫的心也得到了抚慰。
等到第二日下午,王树绕路京畿,回到山南道,听说他们吃得这么好,连连后悔:
“早知道我就再快马加鞭了!这关内道几乎寸草不生,百姓们都跑了,咱们也就是占了个地方啊。”
“要的就是地方,百姓们休养生息够了,自然会越来越多的。”
“现在回来正好,可以商议攻城了。”
柴玉成的系统叮咚一声响,他悄悄打开一看,“任务:完成统一”。哇塞,这么大的任务,会有什么奖励啊!他期待起来。
王树拍拍大手,激动得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从琼州岛到这里,已经三年了。短短三年时间,他亲眼看着主公与大将军的势力越来越大,马上就要一统天下了!
“大人,这是陈河送来的。”高百草及时地献上布防图。
布防图缓缓展开,一直不知道情况的王树最为惊讶,他瞪着高百草:
“这,这是怎么弄来的?那他娘的京畿道,在咱们眼里就跟没穿衣服一样啊!”
高百草神秘地笑笑,继续道:
“这图昨日就送来了,我已经让城里人核对过各处的情况,应该是没问题的。”
有了这图,三天之内占领京畿都不成问题了。
……
两天前。
“我呸!什么宽王,什么为百姓,我看啊,不过是一个贪权要名的小人。我给他甩几根肉骨头,他还不是屁颠颠地就来了?”钟添自得地喝了口酒,乐康赶紧为的小杯里继续添酒,吹捧道:
“是啊,陛下,他说要那什么盛大的庆典,咱们要节约些吗?”
“不!就办得越大越好啊!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个宽王也已经成了我大夏的异姓王,秦王才是天下共主!这庆典办得越好,他手里的地方交得也就越快啊!现在,就传令给各地传邸报,让所有官署都贴出告示,以正我之威名!”
乐康领了命令,出去传令了。
他返回去的时候,秦王已经叫了女子在殿内侍寝。乐康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很快就出了宫,到了琉璃店里。他攥着舆图的手都有些出汗了,不过一想到,马上还有两万两白银,还有和平卢王搭上的关系,他一点也不后悔和害怕,心里只有激动。
因此把舆图交出去,徐掌柜还约他三天后出宫来赏新来的琉璃器,乐康一口答应了,往常这日子,他是最受众人追捧的,因为他能在所有人的面前先把最精美的琉璃器皿挑走。说一句大话,即便是当今的天子,也要用他挑剩下的琉璃器。
……
“这是真的?宽王真的答应投降秦王了?”
“甚投降啊,你没听那告示上说,那是成为异姓王,还是有自己的封地的,和那节度使差不多吧。”
“呵呵,那咱们还能过上山南道的日子吗?”
众人脸上都面露不平,宽王大人和手下将领打退了突厥人的事,在京畿可是广为流传。他们都是被突厥摧残过的人,因此天然就对宽王有好感,甚至心底都有点暗暗地期待:
听说相邻的山南道已经大变样了,他们还种上了新的粮食,孩子们都能免费上学,每日都有工可以做。只要肯干,根本不会饿肚子。如果宽王能占领京畿,那他们是不是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了?
可,怎么突然之间宽王就要投降了呢?
大家都不敢直接唉声叹气,但回到家,把这消息一说,家里人的兴致都不太高。
乐康的兴致却很高,宫里要为宽王被封为异姓王的大典忙,他则是最忙的,六部许多事得不到秦王的回音,都可以先让乐康决断。秦王也因为自己这一大大的胜利,在后宫醉生梦死两天了,朝臣当然不能擅闯后宫。
饶是如此,乐康还是在第三天早上,挤出了点时间赴约。
他坐轿辇,很快便到了。一进了店里,乐康便觉察出有些异常,往常琉璃店里到新货的日子,虽然门是关着的,可整栋楼都是客人,嘈杂喧闹得很呐,哪像今天这么安静?
“徐老板,这是……”
“呵呵,没什么,大人,你的货在里屋呢,实在是太珍贵。我们进去瞧瞧吧。”
乐康被人领着进屋,忽然之间他心头猛跳,他便越发觉得不安:
“杂家想起那宫中之事,不如过几日再来看——”
他想要转身走,身后便上来一人,正是高壮的陈河,陈河手上拿着个帕子,捂住了他的嘴,强行把他推到屋里。屋子里哪有什么琉璃器,有的只是几个黑衣壮汉,他们上前把乐康的手脚扭住,捂着他的嘴,脑后被重击一下,很快他就失去了知觉。
房间里一阵重物倒地的声音,陈河小声地道:
“弄走吧。”
门内发生的事,门外人并不知晓。许多货商路过日日开门的琉璃店,发现他们紧闭大门,还有些奇怪。
“咦,今天徐老板不出来迎客了?”
“喏,有贵人上门呗。”
那些人看见门口停着的轿撵和侍卫,都不愿意再说,很快就匆匆离开了。直到太阳移到正中间,天气越来越炎热,门口抬轿的人和侍卫们都被晒得厉害,他们也心中疑虑,乐康大人虽然常常来这里,但最多不过一个时辰就走了,怎么今日待了这么久呢?
等他们终于等不下去了,强行冲进琉璃店,发现里面已经人去楼空!连摆件的琉璃都不见了!
糟了!出事了!
他们的人匆匆赶进宫里,想向上头禀报这事,可宫里因为没有乐康管事,已经行事混乱了。而秦王还在后宫之中,消息传达实在是慢啊。
但很快,他们就没时间焦虑这些小事了。
半夜时分,正是人人沉睡之时,忽然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响动,仿佛天雷,仿佛地动。
“着火了!着火了!屋子着火了啊!走水走水!”
街道上不知道哪里开始乒乒乓乓地敲起锣鼓来,所有百姓都醒了。他们还在慌乱地穿衣服,就听见四周的城门砰砰砰地闷响起来。
是突厥人吗?!是突厥人打回来了?!
上次城破,也是这样的突然啊!
等百姓们穿好衣服出去,就看见城墙上火光发亮,正在茫然之际,想着要不要赶紧逃命,忽然听见城内外的人都齐齐喊了起来:
“宽王攻城!缴械不杀!投降不杀!”
“宽王攻城,投降不杀!缴械不杀!”
百姓们在火光中对视一眼,眼中都爆发出强烈光彩:
宽王!是宽王啊!宽王在攻京城了!
不知道人群是谁起的头,大家都在呼喊着“宽王”的名字,有人大声地道:
“我们去给宽王开门吧!”
“给宽王大人开门!”
“迎接宽王!”
四边城门之中,北面是百姓最多的地方,百姓们蜂拥而上,守卫城门的府兵自然而然放弃了抵抗,门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打开了。
城中不仅百姓出动,那些黑衣汉子也纷纷到了各个豪门世家门口,堵着不让他们离开。大人说了,他们抢夺了多少百姓血汗,就要吐出来多少。
床弩队只射了一轮,那破旧的城墙、城门就抵挡不住了,柴玉成和钟渊策马而入,看见许多百姓都在道路两旁,热烈地喊着“宽王”“宽王”。放火把百姓们吵醒,是柴玉成的主意,因为怕百姓们听见夜晚的战斗声贸然出逃,反而会被认成敌军误杀,因此,让他们知道是宽王攻城,乱跑乱逃的人自然就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