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谋深,走吧。像主公说的那样,工作是做不完的,我们假期回来再做吧。”
游研朝着老师拱手:“老师,您去吧。我处理完了就走。”
官署里官员很多进进出出、来来往往,不少人都收到了主公的邀约,明日去看大比武。实际上,就算主公没有约他们,他们也是准备去的。
举城盛会啊!但凡走在街上,都能听到人们议论这个,他们怎么能不参与呢?
柴玉成回到家中,钟渊和魏二郎都还没回来,毕竟明日就要大比武了,他们还在加紧布置。筹备期间,柴玉成还给他们出了不少点子,尽量让这大比武又有比赛效果,又有观赏性。
他甚至还建议钟渊搞个小型阅兵,反**兵们闲着也是闲着,阅兵能很好地凝聚士气,又能让百姓和外敌们见识军威,一举多得的好处。只可惜罗浮山上的道先送消息过来,炸药的研制还没成功,此次阅兵就用不上炸药了。
柴玉成和钟渊也仔细查看过军备和官署财务,情况还不算太差,只是欠着百姓们许多的国券还未加息偿还。他们接下来就是要把岭南道、江南东道、江南西道、山南道、剑南道这五道好好管理一番,增进收入,加强军备,将天下纳入囊中也是指日可待了。
因此大比武可以说是他们最后的闲暇时光了,等完全确认好政务、军务两个系统的各级官员,就该开展轰轰烈烈的建设工作,那就不得闲了。
钟渊忙到晚上才回来,柴玉成贴心地给他准备了一大桶热汤,里面放了些养身的药材,要他泡泡。
他刚下水,就见柴玉成装模作样地弄了条布巾在身上披着,露出了胸口:
“客官,小店提供按摩服务,要试试嘛?”
钟渊的脸被热水烘得发红,这人,一定是掐算好时间才进来的,要不然他才入水,怎么柴玉成就进来了?他看着柴玉成健壮的身体,低头不语。
一双灼热的手落到他的肩头上,透过疤痕带来一丝痒意。柴玉成看着手下湿润的皮肤和修长的脖颈,小心地撇开钟渊的头发,大力地为他揉捏起来。
钟渊发出了哼声,别说,劳累了一整天,被这样按摩着,还挺舒服的。
柴玉成的手劲大,摩挲着钟渊的皮肤,那柔滑的手感让他不愿意轻易松开。再一看钟渊,眼神水润,皮肤被热水熏得泛红。他喉结鼓动了下,俯下身去:
“将军,小的按摩得可还行?行的话,接下来就是收费服务了哦。”
水声荡漾,偌大的浴盆里容纳了两个年轻精壮的身体。
自然是一夜舒适,好眠。
……
柴玉成昨晚不敢闹得太过,知道今天有事,两人一早就起来了。牵手往外走去,高百草为他们套好马车,街上的人很多,还有人手上举着蒸饼、煎饼和包子之类的朝食。
“开始了吗?开始了吗?走啊,等会找不到好位置了。”
“真就在城墙上看啊?别说,我还是头一回呢。开始验票了。”
弩儿和爷爷、阿娘早就出门了,他们是和其他官员的家属约好的上城楼去看,小溪儿就放在家里拜托仆人照看。
今天的天气也很好,是个大晴天。柴玉成牵着钟渊的手,马车到军营门口,就看见刘武在门口眺望,瞧见他们来了,连声大喊:
“来了来了!主公他们到了!”
钟渊先走了,和刘武、王树他们去安排军营里的事。柴玉成则带着高百草在军营里溜达了一会儿,然后才朝着城楼去了。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西城门,城墙高耸,是之前的容州刺史林璧书在任的时候修建的,如今上头挂了不少绳梯,四周都已经暂时清空,高处的酒楼也被封了,只有买了票的百姓才能进入,进来也只能听从府兵们的安排,在楼上、路边或者城墙上指定的位置观赛。
今天的大比武主要是城内外的入城、找标志物,会决出超过一半的优胜者,下午的大比武则是更具有观赏性的擂台比武,下午的部分安排在军营之中,上午的部分就安排在广州府城内外。
码头、城外田野、城内城墙、民居这么一大片地方,全都被圈起来,清理和提前布置好了包袱。那些要参赛的将近三百人,如今已经在军船近海处悄悄等待。
也有些百姓就在城外、码头、田间看,都是买了票的。其实票价才五文钱一位,几乎整个广州府城的人都买了,有人是来看大比武的,有人则是挑着担子卖炊饼、饮子、枇杷等等玩意,生意还好得很。很多附近州县的人也来了,因此广州府城四周随处可见的人和府兵。
这些府兵是负责维持秩序的,就是避免在大比武过程中,百姓们进入不该进的地方,影响他们比赛。
“开始了吗?开始了吗?我家侄子就入选了!我们都是来看他的。”
“还没开始呢,瞧见没,那就是码头,等他们从码头或者其他地方爬上来。”
“难为柴大人和大将军怎么想的,这么巧的法子,我活了五十了,还未见过这样的热闹呢!”
天边飞过一只白色的鹰,发出尖锐的鸣叫,阳光洒在海面上,令人目眩。几条大船的士兵们都在捏着拳头,紧张地望着广州府城的方向。
“咻——”
一声烟花破空之声响起,红色的烟雾直上云霄。
来了!是大将军在城墙上点燃了信号!
开始了!全军大比武的第一场!
所有参赛的府兵都激动了起来,他们闭上眼,纷纷跳入海中。水面上的平静被打破了,府兵们身上水花四溅。也有百姓就在海岸和河岸看,瞧见他们跳水,都激动起来:
“开始了开始了,那个人游得好快啊!”
“嚯,你瞧见没?那人聪明,从这儿游过去,能直接到码头爬起来。”
府兵们努力地破开海浪,犹如一条条灵活的鱼儿,在浅海上直直前进。他们可以自由挑选前进的路,只要进到府城内的居民区,拿下其中一面红色小旗,就代表他们完成了此次行程。但路过的码头、树上、竹林、田野都有可能有提前放好的包裹,会有补给的食物、工具和黑旗,黑旗子拿得越多,代表这次考核的成绩越好。
因此对他们来说,首先是要完成整段比赛,拿到红旗,拥有进行下一场的资格。其次是要尽量收集黑旗和包袱,尽快进入府城中。
头一关的越海游泳,对于岭南本地的府兵来说,简单许多。但对于北方的府兵,就有些艰难了。不过不会游泳的,已经被淘汰了。
“那里有一面黑旗!”曲万看见了远处竹筏上的黑旗,他们附近偶尔就有竹筏,供体力不支的府兵们休息,但很多人都熟视无睹,因为大家都在往前赶!
曲万犹豫了片刻,转身朝着竹筏游过去。他游泳的速度很快,在浪中翻腾,比鱼儿还要快,很快拿到那面旗子与包袱,包袱里放着一双古怪的长筒鞋子,鞋子底部扎着点铁钉,曲万兴奋:
这种鞋子他知道的,长官们曾经给他们展示过,可以穿着越过沼泽和湿滑的地方,也许有用!
曲万拿东西的片刻,不少人超过了他,他咬咬牙,又奋力地游了起来。
“哎,来了来了!好厉害啊!”
“长得这么矮,居然这么会游泳啊,真不错!”
接二连三的府兵从海面上爬起来,从沙滩、河岸、码头涌过来。他们知道会有百姓参观比赛,但忽然看到这么多双聚精会神的眼睛,还真是吓了一跳!
“快跑啊!”“前头,前头有黑旗!我看见了!”
“哎,你说哪个会赢吗?”
“说不准啊,从水上游了这么久过来,一点不累,比我们打渔的还厉害。嚯,还有女的!”
百姓们的目光随着四散的府兵而去,他们只能在规定的道路上前后追逐,有人只看第一,因此追着往前去了,还有人看的是自己的亲友,或者指定的某些府兵,还在原地瞧。
水泥路上设置了许多障碍,让他们无法直接奔跑过去。有的人选择绕路田间,有的选择直接从林子里越过去。包袱和黑旗子藏在各种地方,树上、屋顶上、溪水边、障碍里,跟着观赛的百姓们简直应接不暇,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
站在城墙上的人也能看见下面的情况,不过远处的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人头攒动,还有在广阔的田间荒野村落穿梭的各个深色衣着府兵。
柴玉成和钟渊也在看,这回他们带了几十个望远镜,官员们和将领们轮着用,讨论哪个最厉害,哪个失策没有选对等等,城墙上也是一片火热。
不知道是谁呼喊了起来: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有跑得快的府兵到了城墙下,开始选择云梯或者绳梯往城墙上爬。
“我瞧着那人的耐力真是不错,这都一个时辰了,居然一点不累啊!是哪军的?好像不是广州府的,没见过。”王树指着那个高瘦的身影。
袁季礼与有荣焉,兴奋地摆着独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