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我给你擦擦腋下和背上、腰腹上,季大夫说这样退热快些。”
钟渊啊了一声,声音沙哑,柴玉成看他,就见他脸上赧然,眼睫毛乌沉沉地低垂着,真是好一副美人含羞。
他空口咽了咽,解释道:
“我刚才已经帮你擦了一个多时辰了……宽和,可会怪我唐突你?”
虽然柴玉成总喜欢嘴上占便宜,有机会还要赖着抱着夫郎睡,但基本上都是隔着衣服。他也知道钟渊脸皮薄,在成亲前都是忍着,只亲亲嘴。
钟渊低着头,脑子里本来就烧得和浆糊一样,此时此刻更是脸上发热,不敢看他,压抑着颤抖的声音:
“你……我……我们都成亲了。”
柴玉成暗笑,心潮也澎湃起来,是啊!若不是可恶的突厥人来袭,他们就洞房了!
啧,不能再想,现在钟渊可是个病人!
两人都不说话,营帐里的氛围有点尴尬,又有些暧昧。
钟渊配合着柴玉成脱去亵衣,露出已经因为害羞和发热变得发粉的身体。肌肉揭示,线条分明,背上的肩胛骨在微微颤动,柴玉成的目光滑过修长的背脊,看到钟渊的裤腰,莫名觉得这裤腰有些碍眼。
柴玉成上午擦拭的时候专心,就是怕钟渊退不了热。现在钟渊醒着,他的心思就旖旎起来。
布巾湿着还有些凉意,衬得他的手掌滚烫得很。擦在钟渊白皙的皮肤上、疤痕纵深的肩上,显得很是色气。
钟渊仿佛也被柴玉成的手掌烫到了,呜了一声,将脸埋在枕头上,闷声道:
“是不是很丑?”
“什么?”柴玉成回神,自己已经擦到了钟渊肩膀上的疤痕,“你说这里么?不丑。还疼吗?”
钟渊请轻笑出声:“现在怎么会疼?都多少年了。”
柴玉成低下头,俯视着这块疤痕,外皮增生凸起,简直就是一匹丝绸布料上的补丁,可只要一想到年幼的钟渊是如何对着镜子,一点点挖掉肩上这块肉的。他就觉得疼。
“不丑,好看。”
柴玉成情不自禁,俯下身来,摸了一下那肩背上的疤痕。
钟渊先是感觉背上一股热意,然后是细碎的触摸。
他全身颤抖得更厉害了,说出的话都破碎不成句:
“别……不,不要……”
柴玉成擦拭了下那个伤疤。这身体上任何一个疤痕都被仔细亲了。
钟渊的轻声拒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他几乎忘了自己是在给钟渊擦拭身体。
钟渊终于耐不住这种又痒又麻的感觉,翻身起来,将柴玉成给推开:
“我,我自己来。不要你擦了……”
柴玉成笑嘻嘻的,指了指他的裤子:
“大将军,这种情况下也能自己来么?”
钟渊有点傻了,他还没发现自己反应这么大,只是感觉有点难受,上次在温泉都没有这样……都怪柴玉成要亲他身上的伤疤,让他情难自已。
柴玉成怕他上半身着凉,加重发烧,既然都这样了……
他把人推回被窝里,自己也跟着上去,把钟渊抱着,两人一起躺在床上。被窝里暖烘烘的,还带着钟渊的味道。
“我帮你。”
“帮我……什么……”钟渊喊了一声,感觉柴玉成的手在不停动作。
他的声音软了下去,直瞪瞪地看着柴玉成。
柴玉成一笑,低下头亲他的泪痣:
“我们现在可是成婚后的夫夫了,我帮你这点事,没问题的。”
钟渊还要说什么,但柴玉成的手极其有力宽大,手指上还有拿炭笔和练箭练出来的薄茧,动作不停……
被窝里一片活色生香。
刚才柴玉成觉得碍眼的裤腰带已经被扔了出来。
又热又躁,还夹杂着几声轻微的叫声,整个营帐都情意浓浓。
钟渊闷哼一声,柴玉成的手上一片潮湿,房间里一股味道散开。
他赶紧爬起来:
“快擦。”
柴玉成闷笑着擦了擦,见他光滑的肩膀和脖颈露出来,喉结鼓动,自己下床把他按回了被窝里。
钟渊见他擦手换帕子,裤子里鼓起来一大块。
他舒服地贴着被子,见柴玉成抓着新帕子给他擦脸,他扬起脸,闻到柴玉成手中的味道,有点不好意思:
“要不要帮你?”
“没事,过会就好了。”柴玉成笑了笑,这下好了,脸扬起来和乖乖等人擦脸的小猫没什么区别。
钟渊瞥他一眼,就要说话,柴玉成凑近去耳语两声,他立刻感觉自己耳朵烧起来了……
这人!
他还生着病呢,怎么能说这种话!
柴玉成哈哈笑起来,营帐里充满着愉快,他见钟渊的精神不错,热也退了。心中安定不少,陪着他躺在床上念书、讲话,一直等到钟渊再睡着,他才停下。
他也有些困倦,准备换一盆热水和一壶热茶,外面已经黄昏时分了,营地中间的大铁锅煮起了肉粥,四处飘香。
柴玉成先打了热水、热茶,又要了两份热粥,把钟渊叫醒来吃粥。两人正吃着,营帐外传来了艾竹沥的声音,两人便让他进来。
艾竹沥戴着脸罩,表情有些严肃:
“大人,高大人带回来许多药草,咱们不缺药材了!”
“这是好事啊,艾大夫可还有其他为难的?怎的愁眉苦脸?”
艾竹沥想起刘武烧得通红的脸,他咬咬牙道:
“大人,我想看顾刘都押衙一晚上。我有些担心。”
柴玉成让他仔细说来,艾竹沥便把他们这几日如何研制黄花蒿的不同药剂说了,有试着熬的,也有试着绞汁蒸煮和用酒浸的。刘武自告奋勇要替他们试药,艾竹沥想着他身体强健,便答应了,而且没有给他用别的退热药,只用了黄花蒿绞汁,确实只打了两天寒战就停了。
可今天下午,刘武猛地发起高热来,季大夫给他下了退热的药剂,现在还不见效。等艾竹沥来的时候,刘武已经发热了快一个时辰,还没有退下来,继续这么发热下去实在太过凶险!
“我可用家传银针法为他针灸退热,只是需要时时守着。”艾竹沥知道柴玉成不会拒绝,但更让他为难的是另一件事,“但是大人发热,是否说明黄花蒿制药不起作用?因为他只吃了黄花绞汁汤药。”
柴玉成心头一沉,疟疾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要有对症药才能好得更快,否则可是会有人死是。难道黄花蒿也不是治疗疟疾的蒿草?他想了一阵,冷静下来:
“应该不止刘武一个人吃这药吧,其他人的情况如何?”
“他们配了小柴胡汤,因此发热并不严重,全都控制下来了。”艾竹沥是头一次要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弄明白一味药的药效、药性,因此他万分小心,“可也有几个发热得比其他人更厉害,刘大人是最严重的。”
柴玉成安慰他:
“我知道了,不要灰心。这么多病人都在等着你呢。现在用新药的时间还太短,没办法完全确定黄花蒿的功效,我们再等两天。若是没有对症药,就只能靠退热消炎的汤药了……你去照顾刘武吧。城外的大军可回来了?”
艾竹沥摇头,大军还未回来,因此人手还是那么紧张。柴玉成看了看好转的钟渊,对着要离开的艾竹沥道:
“那就辛苦艾大夫了。我一直都守着大将军,你要有事,就来喊我。”
艾竹沥点头起身要走,钟渊便叫住了他。他知道柴玉成让艾大夫研制一种对疟疾有效的药,只是现在试药效果不明显?
“艾大夫,你身上可带了那药,也给我试一丸吧。”
艾竹沥犹豫了,看看他又看看柴玉成。
柴玉成知道钟渊的心思,他是相信自己,又想帮忙。钟渊见他们都不说话,便又问:
“难道这药会让人中毒?”
“那倒不会。”
柴玉成被钟渊看了一眼,他笑了笑,就让艾竹沥留下两丸由黄花蒿绞汁搓成的药丸子:
“退了烧了,吃一丸试试也无妨。我晚上也守着。”
艾竹沥见柴玉成这样说,才放心走了。
钟渊脸上带着笑意看柴玉成,用眼神问他:怎么不阻止自己?
柴玉成揉揉他的头发:
“我哪敢管夫郎啊,我可是夫管严。你吃药丸子,今晚就不用再喝那苦的中药了。高兴不?”
钟渊笑得更开心了。柴玉成见他精神极好,让他用热水佐他药丸吃了。两人闲聊了一段时间,营帐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柴玉成也足足奔波了几天,如今刚好抱着夫郎好好睡上一觉。
钟渊因为知道柴玉成就在身边,加之有病痛在身,睡得很香。柴玉成睡得不是很熟,每隔半个时辰就要摸摸他的额头,探探他有没有在发热。半夜过去,他都没有再发热的情况。
营帐之外也安静下来,他们安然度过了这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