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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人再喊他“纳撒内尔”了。
谢赫对金瞳的消失避而不谈,很轻地笑了一下,“我还是,不要去祸害别人了吧?”他不想再让向导因为他而陷入狂化了。
古斯塔夫朝治疗舱室抬了抬下巴,“那可是个s级向导,你知道的。”他意有所指,“治疗舱救不了他。六条抑制环——他的精神图景全乱了,你打算救他吗?”
s级向导的崩坏,也只有s级哨兵能帮他重聚起来了。
古斯塔夫在心里长叹一声,该说夏幸运还是不幸呢。尽管他是出于好心,但夏就落在了一个相当被动的局面里。
之前,古斯塔夫调侃他,夏只是笑了笑,自嘲是“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可怜猎物”。他其实心里和明镜似的。
谢赫清荡如水的目光落在深红的酒面上,语气寡淡却笃定,“救人,当然。挟恩图报,还是不了。”
古斯塔夫猜到了谢赫的回答,但真听到时,还是有些感慨。
古斯塔夫笑开,遥遥地举了杯,仰头一饮而尽,“那就先好好休息吧。晚安,纳撒内尔。”
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他们的小纳撒内尔,末世的首席大人。
*
从衍生重叠境里出来的第一晚,说要安稳入眠是不可能的。
与怪物潮的厮杀还在继续,断断续续有声音传来。只是听到,那种刺入血肉的触感都清晰得像在亲历,熟悉得深入骨髓。
谢赫浅眠了一会儿,听到铁老巢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又翻身下床。
古斯塔夫留给他的是棉质的米棕色睡衣。谢赫平时里穿黑色穿多了,换个浅色的衣服,气质都温软了下来。
阿彻从隔壁房间出来,见到阴影中倚着门的谢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阿彻一直有些怕谢赫,这大概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和直觉。最开始,阿彻见到谢赫就躲,现在知道了谢赫不会伤害他,胆子才稍微大起来。
谢赫把手递了出去。
手套也被摘了下来,露出了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磨了许多茧子,经由风霜的力量和美感,是一双被战场反复磋磨过的、属于战士的手。
阿彻的交流,是比语言更高效的信息传递方式。
他很轻地触碰了一下谢赫的手指,又立马收回去,跑出了铁老巢。
古斯塔夫让阿彻看着治疗舱,等夏恢复了半成,就把他送进房间里。比起清醒的痛苦,昏迷对此时的夏而言是一种保护。
阿彻对林博这样的生命形态拥有着更敏锐的察觉力。他最后还告诉谢赫,林博一直在附近徘徊,但因为谢赫的存在,林博迟迟不敢接近。
谢赫望进了阿彻还没来得及阖上的房门。
向导穿着和他同色的睡衣,沉沉地昏迷着。他大概在被谵妄影响,在失去意识的虚浮中依旧紧蹙起眉头。
犹豫了一下,谢赫还是悄声地走进了房间。
他想提前确认向导的情况。
说是要救人,但谢赫和向导这类群体的接触屈指可数,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穿梭到别人的精神图景里,是向导专属的能力。纵使是谢赫,也突破不了天赋的隔阂。
在向导昏迷的情况下,该怎么由他主导一场不熟悉的精神操作,谢赫还需要一点准备。
谢赫很轻地坐在床边,撩开夏的长发。
向导的呼吸很轻微。六条抑制环还紧紧地束缚着他,淤痕有变紫的迹象,触目惊心。碍于混乱的精神图景,古斯塔夫暂时还没有解开。
脆弱而美丽。莫名地,谢赫想到了蝴蝶。不知道他的精神体是什么?蝴蝶该是很适合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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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nathanaelsheikh
小混血儿首席,纳撒内尔谢赫
第48章 拥抱
林博在向导身上留下的数据化痕迹还没有消散,他的锁骨处呈现出剔透而诡异的晶莹。
就像原本该承载血肉和骨头的地方,被转化成了可解析的数据晶体。
唯一的好消息是,数据化没有扩散。
s级的向导,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落得这么狼狈、这么虚弱呢?
向导本身就会拥有比哨兵稳定坚固的精神图景。能摧毁s级向导精神图景的力量,又会是什么?
这个从一开始就带着重重谜团的向导,又再次带着更多谜团,吸引了他的目光。
谢赫探出一缕温和的精神力,在向导的心海里晃了晃,然后耐心地等待。
另一缕璀璨但瘦削的精神力姗姗来迟,试探着想缠绕上谢赫的精神力,却又停在最后一点距离,止步不前。
谢赫松了口气。看来,夏还是留有一些清醒的。这就好办多了。
引导夏的精神体来到他的精神图景里,剩下的,就交给向导的本能吧。这之后的……应该不用他再教了吧?
谢赫原本想今夜就到此为止,但在他要收回精神力的时候,夏的精神力却终于主动地碰了上去,并且很快大胆起来,从心海里跃出来,缠绕上了谢赫的手腕和小臂。
谢赫失笑,任由着他来。
抬起手臂看,夏的精神力像一条流光溢彩的、流淌在谢赫肌肤上的蛇形溪流,细而连绵,汩汩不断。
“你想今夜就开始吗?”
谢赫的声音轻得像一句呢喃,任谁来,都不难看出他的纵容和温柔。
当然是没有回答的。
谢赫将向导的被子掖紧了些。窗外的蓝色月晖落在夏的长发上,如同洒上碎钻的深邃星海,遗落琉璃贝壳的暗色长河。
在境中时,蓝月冰冷而残酷,此时再看,多了一层只可远观的朦胧与美丽。末世的日月都有畸形,这轮来自异界的蓝月却端正得鬼斧神工。
谢赫靠坐在床边,心想,他大概会在这里看到荒墟的第一缕明亮。
*
夏明余在精神图景中醒来。
他栖息的海底宫殿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混着血色的墨黑海水浩浩汤汤,淹没了大片的孤岛。
邪神刻碑还被封在这里,金色瞳孔和他的蝴蝶都不知所踪。
他已经死了吗?应该吧。
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来,他没可能还活着。
……那么,然后呢?
他为什么还拥有着意识,又为什么在这里徘徊不去?
夏明余勉力拖起负累的身躯,倚坐在雕像祭坛旁边。除了身心都疼得像在火海里翻滚,好像没什么别的了。
每次运气否极的时候,夏明余身上那股不合时宜的幽默感就会开始运转——难道是高维存在发现了他重生的bug,在紧急修复世界online的服务器?
夏明余冷静地想,那他可要趁着系统修复的时机把服务器给炸了。
就在夏明余以为他要永生永世被锁在这个无人来迹的鬼地方时,海面之上亮起了一抹光。
很温暖,也很漂亮。
因为像是生的希望,还有着不容侵犯的圣洁。
那抹光在呼唤他。
……无法言说的熟悉,柔软温和的安心。
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夏明余鬼使神差地朝着光亮伸出了手。
*
他变成了一只轻盈的蝴蝶。伤痕累累,飞得又低又慢。
直觉告诉夏明余,这里很安全。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了。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又惬意。
一片广阔的原野,野草蔓蔓。蓝天白云,天高地阔。什么都很好,只是单调了些。
飞得累了,他停在一株低垂的小野花上。
从这朵花的花蕊开始,夏明余的感官在无意识地延伸。深入到土壤,蔓延到他所能覆盖的极限,将原野的一小部分囊括为所有。
他只是一只很小、很小的蝴蝶,但他的蝶翼却能扇动起一场小型台风,有着让这里覆灭或新生的威力。
——这要感谢这里的主人。
从夏明余来到这里的第一刻起,他就知道这里有所归属。但似乎无论他做什么,这里的主人都不打算现身,而只是任由他做一切事情。
实在有些过分信任他了,夏明余忍不住想。
这里生机充沛,他匍匐而憩,汲取着汩汩的力量,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这应该是个强大而慷慨的人,沉默地向夏明余捧出善意的真心。
在沉沉睡去之前,夏明余想,下一次,他要在这里种下些花草,替这里的主人理这片荒原。
还会有……下一次吗?
*
呼吸沉重而艰难,好难受……
抑制环束得太紧了。夏明余迷迷糊糊地缩起身子,摸索着探向脖子,想要扯开抑制环。
“先不要动它。”
陌生的男声响起。嗓音是冷淡的质感,像冬潮和金属,像荒墟的暴雪……
——那场雪崩。
和林博赌博般的对峙、心灰意冷的纵身一跃,都再次浮现在脑海中,如同一击重锤,敲响了夏明余心里的警钟。
夏明余的记忆猛地回笼,抑制环的束缚更提醒着他此时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