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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博握住夏明余的手。很难说谁比谁更冰冷,明明一个是人类,一个是人偶。
“你想趁着下一个林博赶到前,逃离这里吗?”林博道,“境被摧毁了,怪物潮很快就会吞噬这里……太危险了,夏明余,你做不到的……”
夏明余凉凉道,“话这么多,核心不会是在嘴上吧?”
狂暴的风雪吹起夏明余的长发和裙摆,在席卷天地的白色之中,他成了唯一生动的色彩。
这一幕在林博眼中美得不可思议。夏明余在拆解自己的骨骼。林博甜蜜地想。
“你一定会死的。”林博说。
他不会解开夏明余的抑制环,因为镣铐是他们之间最紧密的联系。他要让夏明余死都无法挣脱他的爱。
夏明余把林博的嘴拆了,扔下了山崖。
怪物潮的嘶吼响得几乎近在咫尺,夏明余拆解的动作加快了,暴力地打碎了林博的双腿,但还是不见效果。
林博皱眉想,他不希望怪物触碰到夏明余,那是一种玷污。
逃也来不及了,怪物潮很快会席卷这里。
林博搂住夏明余的脸庞。他无法说出口,于是扯住夏明余脖子上的铐链,用信息传达给他——夏明余,你不想死吧。
夏明余是为了活着而冒险的。
——我爱你,我爱你……陪我一起活着,好吗?
林博突然暴起,用力掐住夏明余的脖子,很快就出现了痕迹。
夏明余本该打断林博的,但原本该出现淤血的地方,却透出了荧色的光。
他的意识断片了一阵,再恢复清醒时,他的动作像被格式化了一样,不受控制。
——成为我的同类,好吗?我们会永永远远地在一起。我会为你制作最美丽的人偶,每天看着天花板上的蓝月入睡……
——你我的意识将无法分割地纠缠在一起,整个世界都与我们无关,直到它毁灭的那一天。
我的躯体只是一枚无因无果的果核,盛放其中的灵魂才是主宰。
洗净伤痛,不受欲望所控,无惧衰老与死亡,不被皮相拘束……当我们从这具躯体中得到解放,才会成为真正的——
“我”。
林博身上的数据源源不断地流淌过来,这一次,夏明余看清了林博的核心。
居然是在脚跟。真正的阿克琉斯之踵。
夏明余的上半身动弹不得,于是他跪下去,用最沉的铐锁捶碎了核心。
林博宕机了,垂软地倒在地上。但数据化的过程没有逆转,夏明余从脖子到锁骨都泛着璀璨的荧色流光。
夏明余解开林博身上的镣铐,将他丢到了山崖之下。怪物哄抢啃食的声音令人发麻。
山崖往后,是北地荒墟。他不能再回到那里,林博会再次发现他。
山崖往前,是怪物潮。可他已经精疲力尽了。从姆西斯哈之境出来之后,他就没有真正意义上地休息过。
……就这样了吗。
夏明余停在原地,久违地感受到了举步维艰。
北地的雪是那样残暴而漫长,夏明余觉得他很累、很累。
山崖下的怪物蚕食着崖壁,陡峭的崖尖被厚重的雪压得喘不过气。一场山崩地裂的雪崩。
夏明余听到了滔滔而来的声音,震荡如天雷。一旦被这样的雪埋住,连尸骨都找不到。
夏明余膝行到崖边,视野中的蓝月祥和美好,不似此间之物。
在这样的世界里,死亡或许才是真正的解脱。
夏明余扯下负累的黑纱、耳饰、高跟和过长的裙摆,在疾风暴雪的獠牙吞噬他前,纵身跃下。
摔得血肉模糊,抑或被怪物分食,夏明余都无所谓了。
苟且围困的生,不如酣畅淋漓的死。直到终结的那一刻,至少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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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林博(已靠认主实现机械飞升版):给大家真情演绎一下给命文学。
再次点题一下卷标【果核之王】。
为了阅读流畅,还是爆肝了一次大长章…(开始养生)
祝大家圣诞快乐呀!(在这里摆下一棵装满礼物的圣诞树,再猫猫祟祟地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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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上帝为人性写下的最本质的两条密码是:残疾与爱情。”——史铁生《病隙碎笔》
“你知道应该在什么场合承认自己的渺小?在上帝面前,在智慧面前,在美面前,在大自然面前,但不是在人群面前。在人群中应该意识到自己的尊严。”——契诃夫
第47章 独行
蓝月高悬,暴雪嘶吼,荒原伏脉。畸形怪物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攒聚,抗争的人如同蝼蚁般渺小。
异境与世界黏连的空间像是新生的鸡蛋壳,带着血丝般的半透明纹理。磅礴浩瀚的精神力顺着纹理流淌而过,仿若银河万里,星辰流转。
——是谢赫。
蛋被肢解,彻底破碎、消失。
混着血腥的寒冷空气刮过呼吸道,阮从昀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衍生重叠境里的时空倒置错位,让面前的人间炼狱都显得安心起来。
阮从昀转过身,跟随在他身后的暗影工会队员浩浩荡荡。没有留给他们休整的空隙,怪物潮也是残留的一部分,或者说,被怪物潮夺去生命的人更胜于境域。
只需要阮副首领的一个眼神,大家便明白了任务指令。
疾奔中,殷成封从天而降,落在阮从昀身边,“首领呢?”
阮从昀“哈”了一声,“他剥完蛋就走了,说是去北地荒墟见个朋友。”
两人步履不停,谈话间已经杀死了几只飞扑上来的怪物。
“剥蛋”是阮从昀的戏称。
在暗影工会抵达北方基地的衍生重叠境时,它已经有了实体雏形,一个顶天立地的椭圆。
快进入境的时候,阮从昀朝谢赫开玩笑,“首领,等你剥鸡蛋啊。”
他记得谢赫听后,很轻地笑了一声,随后便融进了光怪陆离、光芒斑驳的境里。
阮从昀是真的很喜欢谢赫和暗影工会。
谢赫不是敖聂那种“老大哥”的豪情烈酒性子,也没有狩猎工会那位阴晴不定的脾气,更不像游衍舟——阮从昀想到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谢赫年轻、强大、经验丰富,稳定得如同一台精密机器,但真的相处下来,又会感觉到他体贴入微的人情味——总而言之,在阮从昀眼中,谢首席是完美的。
在谢赫的带领下,暗影工会高层的氛围也有张有弛,该可靠时可靠,该松弛时松弛。在容易亲友尽散的年代,阮从昀的确在这里找到了一股家的归属感。
说起来,收割一个境的功夫,游衍舟不会已经继位上涅槃工会首领了吧?
又要起鸡皮疙瘩了。
人放松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阮从昀飞快地收拾了下心思,挑眉问道,“你问首领干嘛?”
怪物潮这种小事是不需要谢赫出马的,这是所有高级成员的共识。
他们知道谢赫在境里付出了多少,不会像一无所知的普通群众一样,质疑谢赫为什么不剿灭怪物潮——既是“杀鸡焉用牛刀”,也是“您也心疼下谢首席吧”。
殷成封这才直截地问出目的,“这次,还是回南方第一基地述职吗?”
谢赫不在,这当然全盘交由阮从昀决定。阮从昀稀奇道,“去了一次,你还喜欢上了?”他最烦南方第一基地了,监视比他的小情人还多。
殷成封也不动声色,“哦”了一声,“不去也行。”说完,就从他的瞬移黑洞里离开了。
“嘿——”阮从昀更稀奇了。出一次任务,殷成封那个闷葫芦还学会拐弯抹角了?
“阮副,认真点啦,怪物潮规模比想象的还要大呢。”一个队员拖长声音道。
阮从昀已经调动开了哨兵的强化五感,原本还想再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但在看到高耸的雪崖时,立刻进入了作战状态。
——有人坠崖了。
阮从昀知道殷成封肯定还在周围听着,飞快报出了精准的方位,提醒道,“护住脖子。”
人自高空坠崖,突然止住坠势,脖子会在惯性下折断,人也就白救了。
瞬移黑洞亮了一下,殷成封却任由那人坠了下去。
他道,“阮,是人偶。”
阮从昀沉默了一下。
……怪物见多了,看到人形就容易激动,忘记分辨是真人还是假人了。
但很快,又有一个人形坠崖了。
阮从昀忍不住腹诽,这是在玩什么新型“狼来了”吗?
他杀怪的动作迟滞了一下,在分辨出来之前,又被急扑过来的大批怪物吞没。
阮从昀生怕没救上人,用暴起的精神力径直撕裂了周围的怪物,“殷成封!”
而在阮从昀报出定位之前,坠崖人的身形已经缓缓落定,最终凝滞在半空中。
随之凝固的,还有一场浩浩荡荡的雪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