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他把林劝停异常的反应归结为不舍得离开首都的表现,一路上也没多问什么,只是疲惫地阖上双眼,浅浅眯了一会儿。
他们紧赶慢赶,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回新乡。林劝停一下车就背着书包跑回家,届时岑暮还在院里剥玉米,看到他气喘吁吁往屋子里冲没忍住提醒了一句,“他在看书,进去的时候动静小一点。”
林劝停着急跟舟眠汇报任务完成情况,闻言头也没回地就回了一句,“我又不是你。”小舟老师才不会生他的气。
说完,他急匆匆掀开门帘小跑进去。
“……”岑暮被林劝停怼得有些落寞,他自嘲般地扯起嘴角,抬眼看到晏慈正在往院子里赶,像是找到了什么发泄口,倏地扔下苞米,站起来走到大门外。
……
“小舟老师!”
一个身影迅速闪进屋子里,舟眠还没来得及看清,床榻便陷下一块。林劝停喘着粗气拉住他的手,男生黝黑的面庞上流着亮晶晶的汗珠,他艰难道,“我,我回来了!”
舟眠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不由失笑。
他放下手中的书本,拿手袖擦去男生额角的汗珠,轻笑道,“慢慢来,别着急。”
林劝停用力点了个头,在脑海里组织了下自己的语言,他连忙说,“您让我办的事我办到了!”
那天舟眠没说什么,只是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说如果可以到首都就去打这个人的电话。对方没接就算了,但要是他接了,就问他,家里是不是有只叫十年的小狸花猫。
于是林劝停下午特地跑到公共电话亭附近,趁保镖们闲聊的功夫按照舟眠给的电话打给了刑澜。
意料之外,刑澜接得很快,公事公办的语气问他是谁。
林劝停开门见山,问他是不是有只叫十年的小猫。
alpha沉默了几秒,过了一会儿,林劝停听到他冰冷的声音。
“你是谁。”
“……那你是怎么说的。”
舟眠心不在焉合上书本,对接下来的故事有些期待。
“我实话实说了。”林劝停看着他,如实道,“我和他说你现在很危险,又把晏慈的事告诉了他,但他听完之后什么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想到对方冷到透骨的声音,林劝停不免担心地问,“老师,我们这么做真的有用吗?”
舟眠也摸不准刑澜的态度,自从alpha出车祸后他就没有见到过他,就连失忆这件事也是从其他人那里听到的。
他摇了摇头,“没用就算了吧。”反正刑澜和那两个人也没什么区别,他现在已经不奢求逃离他们了。
鸦黑的羽睫轻轻颤了一下,beta掌心抚上自己高高挺起的肚子,里面的小家伙仿佛和他心有灵犀,下一秒便轻轻踢了下他的肚皮。
舟眠柔下眼神回应这个调皮的小家伙,抬头看到男生担忧的表情,他宽慰林劝停,“好啦,你做的很棒,别担心了。”
林劝停欲言又止,总觉得现在的小舟老师和之前见到的那个一点也不一样。之前的他给人的感觉是自由美好的,可现在尽管他在笑,林劝停却会生出他正在慢慢枯萎的错觉。
男生郁闷地低下头,自责道,“都是我的错……”早知道晏慈认识舟眠,他就不应该去找那个表里不一的alpha。
“不许丧眉搭眼。”舟眠两指拉起他的嘴角,琥珀色的眼眸像盛着一汪深邃的湖水,温柔缱绻。
林劝停“哦”了一声,他揉了揉脸蛋强迫自己振作起来,没一会儿,眼中又燃起不屈的光芒。
“没关系,这个方法不行,我们在想其他的。”
一个接一个,总有一个方法可以解决当下的困难。
“什么方法不行?”
他刚说完,门帘突然被人掀开,林劝停肩膀一颤,下意识转头。
晏慈挂着温和的笑容进来,他忽略林劝停,径直走向舟眠。
长臂揽住beta瘦削的身体,舟眠下意识想要离开他的桎梏,却被更用力揽回怀中。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颈间,他身体一僵,透过alpha的肩膀和面色苍白的男生对视上,顿时难堪地闭上了眼。
“晏慈……你放开……”
他的挣扎显得太微不足道,声音刚泄出一点,晏慈便倏然封住了他的唇瓣。那股冷檀香直直窜进身体里,舟眠夹紧双腿,眼尾泛红捏着他的衣领,艰难道,“让他走……”
晏慈喘着粗气放开他,终于想起这里还有第三个人。他抱着舟眠回头,从林劝停的角度看,能看到alpha大开的领口,而他怀里的人却被护的死死的,一丝一毫也不能窥见。
冷檀香充斥着整个屋子,晏慈盯着林劝停,眼中的占有欲一览无余。
“滚出去。”
第214章 希望破灭
屋内的冷檀香浓郁热烈,瞬间包裹了正中心的二人。
舟眠晕乎乎地靠在alpha肩上,和体内欲望契合的信息素无孔不入地侵袭着自己的大脑和身体,多方争斗下他甚至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晏慈眼底通红,空气中超标的信息素浓度无疑在昭示一个无比可怕的事实——alpha的易感期来了。
几分钟前晏慈将他拦在门口不给进去,二人又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他们谁都不愿意退步,所以岑暮甚至散出信息素企图给他施压。
晏慈那个时候就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但他急着见舟眠也就没想那么多。但现在见到了他,体内的欲。火瞬间膨胀,独属于alpha的占有欲让他将这个beta死死抱在怀中,如同失控的野兽,按耐不住地像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唔……”
颈间未成熟的腺体被反复啃咬,舟眠揪紧他外套,齿间时不时溢出疼痛隐忍的闷哼。
他一向不会给晏慈好脸色看,只有在床上被弄得无可奈何的时候会透出几分脆弱和破碎,但正是这种难得一见的模样,更惹得人想把他压在身下不断磋磨。
alpha本想顾及他的身体只是亲亲抱抱就好,可他一直哼个不停,软绵绵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还时不时夹杂着几声破碎的哭腔。
理智不断被挑衅,霎时间,晏慈脑中的那根弦突然断了,他猛地握住舟眠的肩头,克制着自己的力气将他轻轻放到在床上,眼神晦暗,清冷的脸上带着几分隐忍。
用来蔽体保暖的衣物从肩头脱落,舟眠冷得瑟缩了一下,他睁开眼,眉眼因为难受染上一层艳丽的粉,而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夹杂着无比复杂的情绪。
晏慈喉结滚动,他知道自己忍不住了,解着皮带的双手颤个不停。
衣服滑落,alpha冷白健美的躯体上处处透着情。欲导致的艳色,落下的汗珠如同波光粼粼的湖面,随着急剧的呼吸落入被褥中。
他看着舟眠,双手撑在对方身侧,每呼出一口热气舟眠就会又再瑟缩几分。
弱小的beta在易感期的alpha面前几乎是毫无威胁性的,他的挣扎,反抗,只需晏慈一个抬眼便可轻易反制。晏慈小心翼翼地避开圆润的肚子,正当他要继续往下压去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叩叩叩。”
“眠眠,我能进来吗?”
是岑暮的声音。
舟眠像是看到了什么救星,扬起脖子想喊他。
但晏慈看到了,alpha眼神一沉,迅速捂住他的嘴,表情阴森可怖。
“他想要他进来?”额头青筋直跳,自己的beta不接受他的求爱反而寻找另一个alpha帮助的事实让男人无比气愤,他泄愤似的在舟眠锁骨上咬了一口,怒气冲冲道,“你敢当着我的面让他进来!”
舟眠痛呼一声,他在晏慈身下挣扎个不停,如同一条被海浪冲到岸上将要濒死的鱼,挣扎间匆忙将床头上的装饰品扫了下去。
“砰”得一声,岑暮踢开门闯了进来,在看到屋里的场景之时,男人眼眸彻底沉了下去。
他大步走到床边将晏慈从舟眠身上扯下来,晏慈还没站稳,迎面就被狠狠砸了一拳。
alpha身上那股小麦味的信息素挑衅地往自己身上凑,晏慈后知后觉的抬头,盯着红肿的脸颊一眨不眨看着他,“你敢打我?”
岑暮置之不理,将落在一边的被子捡起来给舟眠盖上。
舟眠被吓狠了,脸色苍白地窝在他怀里,下唇被自己咬的痕迹斑驳,冷汗也一个劲儿地冒了出来。
alpha心疼地将他往怀里揽了一点,大手盖住那被咬的几乎破皮的腺体,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怒火。
“你是傻逼吗?难道不知道他有凝血障碍症不能流血?”
而且现在离舟眠分娩期还剩最后一个月,如果出事了很可能就会一尸两命,这么浅显的道理岑暮一个乡下人都明白,他不相信晏慈不知道。
晏慈被他骂得脑袋突然清醒了点,看着周围凌乱的一切,脑子像是被人敲了一锤,他连忙爬过去握住舟眠的手,心惊胆战地问,“你,你怎么样?”
舟眠没有回答,而是蜷缩在岑暮怀里冷汗流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