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她直接开骂,“付盛阳,你说你是不是脑子里缺根筋啊!好好的少爷不当你学那些偶像剧玩英雄救美,你要是有实力就算了,关键你还是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毛头小子,你哪来的自信啊?”
付盛阳以前经常被付其宁骂,但那些都是无伤大雅的打趣,他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可这次或许因为和舟眠有关,alpha下意识认真了起来。
他反驳付其宁,“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心里都有对方,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我知道爸妈肯定会因为我带他私自出逃的事生气,可是我没办法看着他待在那个破地方受苦,我只想救他出来!”
“你还有理起来了?!”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接踵而至。
付其宁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和付盛阳说话就像是对牛弹琴,她永远都不知道对方脑袋里装了什么东西。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他好,那你知道你带走的是谁吗?”
她冷笑着说,“他是别人的妻子!说到底他再怎么苦都和你一个外人没有半点关系!你只知道意气用事带他离开,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被抓回去,刑澜会怎么对他?刑家的人又会如何看待一个曾经出过轨的beta?”
“我……”付盛阳蠕动着嘴唇,心疼得难以言表。
“付盛阳,我原来以为你只是傻了点笨了点,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能蠢到这种地步!”
付其宁不给他一丝反驳的机会,紧接着又逼问他,“而且你以为他喜欢的真的是你这个人吗?”
“像他那样从小到大就被禁锢着思想的人,最渴望的就是自由。今天如果不是你,而是任何一个能带他离开的人,他都会跟着他们一起走!”
付其宁说着说着突然有点心疼这个可怜的笨蛋,她压低声音,声音开始变为平淡,“你只不过是恰巧赶上了好时机,让他看到而已。但事实上,他爱的从来都只有自由。”
“不可能……不可能的!”付盛阳握紧手机,顽固地想改变她的想法,“小舟老师说过喜欢我,也说过想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可一辈子多长啊?”付其宁说,“他前二十年被蒋家养着,后来嫁给刑澜,现在又被你带走,一辈子对他来说实在太漫长了。所以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后面的人生,只渴望眼前一瞬间的自由。”
“你仔细想一想,跟你在一起后,他是不是变了很多,而且每次总给人一种今天过完了就没明天的感觉?”
付盛阳捂着头,晚霞下的心心相惜,海边公路上人情而真挚的告白……件件桩桩都在表明着付其宁说的是实话,付盛阳止不住地摇头,声音哽咽,“我不信……我一点也不信你说的话!”
alpha红着眼,却顽固地将眼泪憋回去,“就算他真的不喜欢我,哪有怎么样?”
“一切都是我死皮赖脸贴上去得到了,只要他能待在我身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我还能奢求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对付其宁说,“姐,你说得对,我确实很蠢很傻,从小到大除了运动神经发达,其他没有一样能比得过你。”
“可他从来都不这么觉得。”
付盛阳眼角付出细微的泪痕,声音中带着哭腔,“在他眼里,我的存在就是意义。”
“我不用在像以前那样为了讨爸妈喜欢费尽心思学那些不感兴趣的事,也不用总是被拿来和其他人比较,在他心里,我就是独一无二的英雄!”
付盛阳说,“你从小到大都被爸妈喜欢,永远都不会懂这种突然被人坚定的感觉。”
他说完,付其宁难得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她一直很纳闷,为什么从十岁开始自己的弟弟就不再开始依赖自己了。
小时候的雪团子会跟在她后面屁颠屁颠地叫姐姐,他们总是亲密无间。
后来上学了,付盛阳去了海城由外爷照看,他们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次。付其宁之前原以为是在外面上学那段日子离间了他们的感情,但现在终于听到了付盛阳的实话,她才发现其实一切都早有征兆。
“……”难得对着他有无话可说的时候,付其宁语气中透着一丝疲惫,“那我现在不提他喜不喜欢你的事……就说刑澜。”
“你们离开的日子,他隔山差五地出去找人,这件事现在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就连刑老爷子也听说了。”
付其宁道,“以他的脾性绝对不可能会轻易放过你们,你能吃苦,你身边那个呢?”
“没了钱,没了权力,没了身份你就什么都不是,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和你一起吃苦?”
这句话才是真的戳到了付盛阳的心坎里,alpha指尖微颤,脱力靠在门上,低声道,“我还年轻,可以出去打工养活他。”
“你说得容易。”付其宁苦笑道,“这世界并非所有事只要两心相许便可美满,给不了他想要的生活,就算你们之间的感情再深厚,柴米油盐一一磋磨,分崩离析那也是指日可待。”
她终于舍得柔下声音,好言好语相劝他,“盛阳,你们之间没可能的。”
付盛阳不信她的话,一个字都不会信。
他没出社会,从小到大都被人捧着,心气自然比天还高,在他眼里,真心可抵万物。
“姐,你不用劝我了。”
alpha已经隐约听到楼上的动静声了,付盛阳怕是因为刚才说话声音太大吵醒了舟眠。
他心里着急生怕beta醒来看不到自己难受,匆匆说了句“我不会离开他的。”便忙不迭挂了电话,打开浴室门。
耳朵铺捉到一丝细微的吸气声,他连忙爬上楼梯,却在半路看到了撑着扶手想要自己下来的舟眠。
beta双腿还肿的,多日来因为食欲不振消瘦了一些,此刻正捧着自己已经开始显怀的肚子,艰难地走下楼梯。
付盛阳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下来了!”他走过去,像抱小孩的姿势托着舟眠的臀一把将他抱起来,焦急的语气中又透着了一丝责怪,“腿都肿成这样了,乱跑什么?”
舟眠身体一僵,以为他是在呵斥自己,那一刻心头像是压上一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孕期敏感情绪容易产生也容易外泄,他难受地抿起唇,在付盛阳没有察觉的地方,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舟眠捂着自己疼得不行的心口,开始无声地抽泣。
付盛阳还沉溺在刚才的害怕中,走到床上将人轻轻放下,等到蹲下,才发现舟眠早就变成了个泪人。
他顿时就慌了,手足无措地拿纸巾擦那双通红的眼睛,一边擦一边问,“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又哭了啊?”
“你凶我!”舟眠摇着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委屈不已地说,“你凶我……我心里难受。”
闻言,付盛阳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本来就知道舟眠孕期敏感听不得重话,刚才他还那样凶他让他担心害怕!
alpha跪在床边,懊悔不已地向他道歉,“对不起小舟老师,是我的错,我下次再也不凶你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舟眠哭声未止,泪水蓄了一汪又一汪,像是永远都止不住似的。
付盛阳见他还没消气,索性直接握着他的手腕往自己脸上用力抽了几下,自责地说,“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舟眠一惊,眼睛瞪圆了一些,吓得打了个哭嗝。
付盛阳没手下留情,很快脸颊处就出现了个分明的巴掌印。
舟眠手火辣辣地疼,他连忙抽出自己的手,这下哭倒是不哭了,只是心疼又生气地捧起了alpha的脸,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付盛阳仰着头,温热的指腹落在滚烫的脸颊上,舟眠正在抚摸他脸上的伤痕。
“没事的……”他笑着宽慰舟眠,结果下一秒就被beta红着眼地瞪了一眼。
舟眠扬起身体拿出床头柜的药箱,在里面翻来覆去找到棉签和碘伏,然后低着头给他上药。
那几巴掌留下的印子的确有些深,舟眠看着他脸上的伤,没一会儿又哑着声音说,“是我的错。”
他低着头,“我总是无理取闹做一些很可笑的事,但却控制不住……”
说完,舟眠颤着肩膀,难受地撇过脸不去看他。
付盛阳二话不说,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没关系的,老师只是怀小宝宝了,情绪敏感,过了一阵子就会好的。”
舟眠指尖抵着他的胸膛,听完并没有好受很多。
他闷闷不乐地捏着alpha的衣服,抬头看着付盛阳,惴惴不安道,“我这样……是不是很难看,很讨人厌?”
“怎么会?”付盛阳不厌其烦地安抚他,“小舟老师这样只想让人心疼,让人更加喜欢。”
舟眠更难受了,他伸手虚空碰了碰alpha的脸,问他“疼吗?”
付盛阳不想骗他,笑了一声,“疼。”
紧接着,他俯下身体紧紧将舟眠抱在怀里,带着一股缠绵的意味,仿佛要将他融入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