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晏慈摇了摇头,他从来都不信什么因果报应,只是一个棋子,付出自己的真心就太不值当了。
“我等着。”
alpha嘴角扬起一抹挑衅的笑容,“我等着我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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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三个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托腮][托腮][托腮]
刑澜好面子自负,天天受害者有罪论
尤二没出息窝囊,白瞎你黑老大身份
晏慈城府深神经,干什么都要插一脚
我咋老是写神人攻[小丑][小丑][小丑]
第162章 你带我走好不好
家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半夜,刑澜站在到处都是衣服的卧室里,面对那个将自己藏在衣柜里的人,他疲惫地弯下脊背,然后上前一步将柜门打开。
alpha半跪在地上,动作熟练地像做过许多次。
刑澜柔下声音,朝柜子里的人伸出双臂,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眠眠,我们上床睡觉好不好?”
张妈和几个下人站在门口,闻言也不由得为他捏了把汗,附和着说,“小先生,晚上冷,去床上睡觉吧,别弄坏了身体。”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应和着,可柜子里的人却好似没听到,保持着将自己蜷缩起来的姿势窝在衣柜里的角落。
他用衣服给自己围了堵并不坚硬的墙,那软趴趴的布料隔绝了外界的所有信息,舟眠将头埋在膝盖里,身体从回来一直颤到现在。
他不吃饭,也不睡觉,从傍晚回来闹到现在,整个房间能砸的东西都砸完了,刑澜在一旁看着的,不敢上前拦他,只是小心着不让那些尖锐的刀器划伤他的皮肤。
最后,舟眠闹累了,就将自己默默塞进了衣柜里,那里狭小而又昏暗,对他来说是最适合用来逃避的地方。
可他这样病弱的身体,哪里能在这样阴暗坚硬的地方久待。
刑澜见劝说无果,便膝行几步,伸手扒开舟眠身上的衣服,看样子是想将他强抱出来。
舟眠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瞳孔蓦地缩了起来,下意识张嘴狠狠咬住他的手掌,带着泄愤的力道,几乎要将男人咬下一块肉来。
门外传来一阵惊呼,张妈等人想要进来拉开他们,刑澜被咬眉头都没皱一下,却在他们要进来的时候冷着脸让他关上门出去。
他看着那些人出去,然后又低头看着死死咬着自己手掌的beta。
舟眠这样常年生病的人能有多大力气,就算拼尽全力也只是给刑澜留下一个用不了多久就能愈合的咬痕。
而他自己,先是被alpha身上的信息素弄得浑身颤栗不止,知道自己没办法给这个男人实际的伤害后,他松开嘴,眼中慢慢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慢慢失去它该有的光泽,刑澜闭上眼将舟眠深深抱入怀中。
他感受着beta那具温热的身躯,嗅着近在咫尺的香味,alpha一瞬间卸下了所有力气,突然生出一种想要抱着他一直到地老天荒的冲动。
“别这样好不好……”他走投无路地开始向舟眠求饶,语气沙哑艰涩,“眠眠,你可以恨我打我,但你别拿身体和我置气,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的。”
耳边传来一点濡湿,舟眠这才发现刑澜好像是哭了。
说来也可笑,明明他才是他们之中最委屈冤枉的人,可现在受害者没流泪,旁观者却泪流满面。
舟眠想笑,可他现在连笑的力气都没了。
他将头搭在刑澜肩膀上,虚虚看着床头朦胧的小夜灯,沉默中问刑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包括他和尤一瞿发生关系,也包括晏慈和他之间那点事。
刑澜没说话。
他紧紧抱着舟眠的身体,像是怕他突然消失在自己面前,将他深深拥入怀中。
过来好一会儿,舟眠都不问了,他才哑着声音如梦初醒地说,“是。”
这并不是是件令人诧异的事,舟眠垂下眼眸,自嘲地笑了一声,“什么时候?”
“那天我查包间监控的时候,通往洗手间和走廊那里还有一个监控,晏慈碰巧没有销毁里面的监控。”
“碰巧?”舟眠呆呆地看着前方,“真的是碰巧吗?”
晏慈那样缜密的心机,舟眠不信他独独漏了那一个监控,还在事后刚好被刑澜看到了。
怕不是知道有一天这件事会成为几人的导火索,所以故意埋下引线,蓄谋已久,只为等待一个可以点燃的机会。
可刑澜既然知道……他既然知道这件事并非自己的过错,为什么还要那样对他,又为什么将一切错误全怪在他的头上?!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他从男人肩膀上抬头,看着双眼赤红的alpha,语气微颤,“难道你的喜欢就是无时无刻的贬低我?说我水性杨花,让我认为自己是个不知廉耻的人吗?”
他睁大双眼,一行清泪瞬间落下,“刑澜,这就是你说的喜欢我?”
“对不起……对不起……”刑澜抱着他的腰连声道歉,他那双平时用来翻文件的手此刻正死死握着舟眠的手,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的犯人,卑微地求饶。
“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作自受,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自私自利,我只是想要你留在我身边,所以不敢告诉你这件事,但我是真的爱你的……”
他抬头,扳正舟眠的肩膀,眼中露出一丝绝望,“眠眠,你信我,我真的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你就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舟眠失望地看着他,不知何时,眼里已经失去了最初看着男人的希冀。
刑澜总是喜欢用爱来掩盖自己的罪责,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做出伤害他的事,两年来他在这里,没有一天拥有过属于自己的尊严。
“是,是……我是疯子!”刑澜恍恍惚惚地看着舟眠,由那么一瞬间居然觉得他说的很对。
如果自己不是疯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恶心的事?
他是爱舟眠的啊……从第一眼在蒋家见到这个人,他就对他有好感,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晏慈,可后面他们生活了两年,舟眠这样好,就算他是块石头也会被感化。
可他不知足,非要贬低他,非要逼迫他,甚至因为不想和从小长大的兄弟闹掰而欺骗他……
刑澜愣愣看着自己颤个不停的手。
舟眠说得对,他是个疯子,一个实至名归的疯子。
“我应该是病了……”刑澜神经质地掐着自己的手臂,眼神恍惚地看着舟眠,“眠眠,我只是病了……但我还是爱你的。”
“只要,只要我把自己的病治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alpha双眼发红,烦躁地抓自己的手,手臂上留下几道血痕,他茫然地站起来,“对,我现在应该去治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失控的男人跌跌撞撞走出卧室,火急火燎地离开这里。
舟眠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抿起的唇角突然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热泪自眼眶落下,他靠在衣柜里,将自己抱紧,再抱紧,想要回到最初诞生的暖巢,然后远离这个荒诞又恶心的世界。
刑澜拨了两次赵随的电话,没人接,等到第三次,电话那头传来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置若罔闻,颤着声音大声说,“帮我找家精神医院!”
赵随因他突如其来的一句生生从梦中吓醒,连忙推开怀里娇小的omega坐了起来,“不是大哥,你说梦话呢?”
“我要医生。”刑澜离开别墅,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系安全带的手还在颤抖,赵随还在那头骂他是神经病,他像是应激一般,猛地喊了一句,“我确实有病!”
“你……”赵随有点害怕了,他试探道,“你和嫂子又吵架了?”
刑澜将头埋在方向盘上,从刚才开始一直控制好的情绪如今尽数倾泄了出来,他崩溃地喊道,“是我对不起他……都是我的错。”
从很久以前其实刑澜就隐约感到自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每次和舟眠吵架的时候他都会忍不住发火,忍不住想要伤害他。
他以为这是因为自己太爱他了,所以才会那样愤怒,那样暴躁。
但现在舟眠的一句话让他茅塞顿开,原来他的这些行为都不是喜欢,而是失控。
人类因为有自主思考的能力从大自然中脱颖而出成为高等生物,但若是一个人无法自主思考,只知道像头野兽一样暴躁发火,那就是一种病。
一种精神病。
刑澜恍惚地说,“对,我现在应该去看医生,让医生给我开点药,这样就不会再伤害他了。”
他启动车子,电话里赵随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吓得直接从床上下来,“老刑,你别吓我,这么晚开车子你去找魂啊?”
刑澜仿佛没有听见,一个劲儿地重复着一句话,赵随还在劝他别冲动,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