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舟眠冷不丁被这个视频吓醒了。
  他不安地捏着被角,接着向刑澜投去不解的目光。
  刑澜安抚地摸着舟眠的头发,问他,“还记得这人是谁吗?”
  他的目光落在视频里被打得几乎失声的alpha身上,舟眠不敢多看,抿着唇摇了摇头。
  “他是那天在夜色里,摸你的那个alpha。”
  刑澜收紧手臂,头抵着舟眠的肩膀,哑声道,“那天是我的错,让你受欺负了。”
  那天的事舟眠其实早都忘得差不多了,他这人就是这样,对于不好的记忆几天就能忘,但对好的却可以做到一辈子都忘不掉。
  闻言,舟眠又仔细看了眼视频里alpha,这一次,那张脸和会所里花衬衫轻佻玩味的脸逐渐重合在一起。
  刑澜居然找人把他打成了这样。
  舟眠不是那种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圣人,花衬衫那天对他多有不敬,现在这些也是他咎由自取。
  但刑澜居然为他做到了这种程度,这是舟眠没有想到的。
  他目光复杂地关掉视频,然后看向刑澜,犹豫地问,“你把他打成这样……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
  刑澜轻嗤一声,“他算什么朋友,不过是跟在赵随后面想要巴结我的阿猫阿狗,给他点颜色就开染坊,还真把自己当会事了。”
  刑澜扳着他的脸,正声道,“和我玩得好的就只有赵随和尤二,还有以前在大院里玩得那些人。他们俩都不会对你怎么样,但下次要是碰到其他人,你别憋着不出声,直接打,人打死了我替你扛着。”
  他说得凶残又暴力,舟眠心里诽谤了一声,心想又不是谁都像你这样不讲理。
  但这种揶揄的想法没留多久,很快,舟眠又被另一种消极的情绪所席卷,他垂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数着被子上的花纹,冷不丁说,“他们是你最好的朋友……”
  “那晏慈呢?”舟眠顿了顿,指尖重重按在被角上,喃喃道,“他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但说完这句话,他就反悔了。
  他甚至因为自己口无遮拦而生出几分惶恐,晏慈在刑澜心里什么地位,他又是什么地位,他怎么敢大胆问出这句话的。
  舟眠急躁地撇过头,他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翻了个身背对刑澜,“算了,当我没说,睡觉吧。”
  刑澜看着他羞愧不已地将自己闷在被窝里,又结合刚才舟眠不经意说的那句话,突然察觉出几分不对劲。
  alpha眯起眼睛,他俯身,一眨不眨盯着被窝里的人,喉结上下滚动,眼中也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欲。色。
  好久没有动静,舟眠心烦意乱地将被子掀开一角,然后偷偷往外面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蛰伏许久的alpha抓住机警的猎物,然后露出爪牙,将这只可怜兮兮的小猫给叼了出来。
  刑澜将舟眠压在身下,看着beta脸上挡都挡不住的粉红,笑着说,“宝宝,你吃醋啦?”
  舟眠闭上眼睛,一股脑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颤声道,“我……我要睡觉了!”
  说完,他像个鹌鹑似的卷着被子滚到一旁,和刑澜之间仿佛划了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紧巴巴缩在床边。
  刑澜没忍住哼笑了一声,反手将胆小的beta捞进怀里,他抵住舟眠要反抗的手,低头迅速亲了一下他的脸。
  “不闹你,睡觉吧。”
  说着,alpha就着这样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舟眠心里在天人交战,但没一会儿困意涌了上来,也难以控制地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抱着彼此,二人一夜好梦。
  第139章 你被绑架了
  刑老爷子七十大寿在即,去年舟眠刚好生病没能过去,今年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缺席了。
  况且这些时日两小口子关系有所缓和,张妈每每回到老宅都说他们感情甚笃,老爷子知道刑澜一直痴心晏慈,原先对二人之间的婚姻都不抱希望,但听闻了他们之间那些事后,也不免欣慰。
  他现在老了,什么都不求就求后辈过得好好的。
  不说感情多和睦,别成天像个仇人一样气他这个半只脚都踏进棺材板的老爷子就行了。
  所以这次七十大寿,他耳提面命让刑澜一定要把舟眠带回家看看。
  但其实他不说,刑澜也会把舟眠带回家。
  他们结婚时只有两个红本,不仅没见家长,就连婚礼都没办。
  刑澜因为这事一直对舟眠有愧,他寻思着先带舟眠见见老爷子,见完再重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虽然舟眠并不喜欢张扬奢华,可刑澜觉得该少得不能少,这是自己欠他的,理应要赔他一个。
  重办婚礼的事就这样在刑澜心中扎了根,他谁也没说,决心要给舟眠一个惊喜。
  寿礼那天,恰巧舟眠那天有课,刑澜早上走的时候就说要亲自接他下班,刚好顺路一起回老宅。
  舟眠对要见刑老爷子这事还是有点不适应,但闻言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就出去上班了。
  一直到下午的课结束,他在办公室收拾自己的东西,收到了刑澜发的信息,说已经到了学校了,在门口等他。
  舟眠在整理教案,还有一点,现在理好了明天早上来的时候就能轻松一点,便给刑澜发信息让他再等一会儿,说马上就好。
  他闷头在桌子上写教案,旁边几个老师刚好也没课,就在各自的位置上闲聊了起来。
  他们说的大多都是一些关于学业和评职的事,但不知道谁多嘴说了一句好久不见的张敬,几个人顿时又七嘴八舌地谈论了起来。
  “我听说张老师那事闹得挺大的,前儿个还有老师说在校长办公室看到他老婆和女儿了呢。”
  舟眠笔尖一顿,注意力从教案上偏了几分到他们的谈话中。
  “可不是,他那事闹得可真不光彩,但我着实没想到,他居然是那样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有人叹了一声,应和他的话,“别说你呢,我们之中又有谁能看出他是这样的人,我之前一直以为他是那种顾家的男人,谁想得到啧啧啧。”
  舟眠听他们各抒己见,心中逐渐有了点眉目。
  他垂眸看了一会儿教案,而后伸手碰了下身旁老师的办公桌,轻声问,“苏老师,你们在说什么啊?”
  苏老师是平时和舟眠比较要好的同事,见他询问,不禁往门口看了一眼。
  她搬着椅子坐到舟眠那里,然后小声地说,“就你前桌的那个张敬,你知道吧?”
  舟眠点了点头,“说过几句话。”
  “他和别人乱搞被人发现发在学校论坛上了!”苏老师朝他挤眉弄眼,“听说他老婆亲自带人去酒店捉得奸,那场面,可激烈了!”
  舟眠蜷起指尖,直觉告诉他这事可能并没有这么简单,他笑了一声,又问,“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上周,你请病假那段时间的事,校长亲自带的人来办公室,整个学校都知道啦。”
  上周?刑澜发现张敬私下偷偷联系自己这事也是发生在上周。
  这件事,会是巧合吗?
  舟眠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最近眉眼间总是有种挥之不去的忧愁,苏老师看了眼舟眠病气未去的脸。
  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漂亮是真的漂亮。
  看着看着,又猝不及防又想起了以前的一些小事。
  她猛地惊叫了一声,拉着舟眠的手说,“我就说那个张敬以前怎么总喜欢和我打听你,他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对你居心不轨了!”
  那应该是一个月前舟眠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事,明明他的办公位在张敬后面,门也不在他这里,张敬却总时不时路过他身边。
  有时是蹭掉他的文件,有时则是说几句不相干的话,舟眠那时以为他对所有人都这样,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早有预谋。
  “太恶心了!”苏老师搓了搓自己布满鸡皮疙瘩的胳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那个张敬看你的眼神很奇怪,他都有老婆了还偷吃,贱不贱呐!”
  舟眠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忠诚两个字怎么写。”
  “那人也不应该像他那样不要脸吧。”苏老师叹了口气,语气很惋惜,“我听说他老婆以前也是首都大学的高材生,但就因为嫁给他,不得以放弃自己的工作和梦想。”
  苏老师越说越替那个女人感到心寒,她忿忿不平道,“你说他这样对得起谁啊。”
  舟眠抿了抿唇,淡声道,“他对不起很多人,这样的人,永远都不配得到原谅。”
  “就是就是!”苏老师连连点头,她眼眸一转,没过一会儿又突然握住舟眠的手,语重心长道,“不过我听说这件事闹得很大,我估计张敬那种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这几天一定要小心一点!”
  舟眠刚才在想其他事,一时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等苏老师再次重述了一遍,他才如梦初醒地点了点头,轻笑着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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