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有人笑着说了一句,“我记得晏慈的小名好像不叫这个名字啊?”
说完,众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赵随也无奈地耸了耸肩,他坐到刑澜旁边,顺手将旁边的酒都移走,离得刑澜远远的。
不知道是哪个神人提到了晏慈,然后几个人便一发不可收拾,他们聊起晏慈和刑澜那些年的狗血故事,然后话题一转,又看向角落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的alpha,语气略带戏谑地问,“尤二,晏慈都回来这么久了,你和他见过没。”
角落里闪过一道猩红的火焰,尤一瞿的脸被白雾缭绕看不清,他夹着手中将要燃尽的香烟,冷冷看了那几人一眼。
只这一眼,在场八卦的氛围散了一大半。
赵随幸灾乐祸地看了那几人一眼,好的不惹非要惹尤一瞿,这家伙冷脸可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住的。
他见气氛僵持,开始打圆场,“行了行了,一天到晚晏慈晏慈,平常碰见他人的时候你们几个倒是变成了鹌鹑。”
说完,赵随看着旁边喝醉的麻烦,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现在人喝醉了,你们等会谁顺路把他送回家?”
“送什么?让刑澜的人过来接不就行了。”
有人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我前儿个听他们说刑澜带那个蒋家的beta去参加晏慈的归国晏,据说两个人感情还挺好,你就让那个beta来接呗。”
那人一口一个beta,语气轻慢挑衅,赵随不悦地看着他,语气带着警告,“什么beta不beta的,那好歹也是他老婆,你语气放尊重点。”
赵随一向是这群人中脾气最好也最精明的那个,他从不跟人起冲突,如今冷了脸其他几都个新奇不已,“老赵,听你这语气,那个beta不会把你收买了吧?”
赵随心想自己什么都不缺,舟眠能收买他什么。
“总之你这话千万别在老刑醒着的时候被他听到了,不然迟早把你皮扒下来。”
“那我可真是好奇了。”花衬衫alpha不信邪,笑嘻嘻地说,“能把你和老刑迷倒的beta到底是什么样?”
他看向其他人,“你们有没有人见过那个beta长什么样?”
当初舟眠和刑澜只在宴会上待了一会儿就走了,而且刑澜将他护得紧,大部分人都只远远看到了一个影子,如今赵随这么一添油加醋,他们的好奇心反而上来了。
其他人接连摇头,花衬衫有点失望,还不死心地追问,“就没有一个人看到他的脸?”
有是有……他们纷纷看向赵随,赵随眯了眯眼睛,笑着骂了一句,“把你们那些花花肠子都收起来,人家有家室了。”
“谁管这个啊……”花衬衫捣了捣他的手肘,“你和我们说实话,那个beta长得怎么样?”
“真像知道?”赵随挑了挑眉,视线掠过面前一堆人。
他们点头如捣蒜,赵随往后一躺,扬着尾音说,“这还不简单,打个电话跟他说老刑喝醉了,让他过来接人,你们不就能看到了?”
“我去……你够阴的啊。”其他人玩味地笑了一声,“就不怕老刑知道了扒你皮啊?”
赵随无可厚非地耸了耸肩,他看着烂醉如泥的刑澜,眼前不禁又想起了那个宴会上惊鸿一瞥的beta。
脸倒不是最重要的,主要是舟眠身上那股安静沉稳的气质,才是无形中最吸引人的。
那天宴会之后,他们也有好久没见了。
赵随眼眸微微闪烁,闪着一狡黠的笑意,“老刑要是知道,那也得等到酒醒了。”
至于今晚,且就让他再睡得更沉一点吧。
*
舟眠接到一通电话,是刑澜的手机,但对面显然不是他的声音。
那个人的声音有点耳熟,说刑澜现在喝醉了一直喊自己的名字,想让舟眠过来把他接回去。
舟眠彼时刚完成备课,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点,再过一个小时,就是他的入眠时间。
他显然不是很想出去,但那人把情况说得很糟糕,还说刑澜现在很难受,如果再不来马上就要喝死在那里了。
舟眠犹豫再三,觉得人如果真死那里了他也难逃其责,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那人的请求,按照他给的地址去了夜色。
他出来得急,连衣服都没换,只在睡衣外面搭了一件淡黄色的呢子开衫就跑到“夜色”。
因为和这里的人穿得格格不入,匍一进来,就有几个不怀好意的alpha贴了过来。
舟眠戴着口罩,礼貌地拒绝了那些人的邀请,他顺着赵随给他的地址去前台报包厢号码,前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打了个电话。
几秒后,电话被挂掉,舟眠直觉对方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起来,他亲自将舟眠迎上三楼,然后弯腰为他打开01号包间的门。
舟眠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
他裹紧身上并不足以御寒的衣物,小心翼翼地走进这间几乎和外面世界割裂开来的包间。
鼓点激烈的音乐声在门被打开那一瞬间戛然而止,宽大的沙发上七零八落地坐着几个相貌姣好的男人,alpha混杂的信息素让包间里的空气有点压抑,舟眠眯了眯眼睛,一眼就在迷离的灯光下看到了紧闭双眼的刑澜。
“哇哦~”
不知有谁嘴欠,笑着说了一句,“看起来好嫩啊。”
于是众人不约而同地打量起了舟眠的穿着,和那张被藏在口罩下的脸。
不同于舟眠以往在学校正式的西装西裤穿搭,在家里他往往都是怎么轻便怎么来。
beta里面穿着一套的格子睡衣裤,外面淡黄色的呢子开衫称得他整个人都温柔乖巧,特别是散下来搭在额角的头发,更是为舟眠平添了几分以与这个年纪不相符的稚嫩感。
寂静中,赵随的胳膊被人撞了一下,他偏头,是刚才那个花衬衫alpha,他紧紧盯着舟眠,眼神意味深长,“他多大了?”
赵随看出他眼中的侵略性,冷不丁想起来这人好像就喜欢像舟眠这样乖得不行的类型,他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老实点,他还比你大两岁呢!”
大两岁,就是26。
那人眨了眨眼睛,倏地笑了一声,“看起来不像啊……”
不知道是不是穿着的问题,他觉得舟眠最多也就20,没想到居然比他还大。
他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赵随收起自己复杂的目光,转眼间又换上了平易近人的笑脸,他站起来将舟眠迎进来,“嫂子来啦,来,进来坐坐吧。”
舟眠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往后退了一步,只是拘谨地站在门口,“我,我来接刑澜,接到人了就走。”
他没来过这种地方,但这里的气息他很不喜欢,所以面对赵随的热情,舟眠垂下双眼,无声拒绝了他的示好。
赵随回头看了眼瘫在沙发上的alpha,他笑着说,“也是,那我帮你将老刑搬到楼下,对了,你开车来的吗?”
舟眠点了点头,朝他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
赵随看到后立即往回走,他走到沙发边架起刑澜的身子,但刚动了几下,刑澜便醉醺醺地睁开了眼睛。
alpha神志不清地推开他,嘴里一直喃喃道,“眠眠……眠眠……”
赵随看刑澜这样也不像是能自己走的模样,但他一靠近,alpha挣扎得更凶。
情急之下,他为难地看向舟眠,不好意思地说,“嫂子,老刑不让我靠近,不然你过来?我帮你一起把他运下去?”
舟眠看到了,也听到刑澜一直在喊自己的名字,他蜷缩着指尖,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声,“那好吧。”
赵随给他让了条道,他走到刑澜面前,和赵随一左一右架起alpha。
alpha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红酒味,身体喝得滚烫,舟眠的手一挨上去,他就像是清醒了一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舟眠并没有发现,咬着牙让他沉重高大的身躯压在自己单薄的肩上。
beta的眼睛蒙上一层温润的水光,刑澜错愕地盯着那双熟悉的眼睛,呢喃道,“眠眠……”
他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在舟眠耳边,舟眠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腰间缠上一只手臂。
刑澜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醒了,握着他的腰直接将他撂倒在了沙发上!
“刑澜!你!”
一个猛烈且具有强制意味的吻落在舟眠的唇上,舟眠瞳孔紧缩,顿时伸手抵住了他压下来的身体。
“眠眠,是你吗……我好想你。”
刑澜自言自语,边说边钳住了舟眠挣扎的双手,alpha带着酒气的嘴巴紧紧贴在唇上,舟眠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
他不知道怎么亲吻,所以一直紧闭嘴巴,刑澜不满他的抗拒,在那柔软的唇上轻咬了一下,舟眠蹙眉,疼地张嘴叫了一声。
也正是这时,刑澜逮住机会更加深入,舟眠睁大眼睛,如同在大海中失去方向的流浪者,只能徒劳地掐着alpha宽厚的肩膀。
包间里正在上演一场激情的活春。宫。
几个人一眨不眨地盯着激吻的二人,舟眠的口罩早在刑澜将他压到时就被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