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话音一落,几个男人顿时向他投来关心的目光,舟眠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可以马上离开这里的方法,于是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困了,想上去休息一会儿。”
  付盛阳一听,立即放下筷子,贴心地说“我刚好也吃饱了,既然小舟老师想休息,那我就先走了。”
  舟眠下意识想要站起来送送他,刑澜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将beta本来快站起来的身体重新拉了回来。
  两只温度迥然不同的手紧紧交叠在一块,舟眠的手冰冷无比,像是永远都暖不热似的。
  刑澜面带微笑,轻轻摩挲beta细长的手指,朝门口扬了扬下巴,“司机在外面,让他送送你。”
  “那我也不继续叨扰二位了。”他说完,晏慈便紧接着站了起来。
  晏慈今晚看了一出好戏,心情无比愉悦,戏谑的目光错过刑澜直接落在了舟眠身上,他朝beta颔首,轻笑着说,“舟先生,我们回见。”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突然少了两个人的餐厅却依旧笼罩着一股无比沉重的低气压。
  舟眠将头埋得很低,刑澜的目光从他身上一瞥而过,沉默中,alpha拿起面前的酒杯径直闷了一口下去。
  酒水打湿了他的衬衫,alpha站起来,将嘴角的水渍抹去。
  下一秒,舟眠惊呼一声,刑澜用力捞住beta的腰肢,将舟眠整个人扛在肩上,然后大步走上楼。
  “刑澜!你放开我!”舟眠因为失重感不得以抱住了alpha的腰,但很快,意识到等会可能会发生什么,舟眠面色渐渐变白,他拍打着刑澜的身体,连哭带喊。
  张妈听到他的声音走出来看了一眼,见二人这不死不休的劲儿,她心里慌得很,在底下远远喊了一声刑澜的名字。
  刑澜脚步不停,连呼吸都不曾乱过半分,对她的劝阻视若无睹,直接将舟眠拐上了二楼。
  第132章 你和联姻老公吵架了
  卧室门被一脚踹开,反弹几下后被浑身上下充满低气压的alpha合上。
  昏暗的卧室中,刑澜松开对beta的钳制,将他扔到了床上。
  舟眠连忙卷起床上的被褥围在自己身上,他的思绪因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而变得杂乱无比。
  ……耳边时不时传来alpha紊乱灼热的呼吸,舟眠张了张嘴,一股从未有过的惊慌感倏地摄住他的心脏。
  “啪。”
  刑澜打开床头的小夜灯,顿时间无尽的光亮席卷了房间。alpha掐着身下beta尖尖的下颌,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块重石死死压在他身上,沉默却又可怖。
  这样亲密无间的距离让舟眠觉得好窒息,他将手搭在alpha的胸膛上,但刚触上,便被人钳住一同举高在头顶。
  这个那个晚上的姿势一模一样。
  beta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并不只是简单的审讯,而是一种灵魂和**双双折磨的酷刑。
  他觉得心尖一阵刺痛,于是下一秒便落下了滚烫的泪水。
  滴在干燥的被褥上,洇湿的布料深浅不一,刺得刑澜眼睛都疼。
  他一把捏着小声哭泣的beta,轻嗤道,“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所以现在后悔地想哭了?”
  可事实上舟眠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诚然,他是刑澜的妻子,可妻子的身份下他也是一个有思想有意识的人。他没有背叛刑澜,他只是请了一个对自己有恩的学生回家吃饭,这难道有错吗?
  舟眠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没刑澜巴掌大的脸哭得皱成一团,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反驳他,“我又没错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后悔。”
  刑澜看着他越哭越漂亮的脸,心中没由得升起一股烦躁。
  “你没做错什么?”alpha怒不可竭地看着他,“我上次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和其他alpha接触,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啊!”
  刑澜知道舟眠长得漂亮,肯定会有很多人绞尽脑汁来追求他。可这些他都不在乎,因为他知道舟眠性格乖巧不会做出逾矩的事。
  可今天那个人就坐在他们的家里,alpha与生俱来的敏锐让刑澜感知到了那个男生身上的朝气和活力。
  一个较他而言,年轻又青春的alpha。
  刑澜经历过这样的年纪,他知道这样的人往往是最让人抵抗不住的。
  但其他人抵抗不住就算了,只有舟眠,刑澜一想到舟眠也有可能会被那具新鲜的皮囊所迷惑,他的心就像被人剜了一块肉似的隐隐作痛。
  “他只是我的学生!我们没有其他关系!”舟眠声音哽咽,流泪的眼睛酸软刺痛,他看着面前无理取闹的男人,心中的委屈无法控制地被一股脑倒了出来。
  “而且你今晚不也带晏慈回家了?比起我和他,你们这一对老情人不才是最有鬼的?!”
  刑澜见他提及晏慈,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我和晏慈现在没有一点关系,你少转移视线给我和他头上扣帽子。”
  “凭什么!”舟眠眼睛痛,腰也疼,总之被刑澜碰过的地方都疼。
  他睁着眼睛大声质问alpha,一改往日懦弱的模样,也可能是被逼到绝境,忍无可忍。
  刑澜喜欢舟眠时不时反驳两句的调皮样儿,但却不是现在和他剑拔弩张,负隅顽抗的固执。
  他卡住舟眠的下巴,手指在beta的脖颈上来回流走,直起腰来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就凭你只是蒋兆送给我的一颗棋子,就凭蒋家事事都要靠着刑家才能活……光凭这两点,你就没资格说这句话。”
  舟眠怔愣不已地看着他,那句话过后,beta止住了自己汹涌的眼泪。
  可心里的眼泪却倾斜而下。
  “你只会拿这个威胁我。”舟眠看着面前这个和他两年来都形同陌路的丈夫,眼中最后的一丝光也熄灭了。
  他大喊:“你只会拿这个威胁我!”
  他知道他最害怕什么,也知道蒋家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可赌气时却偏偏喜欢往他的心窝子上插刀。
  舟眠甚至觉得自己为什么非要执着得到一个完美的婚姻,这两年来他无数次碰壁,又无数次对刑澜产生希望,可其实从一开始,一切都错了。
  他不该因为当年紫藤树下那颇有好感的一面,就将一辈子托付在这个alpha身上。
  他错了,他错了!
  舟眠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紧,他感受这蚀骨的窒息感,将自己转了个身试图想要爬出alpha的掌控,一边爬一边小声地说,“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再也不要喜欢这个总是伤他的男人。
  刑澜瞳孔一缩,他握住舟眠想要往前爬的手,声音微微颤抖,“你刚才说什么?”
  舟眠说,他喜欢他。
  “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了!”舟眠使劲甩开他的双手,他撑在床上,瘦削的肩胛骨有一下没一下地颤抖着,整个人看起来孱弱透明,仿佛随时随刻都会消失在眼前。
  “我……”他闭了闭眼睛,一行清泪应声落下,“我们离婚吧。”
  他要离婚?
  刑澜双眼赤红,蓦地握住他瘦削的双肩,他盯着面前痛不欲生的beta,眼中划过一丝心痛,但很快,仅存的理智因可能会失去舟眠这件事而消失殆尽。
  alpha语气冰冷,“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舟眠感到了一丝彻骨的绝望,他被alpha抱在怀里,清瘦的身躯陷在刑澜炙热温暖的怀抱中,那么暖和,那么安全,越抱紧,却越痛彻心扉。
  “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为什么?”他如迷路的人呢喃自语,不知道是在问刑澜,还是在问从未厚待过自己的命运。
  刑澜吻着泛红的眼角,一点一点,想要从这一刻开始就将他毕生的眼泪吻干。
  alpha实在不想听到那张嘴说出让自己伤心的话,于是便以吻封缄,将舟眠所有未说出口的恶语,和那委屈落下的眼泪纷纷堵了回去。
  一吻过后,舟眠无力地倒在刑澜怀中,刑澜摸着他哭红了的小脸,指尖在唇瓣上使劲按了几下。
  “这几天就别去学校了,好好在家休息吧。”他依旧那么霸道,好像舟眠的哭喊都是无足轻重的东西。
  三言两语被剥夺了自由,舟眠掀开红肿的眼皮,颤巍巍举起手,然后给了他一个并不用力的巴掌。
  毫无威胁的反抗下是beta失望厌恶的眼神。
  这是舟眠第一次打自己,但刑澜有种莫名的直觉,今日之后,这会成为家常便饭。
  他和舟眠的缘分,或许在此刻,才真正开始。
  *
  所谓的休息不过是一种变相的囚禁,那天晚上之后,刑澜在别墅周围安排了几个保镖,又让张妈时时刻刻看着舟眠,明面上说是为了他好,实则早已不动声色的插入到beta平静的生活中,掌控他的一举一动。
  舟眠这几天收到了许多人的消息,一些和他要好的同事知道他是因为生病所以才无法工作,纷纷向他询问身体是否安好。
  还有些舟眠不认识的人,那些人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时不时也会发来祝身体安康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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