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两人毫不自知。
  安十四:“你们快回家,不然坏人回来了就不好了。”他根本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有家。
  敖带芽道:“不怕,哥哥会抓到坏人的,我们把坏人送到公安局,让警察叔叔给他关起来,他就跑不掉了。”
  安十四:“嗯!”
  天越来越晚,温度越来越低,寒风又夹扎着雨丝呼呼吹着个不停,外面太冷了,冻到猫猫毛都竖起来了,猫猫想躲进棚子里去,但是那两个人类不让。
  猫猫生气了,骂骂咧咧没有用,猫猫们便直挺挺地蹲在寒风中任尔东南西北风,不,只有肆掠的北风,看这两个坏人类什么时候良知觉醒。
  安福生追人从公园追到居住区,在一个小巷子里,把人追丢了,天已经蒙蒙黑了,巷子里灯还没亮起来,视线不好,安福生找了一圈没找到,才终于想起敖带芽和安十四还在公园里等他。
  他赶紧返回公园。
  敖带芽和安十四两人乖乖蹲在原地等他,两人前面蹲了一排猫猫,只是猫猫们集体背对着他们,看起来不太友好的样子。
  ……
  看着天晚了敖奶奶说要回家,奶奶正聊在兴头上,极力挽留敖奶奶在福利院吃了晚饭再走,吃完饭让大孙子开三轮车送他们回去,下雨天敖奶奶膝盖不舒服,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娄兰听说敖奶奶要留下来吃饭,想着跟安福生说一声晚上多做点饭菜,结果到厨房发现只有温悦带着温星临在做饭。
  “你们大哥呢?”娄妈妈问。
  温悦道:“不知道啊,他不是在二楼玩吗?”
  娄兰回想了一下,下午回来确实在二楼客厅陪敖带芽和安十四玩,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温悦看起来刚从楼上下来准备做饭,娄兰问:“你从楼上下来没看到他们在房间里吗?”
  温悦道:“没有啊,他们房间门都没关,里面没有人。”
  娄兰:“难道骑三轮车去兜风了?”
  温悦:“可能吧。”
  “这孩子,下雨天还往外面跑,出去了也不知道说一声。”娄兰嘟嚷了一声就走了。
  ……
  天一旦暗下来很快就黑了,外面的路灯亮了起来,雾蒙蒙的水蒸气这会儿又变成了丝丝细雨,昏黄的路灯下,敖带芽抱着两只猫走在前面,后面安福生一手背着安十四,一手抱着两只猫。
  安十四趴在安福生背上,怀里也抱着两只猫。
  安十四戴着着毛线帽子,安福生还让他把羽绒服后面的帽子戴上,但是里面的帽子顶着外面的帽子总是戴不稳,“大哥,我的第二帽子跑了。”
  安福生:“你抓住它,别让它跑,不然里面的帽子会淋湿。”
  安十四:“可是我没有手了。”
  安福生给他放了下来,从他怀里拿走一只猫,让一只手抱猫一只手抓住帽子。
  “小芽还走得动吗?”安福生问。
  敖带芽:“哥哥,我可以的。”
  然后三人在细雨中吧嗒吧嗒走回家。
  三人走出福利院的时候有多意气风发回来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天完全黑了孩子还没回来,娄兰想打个电话给安福生,结果打了几个都没打通,电话打不通还有什么方式能知道孩子去哪里呢?
  没有。
  看着天黑了,雨也越下越大,娄兰拉上他爸爸去找孩子。
  几人就在这时候回来了。
  娄兰听到铁门开缩的声音,眺目看去,雨雾中她看到大门被推开一条缝,几个影子一个一个狗狗祟祟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娄兰顾不得下着雨,急匆匆跑过去,“去哪里了?”
  起初她以为他们开三轮车去玩了,后来发现三轮车根本就在车库好好待着呢。
  三人一进门就被抓包,均是一顿,。
  安福生扯出一个心虚的笑:“娄妈妈?”
  娄兰把几人拉回到厨房外面的灯下,到了屋檐下,安福生把安十四放了下来。
  几人湿淋淋的,安十四的第二帽子还是没抓住,毛线帽子顶上的毛球球被淋得耷拉成了一坨。
  娄兰见几人湿淋淋地抱着同样湿淋淋的猫,安福生鞋子裤腿上还全是泥巴,质问道:“去哪里了!”
  三人吓得一抖,安十四和敖带芽不约而同看向安福生。
  安福生一垂头就对上他们的眼睛:“……”
  娄兰看他三个眼神推推搡搡就知道肯定没好事,瞬间火冒三丈,顺手扯起一把扫把扬起来,“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安福生把猫一扔,本能地跑开了。
  他这一跑,娄兰火气烧得更旺了,扫把指着安福生道:“你还敢跑!”本来只是想吓吓,现在真想打人了。
  其实安福生一跑开就后悔了,他知道娄妈妈也不可能打疼他,给娄妈妈打一顿说不定她火气就消了,现在好了,娄妈妈更生气了,怎么办呢?
  但是本能反应根本不给脑子思考的时间,现在又不能再跑回去叫娄妈妈接着打,他只得愣愣地站在雨里无辜地看着娄妈妈。
  爷爷赶紧拉住自家女儿,“孩子衣服都湿了,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先让孩子去换身衣服,别给冻感冒了。”
  虽然爷爷拉住了娄妈妈,还叫他去换衣服,但是娄妈妈盯着呢,安福生不敢动。
  娄兰看他呆愣愣地淋雨,心火蹭蹭蹭往上冒:“还不快去!”
  安福生赶紧跑去换衣服,走了几步想起安十四和敖带芽,又折回来拎上他们。
  温悦在厨房里看热闹看得啧啧称奇,没想打大哥也有犯错被打的时候,感觉有点刺激是怎么回事?
  第113章 好香啊!
  纪逢年在墙缝里躲到天彻底黑了,没再听到外面有任何动静,才一点一点从墙缝里挪出来。
  墙缝里常年不见阳光,长满了青苔,这几天下雨,青苔吸满了水,他一进去外套就被浸湿了,刚刚还下起了雨,那种绵绵细雨看似不大,可上身了,他现在从头到脚都是湿的。
  他钻进墙缝的时候粗粝的砖块还把外套磨破了,导致他现在心情非常烦躁,忍不住破口大骂:“别等老子下次遇到你!有你好看的!”
  纪逢年一把扯下湿哒哒破成布条的外套,随手一扔,骂骂咧咧地往公园走。
  这会儿还下在着雨,纪逢年衣服鞋子全是湿的,手脚刚刚站了那么久也早就麻了,根本感觉不到冷,他也懒得躲雨,踩着一双湿哒哒的鞋子,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回到拱桥下面的棚子里,纪逢年发现那几只野猫居然不见了,纪逢年非常暴躁地踹了一脚棚子大开的门,“忘恩负义的东西!”
  ……
  安福生给安十四和敖带芽拎楼上,检查他们衣服。
  两人穿的都是羽绒服,外层的布料防水,被雨水沾湿后反光,看起来湿漉漉的其实没有湿到里面,只是安十四抱猫抱着抱着把猫塞自己衣服里面去了,猫在衣服里拉链拉不上,前面就被雨淋湿了一部分。
  安福生帮他把湿衣服脱掉,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给敖带芽找了一件安十四的外套穿上。
  安十四笑嘻嘻地说:“小芽哥哥变成我了。”
  小孩子长得快,温妈妈给福利院的孩子们买衣服尤其是外套都会买大一点,安福生给敖带芽穿上安十四的一件中长款羽绒服,除了袖子短了点,其他地方没看出有什么不合适。
  “鞋子湿没?”安福生问。
  敖带芽:“没有。”他今天穿的鞋子超级是防水的中筒小皮靴。
  “那行,可以了。”安福生拍了拍敖带芽表示他可以自个儿去玩了。
  料理好两个小孩,安福生给自己找衣服。
  他追人的时候只想抓住对方,根本没看路,什么水洼敢踩一脚,导致他的鞋子全湿了,裤子下半截也湿了,他干脆去冲了个澡。
  主要是他觉得拖一拖时间再下去娄妈妈说不定就消气了呢?
  事实证明他在痴心妄想。
  安福生洗了澡换了衣服磨磨蹭蹭下去,没想到娄妈妈还拿着扫把在楼梯口等他,安福生迈出去的一只脚紧缓缓了回来,尴尬而不是礼貌地笑道:“娄妈妈,您怎么还在这儿?”
  安十四他腿短,走路的时候得低着头认真看台阶,没看到娄妈妈,并且在安福生叫娄妈妈时候,正好说:“大哥,我的手乱七八糟的。”
  娄兰听了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是被冻麻了。”
  安十四从善如流更正自己的说法:“大哥,我的手被冻麻了。”
  安福生:“……”
  娄兰:“下来!”
  安福生:“哦。”
  安福生只得认命下去挨打。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刚走到娄妈妈身边,娄妈妈扫把还没扬起来,爷爷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把给他拖走了,“打你还乖乖送上门,你是不是傻?”
  安福生:完了……
  果然,娄妈妈怒气值一下子回到他刚刚回家的时候,举起扫把就开追:“还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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