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朱兄,这么急是发生什么事了?”
  “南舟啊。”朱锦晨道,“程芸死了。”
  柳南舟皱了下眉:“怎么死的?”
  有人比他下手快。
  “好像是自杀。”
  “自杀?”
  柳南舟还没来得及细问,朱锦晨便道:“南舟,你先自便,我得先去把这事告诉师尊。”
  说完,他脚踩风火轮似的飞走了。
  柳南舟压着疑惑给祈无虞拿了些糕点和粥,回到房间发现祈无虞没有要醒的意思,于是安静地出了门,去找沈悠。
  沈悠已经和姚纾宁去检查程芸的尸体了,程芸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是她身上一点妖力也感觉不到了。
  昨天他们对程芸算不上严刑逼供,甚至根本没对她用什么刑,只是跟她和寒笙聊一聊,但程芸不是很配合,不知道为什么十分盲目地信任那个找上她的魔,即使发现已经被骗了。
  姚纾宁搭上她的脉发现她的脏腑、经脉已经碎了,她仔细检查了她的身体,在她的腹部发现了一块细小的伤口,姚纾宁闭上眼伸手虚覆在她的腰腹上,没有找到她的妖丹。
  “她好像是自绝经脉,自废妖丹?”
  沈悠上前看到了那伤口处有些不同,她手中凝力,做了一个拉的动作,只见那伤口处有一块石头似是被牵引着拽了出来,姚纾宁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石头便化成了灰烬散了。
  “不是自杀。”
  杨真皱了下眉:“双明石?又是魔族搞的鬼,发现她没有了利用价值就果断弃了。”
  寒笙目光复杂地看着程芸,半晌移开了目光,道:“我族人死后都要回归大海。”
  一个尸体,他们留着也没什么用,杨真和庄严明对视了一眼,庄严明道:“自然可以。”
  寒笙无声地叹了口气:“可她是叛徒,叛徒是不被允许葬在大海的,永远不可归乡,这是对她抛弃家族的惩罚。”
  寒笙都要怀疑自己了,她这个族长当的有那么差劲吗?怎么一个两个人的都要给她找不痛快?
  她抬起手,手中冰杖对准程芸,嘴里念着什么,随着她的咒文,冰杖逐渐发出光亮,一道光打向程芸,程芸就地化作一团飞雾。
  寒笙收回冰杖,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她们做的这些我确实不知,但我身为族长却是脱不开干系的,你们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提,只要不涉及我族安危,我一定竭力办到。”
  庄严明摆了下手:“寒族长客气了,你只要管好自己的族人就行了。”
  柳南舟在一旁看着一直没说话,也没什么好说的。
  杨真似笑非笑地看着寒笙:“寒族长可要多多费心。”
  寒笙知道她不满,毕竟程芸这件事确实给玄门带来不小的麻烦,如今玄门不追究她的责任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几位尽管放心。”她转向柳南舟,“祈道长还好吗?”
  柳南舟道:“还行。”
  寒笙点点头:“那就好,替我向他道歉。”
  柳南舟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留了,几位若有事尽可来汶海找我。”
  寒笙转身走了两步,便化作一团水雾消失了,其余人回了大殿,姚纾宁和沈悠跟柳南舟一起去看祈无虞。
  柳南舟敲了敲门,没听见应声,以为祈无虞还没醒,推开门发现祈无虞正自己挣扎着要坐起来,他连忙上前扶他,祈无虞醒了,依然有气无力,精神头还是一般,银发披散下来显得整个人更加憔悴了,脸色虽然比昨日强了些,依然发白。
  祈无虞借着柳南舟的力靠坐起来,看见姚淑宁来笑了一下,轻声道:“长闲和小宁来啦。”
  姚纾宁印象里祈无虞向来是活泼的,好像从来也没什么烦恼似的,平常对她们别说是打骂,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在门派里其他长老对他也是宠着惯着,哪里像这样病恹恹过?
  姚纾宁一看他这样眼圈就红了,哭嚎道:“长老,对不起都怪我!”
  祈无虞被她这一声吓了一跳,一脑门子官司,娘啊,怎么又哭一个?
  他只好哄道:“这怎么能怪你呢?我这不是没事嘛?”
  他求助地看向沈悠,你徒弟你哄啊!
  沈悠拍了拍姚纾宁地后背:“好了。”她朝祈无虞道,“这次多谢你。”
  “客气什么,好歹我也是咱们门派的长老不是?不能真当过花瓶摆设啊。”祈无虞朝姚淑宁道,“是吧?别哭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姚纾宁擦了眼泪:“长老才不是摆设呢。”
  祈无虞笑了一下,沈悠帮他又查看了一下伤口:“没什么大事了,只需要养着过一阵子就好了。”
  “多谢。”祈无虞问,“对了,岩潞族那边怎么样?”
  柳南舟道:“程芸死了。”
  祈无虞不意外:“倒是魔族的作风。”
  沈悠坐在一旁:“线索又断了。”
  祈无虞道:“魔族接二连三搞这些小动作,看起来都是在打击玄门的力量,或是说试一试玄门如今的底。这次的事会破坏百姓心中玄门的信任和地位,而一旦百姓多出怀疑、恐惧的心态,无疑是在给魔族送养料。”他歇了一口气,道,“可真会打算盘啊。”
  “那怎么办?我们就干等着?”
  “怎么办?”祈无虞靠在床头,叹气似的说,“长闲,我只是一个灵力低微的小废物啊,这种武力战斗当然要靠你们了!”
  沈悠翻了个白眼,站起来:“我看你精神挺足的。”
  祈无虞歪头靠在柳南舟肩膀上装死:“我不行了……”
  “……”
  姚纾宁信以为真:“祈长老,你没事吧!”
  祈无虞也不全然在装,是真有点疼,他闭上眼缓了缓,道:“没事,其他的不管了,先回家再说。”
  “好。”
  祈无虞简单吃了几口饭,又睡了过去,一直到晚上才醒,这时精神才足了些。
  晚上庄严明来看祈无虞,他给祈无虞带了两瓶山青酒,是上次青芒大会时候喝过的,祈无虞看见眼睛顿时亮了,但是柳南舟看着,不让他多喝,于是大部分酒进了庄严明道的肚子,祈无虞只好抱着空酒壶闻味儿,庄严明笑他:“可算有个人能管你了。”
  祈无虞趴在酒坛上笑,柳南舟眼睛一晃,自己明明没喝酒为什么感觉有点晕乎乎的呢?
  庄严明对柳南舟说:“你不知道,你师尊年轻的时侯就能喝,谁都喝不过他,他可坏了,有时候各个门派里一起修习,他一来把我们都喝的五迷三道的,第二天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准时去上课,然后我们因为迟到被全体罚抄书。”
  把他们气的追着祈无虞满山跑。
  祈无虞不接受:“那能怪我吗?你们自己酒量不行,我又没逼你们喝。”
  柳南舟听的津津有味,庄严明道:“不过后来他也陪着我们一起受罚了。”
  庄严明酒量不算特别好,喝多了絮叨,说些他们以前的事,说着说着就愁了下来:“那时候多自在啊,一场大战,时过境迁,就都物是人非了。”他看着祈无虞更愁了,伸手抓了一绺祈无虞的头发,可怜巴巴地说道,“你看看,连你都变了,都长白头发了。”
  祈无虞一把扯过自己的头发:“啧,你会不会说话?”
  柳南舟:“……”
  他感觉庄严明是真喝多了,也看出来祈无虞有点累了,他还没听够祈无虞以前的事,可看庄严明那样也说不出来什么了,于是还是悄悄叫来朱锦晨,让朱锦晨把庄严明带了回去。
  庄严明一走,祈无虞叹了口气,想伸个懒腰,刚一动就觉得肩膀疼,只好直了直身板。
  第二天祈无虞精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四人便和庄严明告了别,祈无虞趁柳南舟不注意,跟庄严明密谋偷偷把酒壶装满了。
  路上祈无虞像个大爷一样,就差别人喂他吃饭了,几人回到天遥派的时候,祈无虞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他回到门里看见谢咏道先是干嚎了一声:“掌门师兄,我想死你了!”
  谢咏道:“……”
  太奇怪了,这个人怎么就是有“没见到面的时候担心,见了面一秒就烦”的能力?
  “听说你又受伤了?”
  “真是的,什么叫'又'啊。”
  谢咏道看他这样应该也没什么大事,没再理他,朝沈悠道:“岩潞族的事我都听说了,这一路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沈悠点点头,带着姚纾宁下去了。
  谢咏道又对柳南舟说:“你们也是,先去吧。”
  祈无虞和柳南舟回了风省梧桐。
  柳南舟问祈无虞:“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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