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那是对食物的渴望。
  原本只是玩弄的姿势,在这一瞬间的视线对峙和拉扯中,变得一触即发。
  陆屿的动作在放大,他的视线几乎要化为实质,将白濯拆之入腹。
  眼神的拉扯瞬间变成纠缠,铃铛缠绕完成,陆屿给他展示属于他的战利品。
  白濯一刹那目光赤红,像是审判他的罪人,从上到下,从大到小。
  广播的声音在大门外传入他的耳朵,安全区、异种、民众、西尔维恩……
  他守护,他反抗,他拥立,他不甘沉沦。
  白濯气血上涌,分不清是欲 | 望还是愤怒,只是这两种情绪交杂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的效果空前的在白濯身上一致。
  殊途同归也好,狼狈为奸也罢,白濯看着那个绑着铃铛的陆屿,对他的渴求,对他的臣服,对他的用处。
  权力是最好的刺激。
  白濯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他要驯服眼前的这个alpha。
  没有情感,没有亲吻,没有亲密接触,有的只是一瞬间的冲动,哪怕是在药物的催化下。
  他要陆屿。
  白濯的呼吸逐渐放平,他弯着身子靠近,这让本来就撑在陆屿肩膀上的那只腿,几乎要折在白濯的胸前。
  冰面裂出一道痕迹,陆屿的视线很沉,他身上的铃铛从没有一刻停止过响动。
  朗姆酒蛋糕的香气瞬间从他闪着细汗的颌下传来,陆屿瞬间便捕捉到这一抹信息素味,只是还没等他贪婪的吞咽,回应他,肩上的腿骤然收紧,然后将他踢倒在地。
  白濯的脚踩住他,居高临下,
  “陆屿,和我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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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敲木鱼
  第25章 汪
  陆屿的表情一片空白, 躺在地上震惊地看着白濯。
  可是白濯却不想等了。
  他干脆就着这个一站一躺的姿势,让陆屿看着他,一颗一颗解开了自己的扣子。
  但是他的动作实在太缓慢, 让陆屿有些等不及,却被白濯一脚踩了回去。
  “再着急,不想要了?”
  他当然想要,否则铃铛真的要玩坏了。
  他看向白濯,看着他那原本就微透的白色内衬被从深陷的锁骨处剥下,再往下,是他白皙的胸膛, 许是在搏斗时受了些撞击,那青紫一块的痕迹从肋骨一直勾勒至斜下方紧致的腰身, 让陆屿看得呼吸一滞。
  但是他想起白濯的话,如果他真的敢动, 只怕这个人真的会离开。
  白濯看着某个高出他水平面的部位,实在是要坏了。于是白濯好心地坐下, 这让陆屿险些因为想要把他按倒的念头, 将白濯掀翻在地。
  但是白濯实在是胸有成竹,他高傲地坐着, 眸色里全是潋|滟的水光,他似乎是料定陆屿不敢妄动, 低下头就这么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看着他。
  他额上的碎发俨然已经打湿,这个角度, 陆屿只能看到他撩起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那双桃花眼上, 这让本就水雾弥漫的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更显薄凉。
  陆屿没敢再看他,却被白濯强硬地掰过下巴,蹭着他的嘴唇问道:“会吗?”
  唇上被覆盖出一抹柔软的触感, 陆屿这次学会了,几乎不用白濯教,他便微微仰头,放在了嘴里。
  这让白濯眸子眯了起来,他恩赐地去触碰那已经蠢|蠢欲动的尖牙,牙齿的尖端轻轻撩刮他的指腹,带着点刺痛的触感,让白濯不自觉想到若是它穿透自己的腺体,会带给他怎样的战栗。
  仅仅几个回合,陆屿就从他的指尖一直到关节,将他的整个手指全都沾满黏腻的触感。
  像是信息素的标记,从内到外裹上他的味道。
  只是手指地不能满足让白濯更加虚空,陆屿就像是那个掀开了陷阱的猎物,却迟迟不愿跳下去填补它的空白。
  这让那冲入颅内的药物再次被激化,白濯悠然抽出手指,指尖的银丝随着他的动作拉扯、延长,并在他的眼中逐渐断裂。
  压制在白濯脑中的弦轰然崩裂。
  他强行加深两个人的接触,这却让口中干咳的陆屿掐着他的腰险些就要把他扶起,只是这个动作被同样急躁的白濯察觉,按着将水渍擦在他的胸肌上。
  “不听话,是要被惩罚的。”白濯用上力气,奇异的动作瞬间让陆屿离白濯更近。他浑身发烫,仰着头看着白濯照顾他的身体。可偏偏始作俑者眼神迷离,像一只高高在上的鹿,放纵地在他的草地上肆意翻滚,随时准备逃离这片森林。
  陆屿的眼睛发红,他不敢乱动,十指在他的腰间掐出刺目的红痕,一红一白,晃动着迷离了他的视线。
  陆屿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下去了。
  他小声祈求着白濯,开口时,他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厉害,“白濯,可不可以......”
  说完,他试探性地动了一下,却瞬间被两处刺痛替代。
  白濯俯下身,却不去亲他,只在他的唇边点着火,“想要吗?”
  陆屿用浑身的颤抖来回应他。
  他真的要死掉了。
  白濯笑得轻挑,终于大发慈悲,去拿铃铛。
  红绳缠绕得紧,或许是随着时间,原先的宽度已经远远不够,这让白濯解开的时候,那被缠绕的地方每松开一圈,就“叮铃”得晃动着响上一声。等白濯解开最后一圈的时候,他突然松开手,看着那艺术品顽劣地笑了起来。
  红绳松动,散漫地挂在上面,银色的铃铛和更加火红的铃铛将白濯最后一丝理智覆盖,即便如此,他还能拉着铃铛,听到它发出一声空响,对着陆屿道:“求我。”
  陆屿顺从地像是在听一句习以为常的命令,这是那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白濯,哪怕在这件事上,他还是习惯性地占据主导权。
  浑浑噩噩了几个月的陆屿,仿佛在那漫无目的,垃圾海洋,终于寻找到自己的一页孤舟。在那个泛黄的一个又一个夜里,他沉溺在那片深不可测的海域里,任凭海上繁星点点,可他好像什么救生的工具都抓不到。骨子里那股浓郁到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孤单和茫然,拉扯着他,绑束在他的腿上,让他有时候看着一望无际的深海,会生出可怕的念头。
  反正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果真是被人不要的。
  可孤舟上的白濯闯入他的视线,打破他的安全区,强硬地介入他的目的地,将他的风舵放在他的手中。
  白濯理所应当。
  可他不知道,陆屿在濒死的海域里,握住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轻飘飘地,浮在海面上几乎都要消散。
  可陆屿死死抓着,如果那光的主人愿意接收他,他愿意沉沦在他的蓝色里。
  “求求你,白濯。”陆屿的□□,可视线却寸步不移,“救救我。”
  白濯看着他的视线,那视线里有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烫得他有些心虚,以至于他突然转过脸,不敢看他。这让陆屿极度的不满意,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才忍住了咬向他的唇间的冲动。
  察觉到他的念头,又想到自己居然不敢看他,白濯好胜地别过脸,绯色的唇将错不错地擦在他的唇上。潋滟的水光从陆屿唇上转移到他微微开合的唇瓣上,他要,他躲,他追,他加速逃离。
  逗弄够了,白濯笑意蔓延,在他的唇上吹着气道:“奖励你的。”
  奖励?
  忍着着巨大的压力的陆屿,哪里还敢要他的奖励。他只求白濯能够快点放过他,却不防鼻尖猝然嗅到一抹混合着奶油味的酒香,清甜、醇腻。
  几乎是一瞬间,陆屿的身上瞬间爆发出巨大而又浓郁的金属味,将那弥散而又淡薄的味道迅速圈在自己的身体里。
  冰冷的信息素霎时间将白濯打倒在他的身上,腺体在他的身后大肆叫嚣,朗姆酒蛋糕的香味一瞬间如同潮水一般涌出这个房间,让本就无力的白濯瞬间将自己灌得醉生梦死。
  一冷一热熨帖着他的皮肤,白濯显然快要招架不住。这让注意到他的陆屿扶着他坐起来,试探性地询问,“我来好吗?”
  白濯以手上紧动的铃铛来回应他。
  陆屿立马闭嘴了。
  铃铛轻晃,白濯还嫌不够动听,他干脆跪坐了起来,就这那铃铛,贴在了自己身上。
  铃铛发出几声响动,同时在白濯吃痛的喘息中,晃动地更加剧烈。
  孤舟颠沛,在腥甜的海水中,坠入天堂。
  只是下坠到一半,白濯忍着滚烫的腺体停了下来。
  他不想这样废掉。
  要不然还是临时标记吧......
  只是两方拉扯哪里容得下白濯单方面的溃不成军,像是发现了他要逃离,金属组成的捕兽网迅速将那头高贵的鹿捕捉在自己怀中。在一声痛苦的声吟中,白濯觉得自己要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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