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他身上的伤口裂开了。
血腥味和他身上独特的沉水香混合在一起,如同剧烈的□□在洞穴里弥漫。
密闭的洞穴内竟生出一种诡异的缠绵气息来。
楚温酒松开了口,喘息着抬起头,染血的唇在星光下显得极度妖异。
他脸色苍白而脆弱,整个人可怜得好似一只受伤的幼兽。
他不再说话,只是用那双被情欲和痛苦烧灼得通红的眼眸,死死锁住盛非尘深邃的眼。
他知道,只有盛非尘能让他暂时摆脱这蚀骨的痛苦。
可是,并没有好转。
只不过一瞬,难以言喻的痛变成了莫名奇妙的燥热。
“好热啊……盛非尘。”
楚温酒把自己身上裹着的严严实实的衣服撕开。
“你别动……”盛非尘眸色黝黑。
楚温酒根本无暇顾及。
下一刻,他主动吻了上去,没有章法,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吻在了那片薄唇上。
盛非尘恍然一惊,浑身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身体僵硬,不敢再动,连呼吸都忘了。
“唔……你……阿酒,你清醒一点。”
盛非尘唇上的暖意让楚温酒微微一怔,蛊毒带来的寒意似乎真的减轻了些。
“我很清醒。”
楚温酒没有立刻深入,而是用微颤的手指带着某种近乎膜拜的意味,轻轻拂过盛非尘俊秀的眉骨,先是温润的眼,再是凌厉的脸颊轮廓,最后停在了那紧抿的唇线上。
指尖的冰冷与唇瓣的温热形成强烈的刺激,刺得他指尖发麻,却奇异地安抚了体内躁动的蛊毒。
他笑了笑,媚眼如丝,然后轻轻闭了闭眼。用自己冰冷的唇继续试探着吻着盛非尘的唇,一下,两下,如同幼兽的舔舐。
“阿酒……”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盛非尘呼了一口气,猛地拉开一点距离,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他能感受到楚温酒身体的颤抖,知道他此刻受着蛊毒的煎熬,可这吻太过致命,让他几乎要失控。
洞穴里的火焰微微跳动,闪烁着薄而温润的光。
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缠绵得难分难解。
“闭嘴……不许说话……”
楚温酒颤抖着身体呢喃,依旧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
“我很冷……也很痛。”
蛊毒的寒意再次翻涌上来,他下意识地想靠近那唯一的热源。
这轻柔的触碰却好似瞬间点燃了燎原之火……
盛非尘一直压抑的汹涌情感冲垮了所有堤坝。
他猛地扣住楚温酒的后脑,反客为主,狠狠吻了回去。
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如同狂风暴雨般的侵略与占有,带着积压已久的渴望和失而复得的狂喜,撬开他的齿关,纠缠着他的唇舌,吞噬了他所有的呜咽与喘息。
被痛苦折磨得颤抖不堪的楚温酒,却好似在盛非尘炽热的吻中得到了救赎,气息逐渐平缓下来。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篝火的光芒温柔笼罩着他们,月色如水,溪流声是唯一的伴奏。
他笨拙地回应着,呼吸交缠间,竟尝到了一丝甜意。
不知过了多久,情到浓处,楚温酒喘息着,用尽全力推开他一丝距离,眼眸湿润如水,像含着星光。
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腰带上,目光灼灼地看着盛非尘,眸中是极致的澄澈,而指尖解着衣带的动作带着某种惊心动魄的诱惑。
他抬起手,抚过盛非尘敏感的耳垂和颈侧,然后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盛非尘,我喜欢你。”
盛非尘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瞬间变得幽深如渊,翻涌着惊涛巨浪。
“不是因为情蛊……”
“不是为了报恩……”
楚温酒全身滚烫而炽热,他喘息着,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誓言,重逾千金。
蛊毒带来的痛苦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心意。
“今夜。”
“我心甘情愿。”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盛非尘的眼神里带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
汗与泪,痛苦与极乐。
深入骨髓的极致欢愉。
星光如水,月亮如泉,缓缓倾泻而下。
四周静谧。
流水淙淙,不远处的小溪呜呜咽咽。
星月交映,银辉洒满,倾泻如海,层层叠叠。
直到天光微明,骤雨初歇。
……
盛非尘醒来时,身侧已是空的,只剩下残留的余温。
他心头一紧,猛地坐起,却见楚温酒穿着他的外袍,逆光站在洞口,手里拿着两串刚摘的野果。
“醒了?”
楚温酒对他笑了笑,眉眼弯弯的,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蛊毒似乎暂时蛰伏了。
盛非尘的脸色瞬间缓和,伸手将他拉进怀里,鼻尖蹭着他的发顶:
“去哪了?”
楚温酒没回答,只是笑着回抱住他,在他颈侧亲了亲,拉着他躺下:
“天光正好,再陪我睡一会儿。”
楚温酒靠在他怀里,只觉得自己全身骨头都像是碎了一遍,先前的寒冷和剧痛虽已退去,却换成了一种更加隐秘、难以启齿的阵阵隐痛。
他恼怒地看了一眼盛非尘,盛非尘明白了什么,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接话。
盛非尘没多想,顺手将披风盖在他身上,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时,立刻运起内力为他暖身。
“怎么还是这么冷?”
他蹙眉,手下的力道又加重了些,想为他驱散些寒意。
心中却还是担忧,担忧蛊毒未解。
楚温酒看透了他的心思,拍拍他的手,然后道:“我是真的喜欢你的,蛊毒已经解了,放心吧。”
像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盛非尘没有接话,手上动作未停,还在温柔地输送着内力。
半晌。
楚温酒的目光却落在溪水中漂浮的一朵小白花上,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静:
“盛非尘。”
他第一次如此郑重而完整地叫他的名字,“如果有一天我先死了,你会怎么办?”
短暂的温暖只是幻影。
盛非尘的心猛地一沉,他紧张地抓住楚温酒的手腕,探查他的经脉,确认没有异样后,又看向他看似平静的眼眸。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楚温酒的手,将人揽入怀中,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别害怕。”
他轻轻抚摸着楚温酒的肩胛,为他穿上衣服,然后双手握着他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和温柔。
“不会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我不会让你死的。”
“若真有那么一天……”
他微微倾身,额头抵上楚温酒的额头,鼻尖相触,气息交融,“我也会用我的一切。去换你岁岁平安,长命无忧。”
他无比笃定地说:“上穷碧落下黄泉,无人能从我身边带走你,阿酒。”
楚温酒看着近在咫尺的盛非尘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心中的那块坚冰,好似被这片炽热悄然融化了。
“好。”他看着他的眼睛,淡淡回应。
盛非尘亲了亲他的颈侧,将人紧紧揽在怀里,好似对待稀世珍宝一般,脸上的欣喜和雀跃如同拥有了全世界的孩童。
楚温酒垂下眼帘,将所有情绪都敛在眼眸之中,神情淡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远处,溪水潺潺,月光依旧,仿佛要将这片刻的宁静永远定格。
第62章 静好
一夜好眠,楚温酒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睁开了眼睛。
晨光熹微,透过山洞顶的藤蔓缝隙,筛下细碎的金芒,在地面投下斑斑驳驳的光影。
身下的床是用光滑青石搭成的,铺着厚厚一层晒得松软的茅草,还带着阳光残留的暖意。
他身上盖着盛非尘那件绣着云纹的霜色披风,料子顺滑,还留着那人身上清冽的沉水香。
他猛地坐起身,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窒息的闷痛,像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侧,那里冰凉一片,没有丝毫温度。
盛非尘,他不在。
下一刻,喉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楚温酒来不及偏头,一口暗红的血便喷在身前的青草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的目色瞬间变得寒凉,指尖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
不是说中了苗疆情蛊,两人两情相悦,交/合便可解蛊吗?
昨夜盛非尘进入时经脉中蛊毒的躁动明明平息了,连那蚀骨的寒意都淡了许多,按理来说,这该是蛊毒渐解的征兆才对。
他早就心甘情愿地爱上了盛非尘,可此刻身体的反应,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