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秦厌:(脸超红)
14.你们办婚礼时讨论过什么元素是明确要有的吗?
秦厌:冰激凌自助餐车。
岑宵:考虑过很多,但幸好过程还算完整。
15.之后蜜月旅行是否存在翻车事件?
秦厌:有。去看极光结果遇到暴雪,在民宿玩了三天桌游。
岑宵:确实没看好天气,怪我。
秦厌:没关系,我们又去了一趟。
16.手机相册的最新照片?
秦厌:昨天拍的他教我烤的饼干。
岑宵:昨晚他在床上最后……
秦厌:删掉删掉。(拽走岑宵,搜身找手机。)
17.好的,那两位认为爱是物理反应还是化学反应?
秦厌:两者皆有。
岑宵:两者皆有。
18.如何定义「家」的坐标?
秦厌:暖色玄关灯,kingsize软床。
岑宵:对方脉搏和心跳的频率。
19.一个有意思的问题,相信平行世界的相遇吗?
秦厌:信也不信。如果真有,请不要在夜半三更相遇了。
岑宵:不信。
20.最后一问,纪念日的保留节目是?
秦厌:去吃好吃的餐厅,互送礼物。
岑宵:做……(秦厌手动闭麦)
第16章 520:aurora
“岑宵,你说这极光怎么和你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秦厌裹着羊绒毯趴在玻璃穹顶酒店的露台上,面容笼罩在壁炉橘色的光里,但也无法忽略他眉间皱起的小川字。他佯装气愤的用力敲了敲手机屏幕,天文app上的kp指数像调皮的孩子,数值从傍晚一路下跌,云层覆盖率却涨到离谱。
“不会。”岑宵将热可可放到他手边,手转了个弯摸索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他们的婚戒。秦厌喜欢漂亮的饰品,于是他们的婚戒不止一对。秦厌总是换着戴,而岑宵每天就如同挖掘彩蛋一样,等待着他手指上的惊喜,然后找出相同的另一个换到手上,两个人都很乐此不疲。
秦厌抬头看他,还一脸不高兴,“什么叫‘不会’?”
“极光可能会爽约,”岑宵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停留在他发顶,“但我不会。”
这句话像颗小火种,在零下十五度的异国他乡燃起只有彼此能感受到的暖意。秦厌突然想起他们刚办完婚礼后的蜜月旅行,同样是北欧的另一座城市,那天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堵住了大门,民宿老板是个红头发的姑娘,为了让他们玩的不至于太扫兴,给他们介绍了许多室内游戏玩法。他们逗留了好几天,在终于意识到和极光无缘后才和那位热情的老板道了别。
等他们又一次计划旅行时,岑宵率先提议再看一次极光。秦厌意识到他为数不多的长途旅行,岑宵都在身边,他的确不会爽约。
尼科斯是他们找的当地向导,前半段路程是体验驯鹿拉的雪橇,秦厌站在驯鹿旁等着另外几个组团的队友,靠在岑宵肩头打哈欠。
领头的驯鹿突然转过头来看他,眼睛在夜色里像两个小灯泡,尼科斯笑着说:“它喜欢你,甜心。”
“你可以试着摸一摸。”
秦厌来了兴致,伸出一根手指,试探在驯鹿额头轻点两下。驯鹿一点也不认生,猛得将整个头都凑到他手底下,他往岑宵怀里缩了缩,惹得周围一群人笑出了声。
“我们萨米人认为,极光是狐狸追着自己的尾巴跑,把天空烧出的裂缝。”
“那狐狸追上自己的尾巴了吗?”秦厌倚在人形靠背上,感觉到岑宵手臂悄悄收紧。
“追上的狐狸都变成了极光,永远留在天上啦。”
尼科斯甩了个响鞭,雪橇驶入一片白桦林。雪粒子打在树干上沙沙作响,忽然有片云隙透过微光,像谁在天幕上撕开道小口。
“极光!”一整个队伍都躁动起来,甚至忍不住惊呼出声。
说是极光,其实只是极淡的绿色光晕,像被水洗过的水彩颜料,在树枝间若隐若现,但这并不妨碍人们拍个不停。
“要是能拍清楚就好了。”秦厌收回相机,叹了口气,鼻尖冻得像草莓。
尼科斯不服气地回头,“你们应该相信我,我会带你们看到最棒的极光。”
诺利亚山脚下的雪深齐膝,尼科斯给每人端来一小杯云莓酒,“喝了这个,欧若拉女神会听见你们的愿望。”
秦厌笑了笑仰头喝完,在尼科斯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指了指天空,然后俏皮的吐吐舌头,和岑宵说:“你看云又遮住了。”
缆车摇摇晃晃的爬上山顶,似乎欧若拉女神真的聆听了他们的愿望,车窗外忽然亮起一抹绿光。缆车刚一停好,人们就跳下去,极光就在头顶淌成绿色的河流。
最后极光如火焰般炸开,秦厌终于拍完了照片,和岑宵并排坐在雪地上。
“星星离我们好近又好远。”岑宵转头看他,极光映得他眼底一片璀璨,忽然很想吻他,于是他也真这么做了。
风还在呼啸,卷起的雪落在脸上,但此刻的世界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呼吸,浪漫也真得会传染。
“秦厌。”岑宵耳语般的声音清晰的像是要刻进心脏。
秦厌疑惑的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带着未消散的水雾。想要说的话都忘却脑后,岑宵只觉得极光不够亮,配不上秦厌的眼睛。
尼科斯在教游客用萨米语唱古老的歌谣,大概意思是,“狐狸之火会指引相爱的人,穿过永夜找到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