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愤怒的直男方小初证据也不找了,尾巴也不藏了,满脑子是那块偷窥人的镜子,还有铺天盖地的偷拍照。
火气一阵阵地往头上冲,方初哐当一下给人脑袋砸个洞,在对方闷哼时一脚把人踹下床,然后呜呜哇哇叫着冲下去掐住梁归脖子,大骂:“死白眼狼!”
“老子把你当兄弟,你他妈把我当什么?啊!平日我哪里亏待你了?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说一句方初往他脸上甩了一个巴掌,攥住被血染红的头发,方初蛮横地把人脑袋给拽起来,掐住梁归脖颈那只手用力到青筋暴凸。
他从来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指尖甚至都在梁归脖颈上扣挠出了血痕,却半点不管,冷脸把人拽起来,然后再一脚踹过去。
“砰”的一声,脊背重重撞在储物柜上的梁归弓着腰背半天喘不过气来,掉下来的小摆件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身上。
方初还不解恨,气汹汹地把灯打开,手上抓到什么就砸什么,几乎把整个屋子都毁得一干二净。
梁归也不反抗,脑袋上的血大滴大滴地顺着下颌往地上砸,他低眉垂眼,瑟瑟打颤,似乎灯一亮,先前那个强势病态的怪物就缩回了壳里,如今又是一副老实没出息的模样。
方初最烦他这副窝囊样子,手脚都被气得发麻,半点不想多看,转身要走时忽然听到一声急促的惊喘。
“初初!不能把我丢在这里……”
满是恐惧的气音叫方初心头一跳,他转头就看见梁归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脚边,面色苍白,瞳孔缩颤,重重喘着,情绪和理智已然崩溃殆尽。
在和方初对视那一瞬间,他本能地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满是血丝的长眸中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砸,声音很轻——
“……你救救我好不好……初初,救救我……我……很疼……骨头里面,有虫子在爬……所以,忍不住……”
“对,对不起……”
莫名其妙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方初听不大明白,心里憋着一团火,很想甩开他转身就走。
可是梁归在哭。
……啧!
真不知道造了哪门子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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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码字速度很慢[爆哭][爆哭]晚上的二更大概会在十二点后[爆哭][爆哭]争取不超过十二点半!!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已经在飞快“拎锅铲”做饭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25章
骂骂咧咧的方初最后还是提溜着头破血流的梁归去了医院, 包扎那些流血的伤口倒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去精神科重新找个靠谱的医生,顺带去看一眼周厌。
那些照片的事情他自己也憋着一肚子疑惑, 但看梁归现在的状态, 显然问不出个所以然, 只能先等他情绪缓下来再去撬那张嘴。
日程繁忙的小少爷连连叹气,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该去找哪路神仙拜拜, 今年这事儿多的简直跟犯了太岁似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念叨得紧的原因,半路方初还真接到了个“活神仙”的电话——周屿川。
对方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方初又长长叹了口气, 像是充满了成年人的心酸和无奈。
周屿川:“……中午没让你吃那块草莓蛋糕就这么耿耿于怀?”
这话倒是提醒了方初,忘记掉的那点愤懑又被扯起来, 他挺直了腰杆,严肃申明:“我耿耿于怀的是蛋糕吗?不!是自由。”
故作深沉的尾音叫另一边的周屿川勾了勾唇角, 先前积压在眉宇间的些许烦躁散得一干二净, 他指间把玩着签字的钢笔,饶有兴趣地问那闯祸精:“昨天晚上疼到让我揉肚子的人是谁?”
“嘘!嘘!!”
方初连忙示意对方注意保密,做贼心虚地捂住电话,飞快瞥了眼边上的梁归, 他额头上伤被简单处理了一下, 现在跟怕被丢掉的可怜狗狗似的, 垂着眼紧紧攥住方初的衣角, 似乎并没有听见那句话。
松了口气的小少爷转过头来,拧眉声音很小地埋怨人:“您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周屿川忍俊不禁, 故意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哦,我以为只有接吻不能说呢。”
“嘘嘘嘘嘘嘘!!”
方初都急得快上火了,恨不得钻到电话那边捂住周屿川的嘴, 甚至脾气一上来,直接大逆不道地指责说:“您怎么那么笨,早上才跟我保证的现在就忘。”
这胆大包天的小混蛋。
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说过的周屿川扶住额头无声笑了半晌,这才低声去哄那祖宗。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不长记性,初初回来多提醒我几遍吧。”
年纪大是这样的,方初多少能理解一些,所以他敛了点火气,给人提建议说:“要不您多写几张便利贴提醒一下自己。”
周屿川佯装思考,“要是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方初跟着想办法,“您就搞几个缩写,比如说那个,您就写jw,那个那个,您就写rdz,以此类推。”
周屿川似乎还是不懂,“那个那个是哪个?我知道jw是接吻——”
“哎哎哎!”方初眉头一扬,气急败坏地打断道:“怎么能又忘记呢!”
“忘记什么?”
“就是那个!jw!”
“哦。”周屿川恍然大悟,微微拖长语调:“你是说接吻啊。”
对牛弹琴般的沟通把方初气到连连掐人中,另一边的周屿川却笑得肩膀都在发抖,方初更气了。
“你故意的!”
敬称都不用了,显然是真生气,周屿川心尖一颤,刚想开口哄哄人电话就被猛地挂断。
他愣怔了下,有些没反应过来,毕竟被单方面挂掉电话还是生平第一次。
这世界上也只有这肆意妄为的祖宗敢这样干了。
周屿川失笑,心思止不住地去想方初,猜他此刻的表情,眼神,言语……必定是被气得上蹿下跳,气呼呼的如同炸毛的猫儿。
一时之间,周屿川忽然很想见他。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便如同燎原大火般蔓延,他突然有些等不下去,把手中的钢笔放回笔架后起身拿了外套。
秘书长一见他从书房出来,便严阵以待地低眉垂首候在一边,周屿川路过他时步伐微顿,思索了下。
“去订辆星穹。”
顶级的限量奢华超跑,全世界仅有三辆,售价高达两亿,虽然这点钱对于周屿川来说如同沙海一粟,但还是让秘书长有些惊诧,毕竟他们先生从来没对这些感兴趣过。
作为跟了周屿川十五六年的老人,秘书长倒没其他人那么战战兢兢,于是忍不住多问了句:“先生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这个了?”
周屿川摇摇头,轻轻笑着叹了口气,“赔礼道歉的。”
语气很是无奈,但那眉目间的宠溺却像是腻了一层糖似的。
秘书长瞬间明白了——
给方家那活祖宗的。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方初气汹汹地挂断电话后又有些懊恼,万一把周屿川惹恼了天凉方破怎么办?
但下一秒他就收到对方给他发的消息,是很诚恳的道歉,还说给他准备了礼物,让他不要生气。
原本略微有一丢丢忐忑的方初瞬间又嚣张了,昂首挺胸地冷哼一声,理都不带理的,手机直接静音,到了中心医院后带着梁归直奔精神科,却不想撞到了个老熟人。
——昨天在青山居给他诊断出“创伤综合应激症”的徐慈。
看门口电子屏上的介绍,这年纪轻轻,模样清俊的医生还是业内大拿,方初对他映像挺好的,抱着一种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把梁归拽进了他的诊室。
市中心的这个医院属于高端私人医院,背后是周家注资,徐慈显然很清楚,所以对方初这种未预约却理所当然使唤人的架势接受良好。
毕竟,能被青山居那位小心翼翼抱在腿上低声下气哄着的,谁敢多嘴一句。
徐慈唇角挂着和煦的笑,松松撩着眼皮看办公桌对面正在呵斥人的小少爷,眉目极其漂亮,却半点不显女气,一双桃花眼气汹汹地横着人,脾气很坏,也没什么耐心。
明明来看病的是旁边的梁归,坐下来的却是方初,而精神状态显然极其不稳定的病患却跟拴了链子似的站在他旁边,惶惶不安,焦躁惊惧,视线死死黏在方初身上,似乎在克制着不去攥他的手指或者衣角。
徐慈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番,没有直接切入生硬地去问对方症状,而是闲聊似地扯家常,却不想最后跟上他引导的不是身为病人的梁归,而是那沙发上的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