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她听话,靠着梁宴走路。
梁宴双手插兜,走在外面,替她挡风。
两人一路走,一路都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男的俊朗,一表人才。
女的洁白的像一朵栀子花。
在外人看来,还真是一对养眼的般配情侣。
蒋方橙跟在后面,她也看到了。
她从tracy那儿拿的消息。
去哪儿吃的饭,是tracy帮着少总订的。
从吃完饭出来,蒋方橙开车跟了梁宴一路。
她自然也看到了白鸢。
是个皮肤白皙,笑起来很美的小姑娘。
蒋方橙看够了,踩着高跟鞋,头也没回的往回走,直到上了自己的车。
嘭地一声把门关上。
她拿了一瓶矿泉水,仰头一口气,咕噜咕噜喝。
不一会儿,就把一瓶都喝完了。
空瓶子往副驾驶一扔,叮呤哐啷,爱掉哪儿,就哪儿吧。
梁宴是夜晚11点到家的。
院子里的灯没有灭。
蒋方橙坐在一楼走廊下的沙发边,翻看漫画书。
梁宴回来了。
从停车,到走路,再到推开大门。
他看到蒋方橙了。
头发用鲨鱼夹夹着,穿着裙子,美艳大气的五官,即使不着粉黛,依旧能第一眼就吸引人的目光。
穿过院子,他走近,温声道:“姐,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不休息吗?”
蒋方橙当没听到,依旧把目光集中在漫画书上。
梁宴顿了顿,他开始半蹲下,仰头看他,关心:“怎么了?”
他才俯身靠近一点点,蒋方橙就把一只玉足,从拖鞋里退出来,然后用力蹬了下眼前的梁宴。
“别靠我那么近。”她说。
还好梁宴重心很稳,才没被蹬倒下。
他用一只手后撑着身子,后来重新单膝蹲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梁宴低了下头,接着继续笑着对她道:“怎么了,你说说。别让弟弟猜,你知道我总猜不准你的心思。”
蒋方橙翻了页漫画,无视他道:“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梁宴看了下自己的外套。他提起来闻了闻,是白鸢的花蜜香水味,混合着自己的古龙香水味道。
梁宴没再说什么,而是抿了下唇:“好,我去换。”
他怕姐姐继续讨厌自己,所以不再靠近她,而是退了一步后,再上楼。
他当真要走了。
“回来。”
蒋方橙抬头,不是很友好的目光。
“我让你走了吗?”
梁宴现在像是站在原地,被蒋方橙训话。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得姐姐生气。
梁宴有些手足无措的握了握拳:“姐,我”
“你下了班去哪儿了?跟谁去的。”
蒋方橙直勾勾盯着梁宴。
她发誓,但凡梁宴敢瞒着自己说一句谎,她铁定把他赶出去。
之前隐瞒了自己那么久,要不是三哥留意到不对,让自己打电话问问,她都不知道。
你长能耐了,都开始跟女孩子约会了。你挺行啊。
梁宴喉结滚了下,才说:“我跟人约会去了。”
“你女朋友。”
“暂且不是。”
“什么叫暂且不是?”
蒋方橙把漫画书一扔,然后站起来,抱手看着眼前的弟。
“我还在追她。”
她朝他走近一步:“追她你怎么追。”
“正常追求。”
“送她花,约她吃饭,陪她玩,最后再亲她,跟她上床,睡她是吗?”
梁宴表情严肃了下:“姐,别这么说她。”
白鸢是纯洁而雅娴的,不该用这么露骨的词汇。
蒋方橙感到不可思议:“你在跟我顶嘴?”
他护着她!
竟然护着一个蒋方橙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
蒋方橙心里有些不得劲。
这种不得劲儿,开始让她有些失去理智。
梁宴感觉到蒋方橙有些生气,但他不知道,蒋方橙在气什么。
是以梁宴只能无可奈何的说了句:“我不敢。”
“又不敢了?你刚不是听到我说她,就冲我甩脸色吗?”
蒋方橙冷笑。
如同悬崖边上,一朵充满毒性的、摇曳的罂粟花。
她说:“谈恋爱了,不跟我讲。每天忙到半夜才回来,你要不当这是你的家,那就滚。”
气冲冲说完,她转身。
梁宴从后伸手拉住她手臂。
蒋方橙垂下眸子,看着梁宴握住自己手腕的手。
直到身后传来一句小声的道歉:“对不起。”
“我不该瞒着你。以后我跟她有什么情况,都跟姐你讲。”
“好不好。”
他祈求。
蒋方橙把自己的手肘一抽,扔下一句:“跟我无关。”
就走了。
梁宴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无力感。
他不明白,最近姐姐怎么老对自己发脾气。
他还犹豫。
那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他很对不起姐姐。
他不该对着姐姐□□,还在梦里,就发生了梦遗。
他厌恶自己这样的生理反应。他理应是尊重、敬重、爱护姐姐的,而不是对着姐姐亵渎。
梁宴开始试着谈恋爱的事情,家里都知道了。
饭桌上,腮帮子咀嚼着米饭的三哥,顿了顿。
看旁边蒋方橙若无其事的往嘴里送菜,廖三当长辈的,多少得发表下讲话。
他握着小白酒杯,用长茧的拇指,慢慢摩梭了下玻璃杯的外壁,然后徐徐说道:“谈恋爱了,是好事。好好对女孩子。要合适,可以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梁宴乖巧听着,点头说好。
东子跟茉茉小两口自然也送上大大方方的祝福。
到蒋方橙了,她继续若无其事的吃饭。
等三哥在桌下用脚碰了碰她的脚,让她别丧着张脸,多少是你弟,也讲点话。
蒋方橙却很不给面子,筷子未停的说道:“看我干什么,该吃饭吃饭。别愣着。”
梁宴垂下了眼。
东子见气氛有些凝滞,于是活跃气氛道:“那什么,吃饭吃饭。今晚师父弄得红烧鲤鱼,好吃的不摆了。”
一直到饭吃完,蒋方橙都没跟梁宴说一句话。
梁宴洗完碗出来,蒋方橙就从自己前面路过,径直上了楼。
他擦干净手上的水,觉得自己该好好跟姐姐聊聊,试图让姐姐接纳自己跟白鸢的事情,所以跟了上去。
蒋方橙前脚把牡丹厢的门关上。
后脚梁宴才刚到二楼的走廊,白鸢来了电话。
梁宴看了眼姐姐紧闭的房门,没懈怠的就在走廊上接起。
白鸢说梁宴,谢谢你送我的花,我很喜欢。
梁宴抿了抿唇,浅浅笑道,你喜欢就好。
白鸢是富养长大的娇娇女,没有公主病,却很浪漫,随和,亲切。
她在电话里同梁宴商量,我最近在跟着妈妈学做寿司,味道还不错。
我能在中午给你送来吃吗?
梁宴平静说,好。
他们如同寻常的情侣那般,你来我往的说着一些生活上的小事,但却说得津津有味。
直到——
牡丹厢门被突然拉开。
蒋方橙从里面露出一张不虞的脸来:“家里是没地方给你谈情说爱了?你非得站我门口说些恶心巴拉的话。”
她直截了当:“滚一边儿去。”
梁宴单手插兜,手机还举在耳朵边上。
他被蒋方橙狗血喷头的骂了句,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不好看。
白鸢在电话里面听到了,她小声唤了两声梁宴之后,察觉到喜欢之人的心情低落,于是在电话里轻声安慰:“没事的,你先挂吧。之后我们聊也行。”
梁宴先安抚白鸢:“好,抱歉。”
“别这么说。我先睡了。梁宴,晚安。”
“晚安。”
握着电话的手垂下来。
梁宴这次没说什么,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蒋方橙心里闷了一口气。
他一言不发,失落的表情倒把蒋方橙衬托得像一个丑陋的巫女。
嫉妒、不甘、甚至浓烈的占有。
她也讨厌自己这样。
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
梁宴要谈恋爱,就谈他的。
总不能把他拴自己身边一辈子。
车祸前,恨不得他从自己生活里消失。
车祸后,人家因为失忆而改过自新,没了死黏自己的毛病,你还不高兴咋滴。
不过就是打一个电话,你就这样,愈发无理的暴躁。
蒋方橙看到梁宴转身离开的寂寥背影,她恨乱七八糟的情绪在自己心里乱创。
一生气,穿着拖鞋的脚,朝着门槛狠狠自责一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