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茉茉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吗?可能是当妈妈了,有可能是身子变笨重了,所以说话就慢,举止也慢。”
  “快喝吧,橙子姐。”
  茉茉笑着说。
  蒋方橙却突然一言不发地从枕头上挪过去,抱住茉茉的腰,把自己埋进她的衣服里。
  茉茉受宠若惊。
  她放下汤勺。
  手放在空中愣了下。
  最后还是听从本心,慢慢顺着蒋方橙头发往下抚摸,那么轻柔,那么具有母性。
  “东子中午给我来电话了,说现在情况不好,弟弟的病危通知书随时都在下。他给我说了弟弟过去的事情。”
  “我觉得,你和三哥,好厉害。”
  一路走到现在。搁别人,早死了。哪儿好像现在,在北京不仅有一席之地,房、车、店铺,一个没少。
  “咱们家,好日子能一起享 ,苦日子也能一起抗。”
  “橙姐,你别怕。”
  “这不是还有我们的吗。”
  茉茉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蒋方橙肯定也受惊了。
  她任由蒋方橙抱着,有些臃肿的小手,拍拍她的背,或者帮她拿下身上掉落的发丝。
  有什么东西,戳了戳蒋方橙的脸颊。
  蒋方橙一下子抬头,几许吃惊:“你肚子动了。”
  茉茉弯了弯唇,耐心解释:“宝宝在跟她姑姑打招呼呢。”
  蒋方橙好奇:“不是才四个月吗?”
  “我前壁显怀,孩子吃得也挺多。我估摸着,像东子。”
  生命,可真神奇。
  那时候茉茉把孕检单拿给她看的时候,也就才一颗葡萄那么大的胚芽。
  这会儿都能隔着肚皮踢自己脸了。
  她想起医院里躺着的那个人。
  生命,也真脆弱。
  前一秒还站着。
  后一秒就躺着。
  蒋方橙回过神来,就对着肚子佯装凶道:“等你出来,你姑姑我,肯定把这一下还你,小混蛋。”
  茉茉听了,捧着肚子幸福地咯咯笑。
  她起来喝汤。
  喝完汤,洗了把脸。
  蒋方橙推开窗户,从二楼看出去。
  冬天已经远去了,春天就快来了。
  槐树上有燕子安了窝。
  它们每年都来客栈。
  掐掐日子,去年的小燕子,今天该拖家带口,从远处回来了。
  蒋方橙闭上眼,感受北京的微风吹到自己脸上。
  等吹完,她睁开眼睛。
  然后背上包,拿下钥匙,下楼,开着自己的车,去了医院。
  第55章
  第三天, 梁宴悠悠转醒。
  当时蒋方橙在床边,哼着小曲,整理tracy带过来的果盘鲜花。
  包装的袋子被她整理的哗哗响。
  梁宴先是夹着生命检测仪的食指动了动, 后来干涩的眼睛慢慢睁开。
  他偏头, 看到清晨薄雾中, 有个勤快的女人的轮廓。
  他还没张嘴说话,蒋方橙倒是余光撇见, 床上的人动了动。
  她看过去, 一声‘呀!’从嘴里脱口而出, 差点没站稳。
  “三哥,三哥, 人醒了。”
  她跟廖三才交接完班。
  廖三前脚去外面,后脚梁宴就醒了。
  蒋方橙有些手足无措。
  她忙跑出去, 拉着才走没多远的三哥回来。
  结果回来才看到,梁宴又昏睡了回去。
  廖三无语的看向蒋方橙,觉得她太大惊小怪。
  蒋方橙讨笑地拉着廖三的手臂晃:“莫怪,莫怪,那我哪儿知道他这么不经醒的。”
  廖三把手臂抽出来,扣了她额头一个暴栗, 算是给她一个咋咋呼呼的教训。
  嗷!
  蒋方橙无辜的捂着额头叫一声, 觉得好疼。
  三哥重新走了。
  蒋方橙走回到梁宴边上,伸手,不服气地掐了掐沉睡的那个人的脸。
  “都怪你, 我被三哥收拾。”
  没用劲儿掐, 就轻轻的。
  可是现在梁宴太虚弱,白血小板愈合的速度比平时慢,导致她掐人脸那一下, 皮肤老半天回弹不过来。
  蒋方橙又做贼般往门口看,怕三哥回来发现自己做的坏事,急忙伸手,给人搓汤圆一样,把皮肤搓平。
  你说说她,怎么就,就这么虎啦吧唧的一娘们儿呢。
  tracy有想过找专业的团队来照顾梁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突然自称是梁少以前的姐姐跟叔叔的人,坚决拒绝了。
  娃儿是她和三哥两个带大的,自己的血肉,再咋个,都还是自己心痛,放别人来,也不放心。
  tracy看过少总之前的资料,知道他没被梁家接回来之前,确实跟这两个人生活过一段时间。
  也看在两人确实把梁总照顾的还不错的份上,tracy每日上完班后,都来医院一趟,明为看望,实则留个心眼,看梁总有没有被继续照顾好。
  毕竟梁少对传启,真的很重要。
  倘若他真的倒下,醒不来,tracy不敢想,集团会再发生什么样的分崩离析。
  梁宴能醒过来的次数增多,但是每次时长都不长,也就那么几十秒,多的时候也就一两分钟。
  照顾人,是很废心神的一件事。
  两个星期后,廖三跟蒋方橙都憔悴了不少。
  那天是蒋方橙轮夜班,揉着酸痛的腰,捶着僵硬的背。
  她没料到陈玄生会突然出现。
  男人扫了眼床上的病号:“需要帮忙吗?”
  蒋方橙端着洗脸盆,算是这么久来,如释重负的第一次笑。
  她眼里流露出星光:“你来啦。”
  陈玄生手里提着一份热乎乎的夜宵。
  他踌躇了下,还是递给她道:“来看看你。给你带的菠菜猪肝面。”蒋方橙的最爱之一。
  蒋方橙接过。
  梁宴躺久了,怕肌肉萎缩。
  蒋方橙才用热毛巾给他抹过身子,现在该按摩了。
  陈玄生看在蒋方橙疲倦的份上,接过蒋方橙的活,他在病床边坐下,不计前嫌地给梁宴按摩手脚,也算是给蒋方橙时间喘口气。
  蒋方橙靠着窗,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幕,手里端着碗,一口一口,拿筷子吃着菠菜面。
  病房安静。
  三个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后来蒋方橙吃完,趁陈玄生替自己这会儿,她终于有空去洗澡。
  等洗完出来,陈玄生也按摩完了。
  他手上有精油。
  蒋方橙擦着微湿的头发,在洗手间门口让开,下巴朝里一扬:“这里,可以洗手。”
  陈玄生点点头,进去洗。
  他路过自己身边,带起一阵熟悉又迷人的味道。
  蒋方橙靠着门槛,等他高大的身躯进去后,她咬唇,心猿意马,转个身,自己也进了去。
  洗手间不那么明亮的光,打在两人身上。
  被人从后面抱住。
  正在洗手的陈玄生愣了下。
  蒋方橙手不老实。
  从他腰腹开始摸。
  她贪婪的呼吸着陈玄生身上的味道。浓烈的、安心的、沉溺的。
  久绷的神经,在靠近这个男人的时候,终于松懈了些。
  她隔着衣服,亲吻了下他的背。
  蒋方橙问他:“你最近在忙什么。”
  防止吵醒梁宴,陈玄生放的水龙头水,很小。
  水声微响。
  陈玄生似叹了口气:“忙着处理一些私事。”
  他洗完了。
  抽了旁边的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修长的手。
  陈玄生转过身来,蒋方橙垫脚想去吻他。
  陈玄生偏开了头。
  她依旧抱着他死紧,甚至把下巴放在他的胸膛上。
  蒋方橙勾引他,笑得眼波流转:“你不想我呀?”
  陈玄生努力绷住,抬手放她肩上,试图讲道理:“橙子,这里是病房。”
  蒋方橙大大咧咧:“他醒不过来。”
  陈玄生眸子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方橙不给他拒绝的余地,直接就吻了上去。
  她咬住他的唇,就开始舔。
  陈玄生皱着眉头被不情愿地吻。
  蒋方橙吻到兴起,故意去磨他。
  磨了老半天,都没见帐篷起。
  她等不及,双手熟练地解了他的皮带。
  “橙子,你冷静点。”陈玄生伸手制止。
  蒋方橙脚往后一勾,把洗手间的门半掩上。
  “没人会看见。”
  陈玄生现在的把柄,都在她手里。
  男人动弹不得,喉咙紧了又紧。
  蒋方橙时轻时重地逗他:“要不要来呀?你说呀。”
  陈玄生看她那鬼迷日眼的性感样,额头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低声欲拒还迎地劝道:“别这样,你弟还在床上。”
  蒋方橙埋汰:“都说了他醒不过来。”
  “倒是我现在很急。你得先满足我。”
  陈玄生看起来没起初那么抗拒了。纯粹是被她给作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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