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仰头探究的看他。
她突然抬起两只手,握住他的脸。
“怎么了?”
焉哒哒的。
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随宴别开眼,试图后仰躲避,不让他姐继续揉扯自己的脸:“没什么。”
“别动。”
“啧!”
“叫你他妈别动了,你还动什么?”
今天就非得惹毛自己是不是。
他姐一吼,随宴才静了下来。
女人的手,继续不断搓他的脸。
“看我。”
没辙。
少年微红的眼睛看过去。
他的睫毛很长,眼眸很黑,衬托得他的眼神有些深情,还有些委屈。
心里肯定藏着事。
“发生什么事情了?跟你姐说说。”
蒋方橙利索地把面膜一掀,扔到垃圾桶,再把脸上多余的精华一抹。
然后就强行拉着随宴去了二楼小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把沙发上她乱甩的衣服包包给推到一边。
随宴不想说。
只不断仰头,跟蒋方橙拉开距离,然后拿掌根揉脸,试图逃避。
蒋方橙不干。
“你被人打了?”
“不是,没有。姐,你能不能别问了。”他含糊不清地说着。
蒋方橙觉得蹊跷。
也懒得理他这个扭捏样到底是什么。
彪悍的女人直接上手检查,看他身上有没有伤。
“我都说了没有。姐。你放过我好不好。”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开始不耐烦。
蒋方橙看了手,又看了背,看腰。
确认没青。
她把人衣服一放下,就是教训:“你姐关心你,还有错了?”
用力的推了下他的额头:“你看看你那要死不活的样子。跟个死娘娘腔有什么区别。”
“说吧。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明天就去你学校,找你老师去。”
随宴现在是两手撑着膝盖,盖住半边郁闷的脸,额前黑色碎发垂下,遮住眼睛。
看了地面良久,也做了思想良久。
在蒋方橙的注视下,他才呼吸很重地说道:“我立柱被女同学看到了。”
第25章
还以为什么大事。
一听这么回事。
蒋方橙呛得想笑。
可看随宴很在乎这个问题, 她当面笑出来,也不好。
呛到一半,女人的嘴抿成一条用力的波浪线。
绷笑好难。
连肩膀都在抖。
隔了会儿。
当姐的理智回归, 劝人放下:“多大点事儿, 你至于吗你。”
“至于。”他很在乎, 甚至语气还很郑重。
“为啥?”蒋方橙随手拿了一半旁边的橘子牙,翘着二郎腿开始八卦。
随宴一想起这个, 就恶心。
“被女同学当面误会了。”
“误会你是因为她才那个的?”
不想承认。
但是——是。
吃橘子的速度慢了些。
这么看来, 好像是挺尴尬的。
而且她弟这个年纪, 正是要面子的时候。
蒋方橙弯弯唇:“就这一次。你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她半俯下身子,够手去扯茶几上的纸巾, 打算擦去手上的橘子汁。
“怎么注意?”身边的少年突然问。
她态度随意:“多想想学习。”
“可我很难做到。”
蒋方橙好整以暇的语气:“你个兔崽子,为啥?”
“因为我想到你就硬。”
…
空气寂静。
气氛一下子变了。
开始收紧、逼仄。
“姐, 你听到了吗。”
少年低沉的声线还在继续,懒懒的,慢慢的,带点漫不经心,以及——孤注一掷。
蒋方橙继续低头擦。
可手指上明明都没汁水了。
那她在擦什么呢?
随宴抬手,微微叹了口气, 温热的大掌手心, 盖住她的手背:“别擦了。你听到了。”
“你想干什么?”
“摊牌,不装了。”
“你有病。”
“嗯,我就是有病。我也发现了。但是能治好的, 只有你。”
“把手拿开。”
他也听话。
自觉拿开盖住她的大掌。
“姐, 你的手在抖。”
“我抖你妈。”
“我没妈,你知道的。我只有你。”
“死变态。死畜生。”
“骂吧。我也觉得我是。”
在他第一次开始产生意识,觉得蒋方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的时候。
在他第一次做春梦, 里面的女主角,竟然是他姐的时候。
他不也经历过一段时间,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下流,连他自己也唾弃自己。
但现在,他坦然了。
路雅妍提醒了他——他跟蒋方橙还能在一起的时光,不多了。
人缺氧的时候,是会拼命贪婪呼吸的。
蒋方橙,就是他的氧。
两人之前发生过很多争吵。
无一例外,都是易燃易爆炸的。
就他的脸,不知道被蒋方橙扇过多少耳光,都快成家常便饭。
好奇怪,她今天却没扇了。
只是一味的逃避。
还很平静。
随宴竟然感到失落。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贱。
她打他,他觉得来劲儿。
她不打他,他反而难受。
蒋方橙蹭地一下从沙发上起来。
原本是想吃个她弟的八卦,结果吃到自己身上。
这欧亨利式的结尾,可真是,好得很!
她咬牙切齿地踢了下他的脚。
“让开,让我出去。”在竭力,装镇定。
沙发跟茶几之间,随宴长腿挡着的。
他慢慢抬眼看她。
从她细长的腿,到她白皙饱满的胸。
明目张胆。
演都不演了。
蒋方橙越发臊。
她只得逃。
膝盖不客气地拐了下他的腿。
大弧度迈步。
她却因为太慌张,绊脚,一下子坐到了她弟宽阔的怀里。
女人手臂上传来一股结实的力量,他很好地接住了她。
搁平时,会觉得很男子汉。
但现在——
坐得很硌人。
她一下子怒目看过去。
随宴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还开始漫不经心地对着他姐耸了耸肩,含混说道:“我说了。它见你就硬。更何况,你现在还坐在上面。”
破罐子破摔。
把自己内心最丑陋的一面给摊出来,反而还意外的轻松了起来。
人一轻松,连态度都带上无所谓。
蒋方橙看他那渐渐毫不在意的态度。
真想砍死他。
可是——
怎么舍得。
他也看出来了。
他身上投射了她的梦想。
自己一手养大的。
喂条狗都有情感。
更何况还是个人。
蒋方橙当下的滋味极其复杂,如鲠在喉,甚至大脑一片空白。
她用力甩开随宴的手,往自己房里走去。
都串起来了。
弄脏的丁字裤。
陈关的警告。
他越界的约束。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只是自己一直被亲情懵逼了双眼,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怎么办,怎么办。
蒋方橙。
你可真是,命运多舛。
睡到半夜。
隔壁动静声响起伏。
她知道他在干什么。
微喘,皮秃噜翻飞。
再等等。
10分钟了。
又是十分钟过去。
翻个身,拿枕头盖住耳朵。
墙不隔音。
对她来说就是折磨。
以前还是童声天真的‘姐’,‘姐’。
现在全是色气低喘的‘嗯’,‘啊’。
她再也听不下去。
对着墙就是一阵怒拍。
“ 有完没完?!”
大半夜不睡觉。
消停了。
这么快?
她怀疑。
于是贴着墙壁听。
一声短促而低沉的闷哼,应声而起。
蒋方橙一下子怔愣。
瞬间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她被下套了。
竟然把自己的声音当成了助冲剂。
随宴,我艹你大爷的!
-
摊牌之后就是冷战。
不说话,当看不见。
做好的饭,往自己面前一甩,转身就是走。
随宴大抵也明白,他姐能下狠心做到这个份上,是因为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然凭她对自己的偏爱,不可能视而不见。
反思过吗?
没有。
后悔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