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可突然,短发女看向路雅妍背后。
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脸上闪过惶恐。
接着就是拉着自己的朋友惊慌失措:“走,我们快走!”
等人走了,路雅妍感到离奇的回头,才发现,随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那些话,也不知道他听了多少。
-
家里。
“宴儿”蒋方橙扯着喉咙喊。
“快过来,该教你姐学英语了。”
随宴从自己桌前起身,拿了书本去了他姐的房间。
蒋方橙给自己加油打气。
她在这件事情上,有难得的坚持。
a到z的单词不说背得熟透,但至少已经熟悉。
每个单词出来,她能大抵读对发音,且能把意思说个七七八八。
蒋方橙一直觉得宴儿是个大功臣,能把自己教到这种地步。
她也戒掉了一看书就上床的坏习惯。
现在起码能坐在椅子上,打底两个小时。
不至于把书本一翻开,就开始东抠抠,西抠抠。再不济就要起来。
随宴为此还在几天前,奖励了她一副眼镜。
当然,是蓝光的。
蒋方橙不近视。
他弟拿零花钱给她买的。
先斩后奏。
他说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蒋方橙满心期待。
等随宴从书包里把包装盒拿出来。
她接过,先是震惊:“呀!这个要多少钱。”
随宴抿唇,说:“不贵。”
蒋方橙不信。她一把把包装袋也抢过来,翻了下里面的发票。
“五百块!随宴,你吃饱了是不是?你关哥给你的零花钱,你就拿去买这个。”
她拿盒子作势轻轻砸他。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随宴皱眉反驳:“我没用他的钱,别乱说。”
谁要用那死鬼的钱。
蒋方橙不信:“那你用得谁的?”
随宴低头拉上书包拉链,嘴唇微动:“就不兴用我自己的钱给你买礼物吗?”
蒋方橙瞪她弟。
可瞪着瞪着,蒋方橙嘴角就开始渐渐叛变,往上弯。
她缓和了下脸色,嘴硬道:“真是给你姐的?”
随宴眼眸平淡:“嗯。我省下来的钱,给你买的。”
蒋方橙藏不住笑。
宴儿真懂事。
可她嘴上不夸。
怕下次随宴又浪费钱,给她买东西。
不过谢谢还是要说。
她装作不情愿道:“既然你都买了,那姐就不客气了。”
蒋方橙光是看着眼镜盒,就是小心翼翼的看了又看。
眼镜,在蒋方橙眼里,就是文化的象征。
因为她觉得,只有读书好、读书读得多的人,才有机会戴上眼镜。
且无论气质再不咋的,只要戴上个眼镜,整个人的样子都会往文化人方向靠。
所以她视其如珍宝,比珠宝还珍。
但她这个时候还有些怯,觉得自己大老粗,没文化,会玷污这种东西。
所以她试探性的看向她弟:“那姐真戴了?”
随宴又黑又亮的目光点头,给她足够的勇气。
蒋方橙这才迫不及待的把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副黑色细框眼镜,镜片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莹白透亮的光。
她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戴上。
等戴上,蒋方橙迫不及待地跑去镜子前面臭美。
跑去浴室,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她把发尾用鲨鱼夹扎起来,再留了两根刘海须。
蒋方程的中庭其实是稍微偏长的,这也是她明明年龄不大,但看起来也偏成熟的原因。
她摆了一个又一个的性感姿势。
脚抬起,插侧腰。
左脸,右脸,比耶。
甚至幻想自己是一个麻辣教师,站在讲台上,拍着黑板,在教室里,神气的教训学生。
“真好看。”
“等会儿,要不涂个唇釉吧。”
“换这个,拿这个试试。”
“美,欸,真美。我怎么这么好看。”
“太好看了吧我。”
随宴在外面做了快有二十分钟的卷子了。
他姐就在里面自言自语,跟个小姑娘一样,不断夸自己。
随宴嘴角渐渐宠溺含笑的翻了个卷面儿,然后继续工整的写字。
他没催他姐,就想让他姐,再高兴会儿。
蒋方橙后来过眼镜瘾过够了,才出来和随宴一起坐下。
她没舍得脱。
甚至假把式的扶好凳子,背挺得笔直,顺带挽了下耳发。
然而掐着嗓子对着随宴说:“小宴老师,我们开始吧。”
随宴沉溺的漆黑眼神望向蒋方橙。
蒋方橙布灵布灵的冲他眨了两下眼,美艳极了。
一种淡淡平和温馨的气氛,在这间屋子里,满满弥散开。
造就了这个难忘的午夜。
蒋方橙装模做样的扶了下眼镜框,难得俏皮:“宴儿,你说。你打心底里说,姐好看吗?”
两个字:“好看。”
“有多好看。”得寸进尺。
“蒋方橙。”提醒她适可而止。
倒不是随宴不想继续夸她。
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总得有一个人理性掌舵。
随宴觉得差不多了,骨节轻轻敲了下桌面:“你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来学习。”
蒋方橙顿觉没意思。
漂亮的食指抬起来,想娇嗔地推她弟的脑袋:“跟你姐凶啥。小混蛋。”
结果指尖都到脑门儿,一向听话的随宴,竟然微微后仰,忍俊不禁的嘴角含笑,看着眼前那根纤细的手指。
蒋方橙妩媚的眉眼觉得有意思,佯装生气:“你还敢躲?这可是橙子女王给你的赏赐,别的人想要你姐都不给。赶紧的,给你姐出出气。”
她拿出长姐的气势:“自己过来。”
随宴无可奈何的微微摇了下脑袋,接着配合他姐,自己贴上去,让她用力推了下自己脑门。
“这还差不多。”
推完,是真的应该收心了。
随宴今天给蒋方橙讲简单的句式。
顺带中途穿插单词听写。
花十分钟的时间,给她听写了大概30个单词。
等她写完,随宴把听写本拿过来,准备给她改。
改蒋方橙的本子时,有她自己专用的红笔。
她嫌随宴的红笔不好看,就光溜溜的一根黑色。
蒋方橙早前自己去文具店买了很多好看的笔,以及花里胡哨的笔记本,都放在她的抽屉里。
蒋方橙的红笔,是自动中性笔。笔盖上是一颗可爱米老鼠头。
随宴习惯性的打开身前的抽屉,准备去拿那少女心满满的笔。
可等看到里面还躺着的其他东西时,脸色一下寒了下。
蒋方橙趁她弟给自己改单词的间隙,这会儿拿了叉子吃水果。
她嘴里嚼着梨块:“怎么了。”
随宴浓黑的眉有些微拢,他带着穿透力的目光,突然灼亮侧目看向身旁的蒋方橙:“你最近没戴套。”
咀嚼的动作停了。
蒋方橙想到什么,飞快把米奇头红笔拿出来,再把抽屉关上。
可关不动。
随宴的手死死把住抽屉口,手背上淡蓝色青筋鼓起。
他要一个解释。
蒋方橙之前的套子用得快,她又懒得动。
随宴自己去小卖部,总会给她带几盒回来。
他怕她怀孕。
也怕他姐受到身体上的伤害。
随宴前几天才去给她买的新套子,甚至还选了螺纹、颗粒、超薄款的。
他可真他妈的贴心,不是吗。
生怕陈关那崽种不用。
结果都没拆。
陈关在此之间来了三次。
“蒋方橙,你别跟我说你们没用?”
他今晚喊了自己全名两次。
第一次是提醒。不算生气。
第二次是指责。这是真的生气。
蒋方橙看随宴冷脸,总有种做坏事被抓到的感觉。
可她又觉得怪怪的。
这家里大王该是她,怎么随宴这个小兔崽子还倒反天罡的教训自己起来了。
她试着狐假虎威的反驳:“你还管起你姐来了?!”
随宴:“我不该管吗?是不是等你掉孩子了,你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随宴脖子都涨红了。
蒋方橙知道她弟说的有理。
自知理亏的女人,被训得缩了缩脑袋,连吃水果的叉子都讪讪放下。
陈关这段时间越来越露骨。
非得让自己整花活儿。
没前戏就冲了。
他也不戴。
蒋方橙抗议过两次。
陈关就嚷嚷说你是不是不爱你关哥了。你就是不爱我了。
在蒋方橙的世界里,爱就是为了对方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