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随宴。”她一双清透的眼睛,望着这个顶天立地的沉稳少年。
  “我们还能做回好朋友吗?”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喜欢你。”
  “好。那我就不喜欢。”
  “但是能不能让我还当你的好朋友。”
  “我爸爸没了,只有妈妈了,我还想,有你。”
  她一口气说完,小鸟般的胸膛,快速起伏。
  随宴没料到她回马枪。
  少年黑眸沉了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路雅妍忙点头,又慌张的解释:“我知道。我以后不会再跟你告白了。我也不会再说些越界的话。”
  “可是拜托,就让我们继续当朋友吧?我不想被你冷冰冰的无视,也不想被你视而不见。”
  “你不喜欢的,我就不做。”
  “真的,求你!”
  路雅妍快哭了,但是她还是坚强的控制好情绪。
  随宴别开眼。
  他聪明,心思深沉,知道一旦点头答应,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他不信路雅妍的喜欢说断就断。
  门被打开。
  路雅妍的妈妈走出来。
  “小妍,怎么了?”
  这是一个温柔的女人。
  说话轻声细语,穿着剪裁合理的旗袍,身材保养的也不错。
  她的秀发挽在脑侧,一双眸子如江南烟雨,雾濛濛却又多情。
  温雾原本在家里浇花,看女儿一直没进来,她就走出来看看什么情况。
  路雅妍激灵了一下,忙擦了下脸,收拾好情绪:“妈妈,我没事儿。只是在跟同学说话。”
  温雾笑了笑,招手:“那请你同学进来坐坐吧。”
  路雅妍看向随宴,有些隐隐期待。
  随宴拒绝了:“不用,阿姨,我这就走。”
  “小同学,等等。”
  温雾折身回家,拿了一些东西,又走出来。
  随宴看着她走近。
  离的近了,随宴才发现这女人脸上并没有离婚后的蹉跎,反而有种新生的温润力量。
  她笑容舒展:“这是我自己做的桂花饼干,你拿去尝尝吧。”
  随宴没及时接,在犹豫要不要。
  倒是路雅妍伸手,接过她妈妈的东西,然后迫不及待地递给他:“随宴,拿去吧。就当是你送我回来的谢礼。我妈妈弄得很好吃的。”
  俩母女热情,随宴也不想继续呆下去,觉得站立难安。
  他垂眸接过,说了句谢谢,就匆忙转身离开。
  回去晚了。
  美发店都快关门。
  小舞收拾完,跟随宴打了声招呼,正准备背上自己的布袋包离开。
  二楼时不时有嬉笑声传来。
  随宴一听这动静,心情就好不起来。
  他木着脸跟小舞说了声再见。
  小舞挥手走了。
  随宴站在下面,不想上去。
  “宴儿,是不是你回来了?”
  蒋方橙对他的脚步熟悉的很。
  没从楼梯间探头出来,就已经知道是他。
  她在楼上声音扯着蜜般的嗓子喊。
  随宴在楼下低低应了声:“嗯,姐,我回来了。”
  “那还不快上来。”
  他姐在催了,随宴只好上去。
  随宴上楼。
  客厅沙发上。
  蒋方橙穿着超短裤,还有紧身短t恤,把他姐傲人的身材展示的很好。衣服上面的图案是贴钻的hello kitty。
  陈关就坐在她旁边,神情闲适的看电视。男人白衬衫,黑西装裤,靠着沙发背,坐姿和神态,符合他是大律师的人设。
  蒋方橙一只脚放陈关大腿上,一只脚不客气的踩向陈关侧脸。
  “别动呀关哥,人家还没涂完呢。”
  陈关一开始没动,任由蒋方橙拿他的侧脸当稳定台,弓着背在那儿涂脚上的指甲油。
  但看到随宴上来,陈关有些不自在的,想让她把脚放下去。
  他抬手去拿她的脚。
  蒋方橙不乐意,继续踩着。
  陈关又去扒拉。
  蒋方橙啧了声,很响的拍了下他的手,试图把他烦人的手给打开:“是不是不爱我了,踩一下怎么了。”
  蒋方橙的脚很白,很好看。
  涂上亮橙色的颜色,更显雪白。
  随宴看了下陈关脸被她姐的脚趾不断蹂躏,高大的少年,嘴角泄露出一丝嘲笑。
  陈关捕捉到了那抹笑,成熟男人的自尊心,有点遭不住,于是下意识地,一把把蒋方橙的脚给推开:“橙子,先别涂了。”
  “欸你?”蒋方橙失去平衡,撞向沙发。
  虽然沙发是软的,但蒋方橙有点呲皮冒火。
  她不明白,前一秒自己男人还在那儿暧昧打闹,这会儿怎么就翻脸了。
  陈关见她瞪着自己,他忙站起来,拿过茶几上的杯子,背过身去,拿喝水来掩饰尴尬。
  蒋方橙看原本涂的好好的指甲油,被他那么一推,给涂歪了。
  她被他的变脸给生出恼意,暴脾气的就把没盖上的指甲油往陈关的背上一扔:“你妈逼的。你推谁呢?”
  陈关白衬衫上被甩出来的指甲油弄脏了。
  他转过头来。眉故作严肃的皱了皱:“能不能别闹。”
  陈关的潜台词其实是——你弟看着的。
  怎么着,也得给我个面子。拿脚踩他脸的事儿,就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想怎么样都行。
  但现在有第三个人。
  那个人还是她小弟,一个晚辈。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胡闹,陈关也要脸皮的,是不是。
  但蒋方橙看不懂陈关的脸色。她直来直去,脑筋也是从来都不会多想。
  她只知道,他推了她。
  “我闹?你他妈吃我下面的时候,一个劲儿的喊还要还要。”
  “老娘都蹲累了,还得让你吃。
  “我他妈让你别闹了么。”
  “这会儿让我别闹?”
  “陈关,你别他妈提裤子不认人,当他妈的恶心臭男人。”
  陈关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可偏偏,随宴静默的凝视眼神,像是把陈关的教养和良心,放在石板上,用大火煎烤。
  他再也待不下去,觉得这里逼仄的空气都能窒息死人。
  所以拿了外套,囫囵说道:“你先冷静冷静。我明天再找你。”
  他要走。
  蒋方橙不干。
  “回来!”
  “你把话说清楚,你走什么走。”
  “你给我站住!”
  蒋方橙生气的用出全力拉他后背,把衣服拉出一个直角三角形。她要说法,不要敷衍。
  陈关原本扎进皮带里的衬衫,被一把扯了出来。
  陈关每天要见当事人,要么就是去法庭。
  他对仪容仪表很注重。
  见蒋方橙把他的衣服给弄乱了,一半下摆掉在外面,一半还扎着,有些不伦不类。
  陈关也烦了,一把拂开蒋方程的手:“蒋方橙,理性点行吗。”
  蒋方橙被他二次拒绝,一下子愣住。
  倒是随宴再也看不下去,突然疾步走过来,单手用力推开陈关,愤怒吼道:“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少年没了平日里隐忍的模样,现在是脸色紧绷,太阳穴也鼓涨,牙咬得死紧。
  野狼崽子的劲儿,不是陈关这个快三十岁的人,能比的。
  陈关一下子被推到墙上,撞了还回弹。
  电视柜上,蒋方橙摆的花里胡哨摆件,被陈关的撞击给弄得叮铃响。
  响声让蒋方橙暂时回了神。
  三个人,都有一瞬间的愣住。
  她看自己小弟跟陈关动上手了,脑子顿时清醒,忙跑过去,站中间挡着:“不是,宴儿,松手。”
  “你姐跟关哥在闹着玩呢。”
  “你小孩儿一个,别跟着闹。”
  “听话。”
  “松手!”
  随宴的手臂,青筋鼓起,手指骨节都泛白。
  他虎口还紧紧卡着陈关有些粗的脖子。
  陈关试图反抗,结果就是又被随宴单手用力给摁了回去。
  墙再次被撞响,很闷哼的一声。
  蒋方橙急了。
  她尖叫、慌乱:“随宴,给我放手!姐叫你放手,听到没。”
  蒋方橙去扒拉他的手指。
  看到随宴手腕的疤痕,又不敢太用力。
  蒋方橙原地干着急。
  最后只能紧紧抱上随宴劲瘦的腰,用自己的身体抵着他往后退,不断抬头苦苦劝:“宴儿,放了。把你关哥放了,听到没。我们真是闹着玩儿的,你别当真。”
  他姐柔软腻香的身子一抱上来,随宴脑门充血的感觉才缓和了些。
  他依旧死死盯着陈关,那是一种恨不得他死的阴戾眼神。
  随宴舌尖狠狠顶了下腮,腮帮子都是野蛮劲儿。
  松手。
  陈关扶着墙壁,不敢相信的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窒息的脖子,中间脚步还踉跄了下,走到楼梯口了,最后又惶恐的回头朝着两姐弟看了一眼,才往楼下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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