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傅秋白晃晃酒杯:“怎么了?说起来我还没见到嫂子呢。”
  祁临大倒苦水:“在楼上收拾小的呢,这个还没收拾服帖,去年她忽然开始折腾生二胎,我又不拦着,可她心心念念要个女儿,你是不知道她做了多少准备工作。我们家这段日子,家里除了我跟那个小的,就没有一个公的,连狗都只选母的,简直赶尽杀绝。我原本还不高兴,可她一提生个孩子像叔叔也挺好,我一想到祁钰那个样子,我还是老实配合吧。”
  傅秋白听了轻声一笑:“祁钰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招人待见了。”
  “也谈不上不待见,三十来岁的人了,总也定不下来,胡来的很,还是女儿好,女儿乖。我们家那个,现在还在挨罚呢。”他指了指天花板,说完又问傅秋白:“唉,你不是跟她一起长大么,这个乖么?”
  他指的是隔壁厅了的江行舒。
  傅秋白笑的脸上泛了红:“安静的很,在房间里陪我时静悄悄的,不是在睡大觉就是在摸钱包,你说乖不乖。”
  “哈哈哈——”
  说起江行舒小时候的时期,傅秋白就忍不住的想笑。
  “从前听祁钰说你对恋爱不感兴趣,我还以为你要做和尚,现在看来,也不完全是不想嘛。”
  傅秋白呷了口酒,沉思了会儿才道:“我觉得我想要的并不是一场婚姻,而是一个家,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有家的感觉,所以我想跟她在一起。”
  “那现在呢,打算一直二人世界下去么?”
  “将来吧,现在不合适。”他陷进沙发里:“身体不合适,心理也不合适。”
  关于这件事,他甚至都没有跟江行舒谈过,只是在自己使用避孕措施的时候见她从未阻止,他就知道她目前也并不想。
  这样也好,他喜欢眼下的二人世界。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还稳定么?”
  傅秋白盯着红酒杯没有立即答话,祁临似乎也发觉自己问的过于隐私了,于是把话往回收。
  “我今天见她容光焕发的,你一定把她照顾的不错,也该安心了。”
  傅秋白的脸上扯出一丝苦笑:“我总觉得吧,那几年的苦她实在不该受,过早的独立让她被赶着长大,那个年纪本该得到的宠爱和教导全都缺位了,我总觉得补不够她。”
  青春年华,往后再补都是遗憾。
  已经出现的伤痕,往后再治都是亡羊补牢,那只死掉的羊永远不会复活。
  他看着隔壁玩的正开心的江行舒,有时候也会怀疑她退化到了小的时候,对他百般依赖,甚至直接放弃了自理能力。
  那不是他最初的想法,他本想把她教的坚强又勇敢,可是大错已经铸成,现在的他宁愿她愚笨迟钝,也不想她出去经历那些风风雨雨。
  正在愣怔间,隔壁厅的江行舒也转过头来,四目相对江行舒一下笑起来,冲他用力挥手叫他过去。
  “我去一下。”傅秋白起身朝江行舒走了过去。
  “在玩什么。”
  “□□,祁钰刚刚教我的。”
  座位有限,江行舒身边又都坐了人,于是她自然而然地站起,让傅秋白先坐下,自己顺势坐在他的腿上。
  傅秋白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牌好么?”
  “好,顺子。”
  “什么?你有顺子?真的假的?”
  祁钰大嗓门嚷嚷起来。
  傅秋白轻轻笑着,眼睛闭了起来,闻着她颈间的馨香。
  她换香水了,不再是那冷冽的味道。
  “我不告诉你。”江行舒一边保密,一边接过牌,看了一眼后欣喜若狂地盖住。
  “哥,你说我加多少注比较好。”
  “筹码哪里来的?”
  “祁钰借我的。”
  傅秋白哼笑一声,随手抓起一把丢了出去。修长的手指在桌上一撒,很快又回到江行舒的腰上。
  “玩的开心就行。”
  “我的筹码,你们玩的开心,换成是谁不开心?”祁钰一边抱怨,一边不忘伸长脖子跟江行舒打听:“唉,同花色么?”
  江行舒嘻嘻笑着,抱着傅秋白的脖子不说话,一下子全桌人都明白了。
  江行舒笨,也不会玩,每次拿到牌之后总会问些幼稚的问题,比如两个对子跟三个顺子谁比较大,再比如两个同花色的对子比四张不同花色的顺子谁比较大,这类问题问的多了,大家也就渐渐摸出她的规律,问的就是手里牌。
  她不会撒谎。
  好在江行舒懂得及时止损,常常弃牌,直到这一次她紧跟到底,得意洋洋,还把傅秋白叫过来一起看。
  几个人听了她的话纷纷看向自己手里的牌,再看看她的表情,也都识趣地弃牌不跟了,唯有祁钰抓着手里牌十分不舍:“啊,我这么好的牌,你为什么要遇上同花顺啊为什么啊?”
  “你真的有同花顺么?”他忽然问江行舒,想打她个措手不及。
  “没有没有。”江行舒笑呵呵地直摆手。
  祁钰更信了,趴在桌上,对着手里几张牌依依不舍。
  “祁钰,你赶紧的,又不是你老婆,这么不舍得干嘛?”
  “跟还是弃,你快点。”
  “别这么输不起。”
  “咱们快点进下一轮。”
  “我看你就全跟,你梭.哈给我们看看。”
  “我又不傻。”祁钰坐直了身子:“我弃牌。”
  “那我赢了,这些都是我的了。”江行舒高兴的直踢腿,要把那些筹码搂到自己怀里来。
  “等一下!”
  “给我看看你的牌。”祁钰说完就来掀她的牌,江行舒手慢没盖住,被祁钰抢走了。
  谁知祁钰只看了一眼就把牌扔了出来:“你这什么烂牌。”
  众人一看,三张杂花顺,比他的对子小多了。
  “你诈骗!”
  江行舒笑呵呵的:“不是你教我的嘛,玩这个就是要会骗。”
  “扮猪吃老虎吃成了哈哈哈——”
  “可怜祁钰一手好牌被搅了。”
  “幸好我没跟,不然也是输给祁钰。”
  “我也是哈哈哈——”
  一群人都高兴,除了祁钰。
  “再来。”
  “我不来了。”
  “江行舒你是不是输不起!”
  “我就输不起。”
  江行舒一把跳下来,桌上筹码也不要了,拉着傅秋白的手就这么走了,哪管祁钰在身后抱怨连连。
  “我厉害吧?”江行舒一边走一边回头跟哥哥讨夸奖。
  傅秋白在她身后一笑:“什么时候学会的小伎俩。”
  “这还要学?祁钰那么笨,我只要稍稍一出手就把他拿下了。”
  傅秋白哭笑不得,正要说话时,楼梯上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抬头,一只黄毛相间的小狗蹦了下来。
  “咦,跟安娜好像啊。”江行舒兴奋地抱起。
  “是呀,都是一窝的姐妹,这是雪莉。”
  江行舒一抬头,看见楼梯上走下来一个大肚子的女人。
  “嫂子。”
  “嫂子。”傅秋白叫了声嫂子,江行舒乖乖跟着叫,她还是第一回 见冯娅。
  “秋白来了,这就是行舒吧。”冯娅挺着肚子从楼上下来,一脸和善地走到江行舒面前,拉住她的手忍不住夸赞:“长得真漂亮。”
  江行舒害羞地笑起来。
  “怎么下来了,上面弄好了么?”
  祁临走过来扶住她的腰,冯娅立即变了脸色:“别提那个小兔崽子,在上面比在下面还危险,你让我透透气吧。”
  “好好好,”祁临拍拍她的背,试图让她消气:“那就下来待会,等下我上去收拾他。来,坐。”
  “我不坐,我去厨房看看。”
  “你陪我去吧。”转头来看江行舒时立即又是一张温和的笑脸。
  “好啊。”江行舒放下雪莉挽住冯娅的胳膊,回头冲傅秋白打了声招呼就随人走了。
  祁临决定在家里开小派对,来的人不少,家里佣人不够用,干脆直接在外面请了厨师过来,所以今天的厨房无比热闹,菜式更是丰富。
  冯娅扶着江行舒的手在后厨过问了几句,最后端着一碟小点心出来了。
  “我们先来尝尝今晚的甜点。”她举了举手上那装着松塔形状小点心的碟子,又示意她拿一瓶红酒和酒杯,两人就坐在岛台外边吃边聊。
  冯娅不能喝酒,江行舒便自斟自饮。
  “几个月了?”江行舒盯着她的肚子问。
  “七个月了,明年春天就该出生了。”
  “出生在春天多好呀,正要暖的时候。”
  冯娅笑笑:“我也希望是个暖的吧,你不知道家里现在的那一个,给我头疼的,我都不知道怎么生出这么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子,我呀早早就盼着这胎是个女儿。”
  江行舒咯咯笑起来:“生个儿子为什么不好呀?不都是自己的小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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