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祁钰为了拉靠山,什么话都编出来了。倒是江行舒,很认真的想了一下。
首先她断定傅秋白已经知道了,而且为此事已经罚过她了,所以就算她出面为他们辩护几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总不能一件事情处罚她第二遍吧?一罪不二审不是么。
“我等下过来。”
“你别等啊小祖宗,现在就来。”江行舒不来,他不敢去公司,可他都一天没出现了,今天编什么理由啊?
江行舒抱怨一声:“我车都不知道在哪儿。”
“我让司机去接你。”
殷灿灿一大早接了一个奇葩的活,挑辆公司的好车开去接江行舒。
祁钰特别叮嘱,如果到了公司联系不上自己,就让江行舒立即到傅秋白的办公室去。
殷灿灿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不禁暗骂一句:有钱人,真事多,不会打的嘛?
她不情不愿地开车去接人,没办法,傅秋白的住处只有她来过。
江行舒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样子令她有些惊讶。
齐肩的短卷发,棕红色双唇,一看就是精心收拾过的,相比以前的柔顺长发多了几分狂野,身上又是一件十分得体的黑色修身过膝连衣裙,收住了那份野性,脚下配着黑色尖头细跟鞋,简单的珍珠项链,墨镜也比以往小了尺寸,袅袅婷婷地走过来,倒比那天在殡仪馆收敛了不少,皮肤更是容光焕发,跟抛过光似的。
她本以为数日不见,又经历了那么多事,她本该面容憔悴,可是上次在殡仪馆看她趾高气昂,今天再见依旧春风满面,果然有钱人的世界不一样。
死不死人都是小事,自己永远体体面面,风风光光,死人不死气质啊。
“江小姐。”眼看着人上了车,她堆起笑脸。
看见江行舒那张脸,很难让人不笑,殷灿灿心情复杂。
江行舒轻轻嗯了一声,把包往旁边一扔,身子往后一靠:“我歇一下,到了告诉我。”
没睡醒呢。
殷灿灿在心里叹息一声,她都上班了,而且被叫出来做司机。
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可是转念一想江行舒遇到的那些糟心事,她又微微平衡了些。
一个人一旦拥有的太多了,那么觊觎你的人也就多了。
金钱,权利,美貌,甚至智慧,样样都有人惦记,不给就抢,抢不到就毁,不是人人都有那个运气逃过的。
平庸的人生固然令人失望,可大起大落的人生也不是人人都抗得住。
她可不想进什么精神病院。
车子到达公司楼下时,殷灿灿没有立即叫醒江行舒,而是先摸出手机给祁钰发去消息。
【人到楼下了,你那里什么情况?】
三分钟过去了,还没有动静,她就知道祁钰在挨骂。
“江小姐,到了。”
江行舒的脑袋动了动:“哦。”
“小祁总说让江小姐直接去傅总办公室。”
江行舒一听这个话就发愁,一把摘了墨镜,蹙着眉头叹息一声:“你今天见过傅总么?”
“没呢,傅总来的晚一些,我出来的时候没遇上。”
“哦。”江行舒把玩着手上墨镜,也不下车:“这两天在公司他有没有发火?”
“这两天我没见过他,不过也没听说发脾气的事情。”
“哦。”
殷灿灿见她依旧不下车,不禁好奇地问:“江小姐也会怕傅总么?”她以为江行舒天不怕地不怕,其中最不怕的应该就是傅秋白了。
按照祁钰的说法,那简直就是克星一般的存在,谁知道她在见他之前也会先打听他的心情。
江行舒嘟起嘴,无奈道:“他最近脾气不好。”
原来有钱的美女结婚也要烦恼对方的脾气。
“傅总,对你不好么?”
江行舒想了想:“挺好的,就是......最近脾气古怪。”
殷灿灿看见她为傅秋白发愁的样子,反而觉得亲切了些,更像一个人了,而不是一个骄横无礼的千金小姐。
她笑着劝她:“虽然傅总在公司里很严肃,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对您很好啊。不管他什么脾气,对您总会不一样的。”
江行舒挠挠头,确实会不一样,会扇她屁股,会把她捆起来做,会把她按在脏兮兮的拳台上强迫她做,还会让她......
她两眼一闭,不敢再想了,推门下车。
傅秋白在江远死后顺理成章地继续代董事长职务,办公室依旧保持在五十六楼没动,殷灿灿到了自己的办公楼层就下去了,独留江行舒一个人往五十六楼去。
那间装修风格格外冷峻的办公室里,今天氛围格外冷冽。赵坤和祁钰正站在那里耷拉着脑袋,对面傅秋白则斜坐在办公桌边沿,西装外套敞着,一双长腿交叠,单手撑着桌面,阴沉着脸,看着眼前两个人。
“说,谁的主意?”
“是我。”赵坤像是早就想好了似的,没有丝毫犹豫。
“你?”傅秋白踱着步子走到赵坤面前:“你什么时候擅长拿儿女情长当筹码了?当我好糊弄是么?”
祁钰一听完了,这锅只能他来背了。
“是......是我,哥。”
傅秋白斜看他一眼:“你?脑子比从前灵活起来了,她的隐私你也敢给我抖?”
祁钰一听,脑袋重新垂下去了。
“谁让江行舒去找的人?”声音更严厉了。
“是我。”赵坤依旧垂着脑袋答。
这一次傅秋白倒没怀疑他:“你长本事了,我才躺了两天你就敢越过我打起她的主意了,当我是死了么?”
赵坤没敢答话,一副认骂的样子,傅秋白更气了,正要开口骂人,忽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谁叫你进来的,没......”
傅秋白刚要发火,抬眼一看是江行舒进来了,骂了一半的话又收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他看着门口的人,声音有些惊讶。
江行舒一眼扫去就知道氛围不对,祁钰找她来的目的就是想让她帮着转移注意力,因此虽在门口听见他发火,还是硬着头皮闯了进来。
“我......我找你有点事。”
“你们先出去。”
祁钰心里松了一大口气,他这个哥,翻脸还是那么凶。只是在经过江行舒的时候拼命给她使眼色,一面谢她救场,一面祝她好运。
“出什么事了么?怎么来之前也不说一声?”
傅秋白站直了身子,却没有挪动,只是双手插兜,脸上余怒未消。
江行舒眼看门被带上,拎着小包的手紧了紧:“嗯......我想你了。”
傅秋白:“......”
怒气尚存的脸上一阵错愕,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场。
他以为,她是来替他们说情的,一起来让自己在股价面前服软。
他轻笑一声,脸上阴霾尽失,走近把人抱进怀里,低头亲吻着她的发丝:“想我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这么早就来公司,吃过饭没?”
江行舒抱住他:“你刚刚,在生气么?”
不知死活地还是绕回到了老问题上。
傅秋白不悦地松开手。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江行舒面前暴露的足够多,如今的他在她面前也不再隐藏脾气,而是坦白自己的愤怒。
他重新坐回桌子边沿,一条腿斜撑着:“你知道我在这件事里面最生气的是什么么?”
“什么?”
“你不该又一次把自己的脆弱昭告天下。”
一句话说的江行舒无地自容起来。
第95章 败类 像使用一个工具一样使用我
这种事她已经是第二回 了。
第一回 是在葛含娇的婚礼上放视频, 当着众多记者和宾客的面,把自己的不堪昭告天下。
那一次他也是异常愤怒,却也并没有把她怎么样,照旧爱她护她。
可是今天的他, 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了。
他对她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江行舒呆在那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傅秋白又重新走回到她面前, 捧起她的脸, 正色道:“你的脆弱,你的不堪, 你所有软弱的地方, 应该给爱你的人看,连你单方面爱的人都不行, 因为只有他们才不会嘲笑你,只有他们不会把你当成一场八卦好戏的主角看, 而是把你当成受到伤害的人去看,他们才会真正的担心你心疼你为你感到不公,你能明白么?”
江行舒的眼眶一下红了, 牙齿咬着唇, 咬的泛了白。
“我爱你,我是你的丈夫,我就在你身边, 你有什么想法为什么第一个商量的人不是我, 而是去找他帮忙?为什么要让他把这些事情抖出来?”
“江行舒, 我只是生病了,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你为什么给我下药然后扔下我偷偷摸摸去找他?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在床上躺了两天就需要你的羽翼来保护的废物么?”
“你做的这些事情我早晚都要知道的,你难道指望瞒着我一辈子么?收我的手机, 像看贼一样看住我的人,看着我把药吃下去你自己才敢睡觉,你难道以为我会喜欢那样的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