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张律师说,会尽量。”
  “什么叫尽量?你不会是这几天在女人被窝里睡糊涂了吧?”谭轩变了脸色:“我以为你跟这种女人在一起只是有受不完的刺激操不完的心,怎么还能降智商。”
  “不关她的事。”傅秋白听他说起江行舒,脸色不悦。
  “什么叫不关她的事,没有她在中间,你能这么心慈手软么?”谭轩冷哼一声:“女人,天生就是麻烦,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谭轩觉得婚姻就是累赘,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踏进去,混了一辈子,洒脱了一辈子,除了赚钱享受,他就没有其他爱好。
  所以他始终不能明白,傅秋白怎么年纪轻轻就能掉进了这个大坑里。
  “算了,这件事我会看着处理,我想问你另外一件事。”他转了话题:“那篇报道跟你也有关么?”
  谭轩看他不是维护江行舒,就是绕着江行舒打转,心里不禁叹息一声:这人没救了。于是干脆也放开了,笑呵呵答他:
  “误会了不是,依照我的性格,我只会把你从床上拖起来干活,才不会找人帮你转移视线拖延时间,这事你得问别人。”
  傅秋白心里便明白过来:“我知道了。”
  谭轩安慰他:“别生气了,现在人不是跟你结婚了么,你要是一直这么介意她的过去,当初何必不顾一切地跟她结婚。还是说,你在怪我?”
  傅秋白沉默不言,过去的事情已成定局,他已经无力改变。虽然当初是谭轩劝他别去找的,可最后做决定的还是他自己,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怪不到江行舒的头上,也怨不得谭轩。
  “我还不至于糊涂到这个份上,公司的事情我会接过来,你也轻松些。”说到这里,他忽然变了脸色:“林昶的事情,赵坤跟你说过了吧?”
  “说了,多大点事,要我说这帮人也是平时做贼做久了,一点儿风吹草动就急着让下一代撤退。我听说叶家不止一个小辈出去了,林昶已经到了美国。”
  “那就找个合适的时间,把陈言交给他吧。”
  谭轩笑笑:“小意思,包在我身上。”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慢慢玩吧。”
  话说到这里,傅秋白无意再留,抬脚便要走,谭轩不住抱怨:“你看你看,结了婚了人就是这么没意思,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结婚了吧。”
  谭轩双臂一张,身体后仰,高呼一声:“为了自由!”
  傅秋白懒得理:“走了。”
  说完也不管谭轩,转头就走,留下他一个人站在走道里。
  谭轩看着傅秋白远去的身影不禁摇头叹气,好好的一个人,这辈子大概都要被一个“家”字锁死了,锁个正常人倒还好,偏偏又是病人又是妹妹的,乱七八糟。
  他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各人有各人的苦头要吃,劝过了,也算对得起他那早死的大哥了。
  他转头看向卡座,重新提起精神,对着众人大喊一声:“我回来啦,哈哈——”
  第93章 誓言 她以为他会不一样。
  傅秋白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电梯门一打开,他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朝门口奔来。
  “哥——”
  江行舒趿拉着拖鞋,一路跑了过来, 见到傅秋白环住脖子就是一跳, 拖鞋跟着被甩了出去, 整个人像只考拉一样挂在傅秋白的身上。
  “哥, 你怎么才回来啊?”她搂着脖子抱怨。
  “今天第一天回来,要见的人有点多, 所以回来晚了。明天我早点儿回来陪你吃晚饭好不好?”
  傅秋白抱住人, 手上用力,把人轻轻往上一托, 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跟她说话。
  江行舒把脑袋在他颈间蹭了蹭:“嗯......”
  傅秋白在沙发上坐下, 一手搂住怀里人,一手去解西服的扣子,江行舒赖在他肩上, 就没想过撒手。
  “哥......”
  “嗯?”
  “今天律师说什么了?”
  傅秋白放外套的手顿了下, 很快恢复如常:“没什么,就是讨论一下眼前的形势。”
  “那眼前是个什么形势?”
  傅秋白搂着人,心情复杂, 思索着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才好。
  他本身并不愿意江行舒牵扯到这件事里来, 可偏偏深陷其中的两个人, 一个是爸爸,一个是哥哥。
  虽说原本关系就不好,回来就是要找茬的,但是闹到这个份上却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要怎么告诉她, 江牧可能真的涉嫌杀人,杀的还是她的父亲,而且他正准备利用这一点,为她打继承官司。
  “他真的杀了爸爸么?”傅秋白还没想好怎么答,江行舒就已经问了出来,声音平静:“你不让我去见律师,是因为不想让我知道这些是不是?”
  傅秋白叹息一声,涉及利益的时候,人人嘴脸都难看,就连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可他不想让江行舒看见,更不想她参与,这才把人支开。
  如今他只能尽力安慰:“行舒,如果真的涉嫌杀人,那就是公诉案件,我们已经报警了,交给警察去办好不好?”
  江行舒把脸别过去。
  “这边的事情有点复杂,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我们放开手交给律师去办,好不好?”
  江行舒依旧没有吭声,傅秋白猜不透她的心思,但知道她心里一定不会好过。
  血缘至亲,到底不是说恨就能恨到底的,斗归斗,涉及谋杀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起先江行舒也只是按照傅秋白的指示,去殡仪馆搅乱视线,拖延时间,谁知道一语成谶,江牧真的有谋杀嫌疑。
  如果江远是病逝,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一切都好说。
  如果不是,那江行舒可以说是这桩谋杀案背后最大的推手之一,她不回来闹这些事,也许江远还好好的活着。
  江行舒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她伏在傅秋白身上,哭的静悄悄。
  “行舒?”
  傅秋白把人捧起来,看见她满脸泪痕。
  “哥,我们将来也会变成这样么?”
  “什么?”傅秋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明白过来后脸色大变:“怎么会?我们之间不会变成那样的,我们跟他们不一样。”
  江行舒没有说话,可是一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全是不信任。
  “行舒,我......”
  “哥,”江行舒打断他的话:“我们不要变成那样好不好?你想要,我都愿意给你,我本来也没想要那么多,你发誓,你对我发誓!我不要变成那样。”江行舒抓着他的手要他赌咒发誓。
  “江行舒!”
  傅秋白甩开她的手,怒瞪着她,对她依旧无法消除的疑心痛恨不已。
  江行舒却不管,哭叫着:“我真的没办法面对那一天嘛,你要是这么对我,我就......”
  话还没说完,傅秋白忽然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住了她。
  没有多少温情,江行舒只觉得一双嘴唇都快被咬破了,痛的眉头直皱。
  傅秋白把人压在沙发上,一腔怒火都用充满暴力的吻发泄了出来。江行舒被吻的苦不堪言,直到快要窒息时,他才松开她。
  江行舒偏过头,剧烈地喘息着。
  傅秋白依旧压着她,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语调平静,甚至有些残忍:“江行舒,你实在不是我的对手。”
  正在拼命呼吸的江行舒听了这话愣了愣,转过头来,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将来有一天,我想要你的股权,你的财产,那几乎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你根本阻挡不了我。”
  傅秋白没有改口,而是直接向她坦白。
  “你要我赌咒发誓,承诺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不明白。”他勾了勾散在她脸颊上的发丝,别去耳后:“在商场混久了,谎话也就多了,今天做出的承诺,明天就能反悔,一切不写在纸上,按下手印的东西,都不能作数。就算是写了,还要几个人轮番查看有没有漏洞。凭空赌咒的事情,对我们这群人而言,没有任何约束力。”
  江行舒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即使事情的一开始,她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可真真切切听来又是另一回事。
  她以为他会不一样。
  他明明对她很守信的。
  傅秋白还在继续:
  “可你不一样,你不在这个圈子里,傻傻的,相信爱情会永恒,相信说出去的话都会兑现,做错了事情会懊悔,会想尽办法去弥补来换取内心的平衡。在我们这群人眼里,你才是那个异类。”
  “我不想让你失望,所以我跟你坦白。如果真的走到争夺财产的那一天,我今天做出的承诺和誓言会一文不值。但如果你实在想要,我可以给你,同时,我也要你一个承诺。”
  江行舒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们是夫妻,我们永远是一体的,财产,股权,甚至尊严,体面,成就,我们永远共享,但如果你敢出轨闹离婚!”他敲了敲她的脑门,忽然发狠:“我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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