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那你不早说......”
  “我也不知道你原来会吃一只笔的醋啊。”
  “我哪有吃笔的醋,是你弯来绕去的不老实。”
  “那还是吃醋。”
  这一回轮到傅秋白把玩她的手指。
  她的手指比自己的更加纤细白皙,柔弱无骨。
  他捏着捏着就放到了唇边,不住地亲吻。
  “手指上好像少了一样东西。”
  江行舒不明所以,摊开手掌发问:“少了什么?”
  傅秋白笑笑,拉开了抽屉,取出一个首饰盒子来。
  “准备的匆忙,我们先戴这个,以后再给你补一个戒指,好不好?”
  江行舒将首饰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结婚戒指,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买的。
  他们结婚结的匆忙,没有丝毫的准备,也没有任何流程,只是为了让傅秋白有资格把江行舒带走,而临时决定去领的一个证,因此两人手上至今都没有戒指,竟也没觉得少了什么。
  不知怎么的,傅秋白今天忽然提起。
  “我们结婚了,结婚了就要有结婚的样子,我们都带上戒指,好不好?”
  江行舒没有拒绝,看着他往自己的无名指上套上了一枚镶满碎钻的圈戒,同时又把另一枚镶钻男戒塞进她的手掌心。
  “帮我也戴上。”
  江行舒乖乖帮她戴上,两只手掌叠在一起,终于有了夫妻的样子。
  傅秋白似乎很高兴,捏住她的手一直看,直到电话铃声把他打断。
  “去帮我倒杯水。”
  江行舒跳下他的腿,准备倒水却发现壶里的水已经被倒完了,她干脆拎着去楼下,等回来时傅秋白已经接完电话,见她回来就伸手揽人,继续抱着她看文件。
  而她则转动着手上的戒指,这是她戴过的第二枚男人送的戒指了。
  中午时候江行舒食欲不太好,潦草吃过几口之后就放下了筷子,傅秋白也不催她,只是提议吃完饭后带她去后院散步。
  “好晒。”江行舒不太想动弹:“而且我困。”
  对于江行舒的拒绝,傅秋白并不意外,只是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我让人在后院帮你挂个吊床,在吊床上睡好不好?外面来了很多鸟,你会喜欢的。”
  这一次江行舒没再拒绝。
  吊床就安排在角落的大树下,郁郁葱葱的枝叶遮住了阳光,人睡在下面确实惬意。不远处有个圆形水台,经常会有鸟过来喝水洗澡,一来就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但江行舒喜欢。
  傅秋白把人抱进去,帮她盖上毯子,防止被山风凉到。
  “哥,你在这里陪我么?”
  江行舒揪着他的袖口,睡觉时身边空落落的,她不大适应。
  “我等下有个客人,等我见完了客人就来找你好不好?”
  江行舒抿着唇,不肯撒手。
  “乖,我很快就回来。”
  这一回江行舒两只手都拉上了:“那你陪我睡着了再走。”
  “好,哥哥陪你睡着了再走。”
  傅秋白当真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一只手给她抱着,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凑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话,肩头露出一角湛蓝的天。
  江行舒看看他的眼,又看看背后的天,风过林稍轻声作响,耳边传来他低声的呢喃,有浅浅的吻落在唇边,渐渐昏昏欲睡。
  倪令羽在半个小时后到达山间别墅。
  他做了几天的空中飞人,先是从广城飞香港,然后转道澳门接人,接着从澳门带着人出境,直飞美国,把陈言安顿好了才又飞回来。
  结果刚回来就收到江牧的电话,傅秋白带着江行舒跑了。
  江家这几天大乱。
  江牧不知道傅秋白把妹妹带去哪里了,想报警说失踪,可是警方要失踪四十八小时后才能立案,偏偏傅秋白又会给赵坤提供证据,没有失踪,只是换了地方休养,警方没有理由去抓人。
  江牧虽急,却也明白一切的根源都在江远身上,只要遗嘱有利于他,无论江行舒去了哪里都无所谓,因此一门心思要把人救醒,然后重新立遗嘱,顺路不忘给倪令羽打去电话挑拨离间。
  他上当了,傅秋白带着人跑了,这时候只怕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倪令羽接到电话的时候,起先是放松,至少傅秋白把人带出来了,然后才是紧张。
  江行舒的情况本就不妙,这时候被他带走,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至于去处,他一下就猜到了香港。
  美国太远,江行舒眼下扛不住长途飞行,江远又情况不明,这时候傅秋白绝对不会把这个继承人送的太远。
  他从来就心思不纯,所以非要见江行舒一面。
  他直接飞回的香港,只是傅秋白的别墅他进不去,江行舒离开前根本没有带手机,所以他必须经过他才能见到江行舒,这才不得不给他打去电话。
  起初并不顺利,傅秋白不肯接他的电话,他就知道出了问题,于是打的更加频繁,终于在第二天得到了准许,他可以来半山别墅见见江行舒。
  此刻他正站在别墅的前坪上,抬头看向眼前这座新式的建筑。
  他对这里并不陌生。
  去年春天江行舒出事之后,他曾被傅秋白叫来在这里陪了江行舒一段时间,所以对这里算是熟悉,佣人也都认识他,此刻直接转达他:上二楼书房,傅先生在那里等他。
  那是一间与外面装修色调完全不一样的房间,但当傅秋白一身黑衣坐在书桌后面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他熟悉的傅秋白。
  外人面前寡言少语,做事滴水不漏的傅秋白其实精于算计,心思诡谲,更多时候见不得光。
  “她人呢?”
  倪令羽开门见山地发问,傅秋白却只是用眼神指了指前面的座位,示意他坐下说话,直等人坐下了他才缓缓开口:
  “你就不怕再刺激到她?”
  “是刺激到她还是刺激到你?”倪令羽才是真的受了刺激:“从一开始你打着为行舒好的名义把我调开,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现在我要见她。”
  傅秋白仰靠在沙发上,面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为什么非要见她?”
  第71章 重逢 一个女人会同时爱上两个男人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么?”倪令羽在傅秋白自信从容的表情下终于无法克制:“之前就是你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现在又要把她藏起来,你忘了上次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了么?”
  “你根本就照顾不好她。”
  一提起上次,傅秋白的面色沉了沉,那是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 但他绝不会松手。
  “你以为你现在去见她, 就能改变这一切么?”他把左手搭在桌上, 有意无意地向他展示手上的婚戒:“一切早就成定局了。”
  玫瑰金的圈戒套在无名指上, 当初他也曾戴过一枚,可是后来......
  “你无耻!”
  “是你, 是你先把她从我身边夺走的。”压抑不住的悲愤涌上心头, 倪令羽的身子猛烈颤抖起来:“她本来可以跟我一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是你, 是你毁了她,你毁了我们。”
  “平平淡淡的日子?”面对失控的倪令羽, 傅秋白反而笑了起来:“你就给她这个么?”
  “你看见的江行舒,是她最平凡最普通的样子,你从来就没有见过真实的她, 哪里来的爱上她?她的痛苦她的不堪, 她的幸福她的快乐,她的自私她的骄傲,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全都见过, 那就是我。”
  他得意地向他炫耀:“你根本就不懂她!”
  “你胡说!”
  睡梦中的江行舒像是被什么惊了一下, 猛然醒来, 睁开眼的第一反应是喊了一声“哥”。
  没有回应,她起身四处张望了一圈,四下无人,这才朦朦胧胧想起来傅秋白说过他要见客人的事情。
  她看了眼书房的位置, 没有看见人影,于是翻下吊床,往屋子里走去。
  书房里倪令羽大声指责着傅秋白:“你把她从我身边抢走,告诉我过去九年认识的她都是虚假的她,可是那种样子她从来都没有在你面前展示过。她根本没把你当做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的时候才不是她对你那种样子。你没有得到过真爱,所以你根本分不出来,你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要见她。”
  倪令羽的话好像一根根利剑,直插进傅秋白的心里,几乎令他心痛病发。
  可是他不甘心,他相信自己能跟她过的很好,她会把自己当做丈夫,昨天晚上她不是还在床上承诺过么。
  他会为她做任何事,而她只爱自己,最爱自己。
  她叫自己老公。
  “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你这是趁人之危,这不公平。”
  “爱情的争夺从来就不公平,如果不是我离开九年,你这种人根本就没有机会认识他。”
  倪令羽红着眼眶:“我不管,我要见她,只有她才有资格拒绝我。”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