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这次回来,她特意从卧室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昔日的玻璃花房早就拆卸一空,此刻不远处的空地上摆着遮阳伞和桌椅,石砌的院墙把一切喧嚣都挡在了外面,此刻的她终于觉出一丝安全来。
江牧永远没办法闯进这里,这让她松了一口气,也泄掉了一口气,整个人软趴趴地躺在床上不动弹了,只有一双眼睛,依旧固执地睁着。
她失眠了。
“怎么还不睡?”傅秋白从身侧拥住她。
江行舒的脑袋微侧,看向傅秋白,语气里满是委屈:“哥,我好累,可是我睡不着。”
自打从医院回来后,江行舒就面临严重的神经失调,失眠到无法入睡,又不肯吃药,就这么煎熬着,熬的脸色苍白,手脚冰冷。
“哥哥陪你睡,好不好?”
江行舒对于结婚这件事的认知一直停留在可以让自己摆脱江牧这件事上,对于那之后的事情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直到傅秋白只裹了一条浴巾,裸着上身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呆呆地看着,有些理解不了。
她和傅秋白分别的早,加上长大后傅秋白有意避嫌,她并没怎么见过他的身体,仅有的几次例外是当初刺伤他,和上一次的暴力入侵,两次都让她受惊不小。
此刻看到那健硕的三角肌和饱满的胸膛忽然出现在她眼前时,她才突然醒悟,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既不是兄妹,也不是陌路人,而是夫妻。
夫妻自然是要睡在一张床上,不穿衣服都可以。
傅秋白坐上来的那一刻,柔软的床垫往一侧塌陷下去,江行舒觉得自己的身子也往他身边淌过去,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力气。
“还是不困么?”微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他俯下身,眼神炙热。
“不......不困。”
他看着江行舒那懵懵懂懂的眼神,柔弱可欺几个字在脑海里蹦出来。
他捏了下她的脸,邪恶的心思喷涌而出。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不吃药也能睡着,要不要试试?”
“什么办法?”
傅秋白只是笑笑,伸手揿灭了台灯,江行舒的视野一片黑暗,接着就感觉到一只手揽上她的腰,一只手搭上她的背,滚热的胸膛朝她压下来。
也不知是哪只手,揪住了睡袍往下一拽,左侧的肩膀立即露了出来。
一个潮湿的吻落下来。
“哥......”
“不是想睡觉么?”暧昧的语气从耳边传来:“我帮你,做累了,自然就会睡着了。”
江行舒还没来得及拒绝,傅秋白的身子已经压了下来,黑暗中两人的气息混在一起,江行舒闻到熟悉的雪松香气。
“哥......”
江行舒的声音带着些许惊慌和哀求,傅秋白安慰她:“别怕,夫妻之间都是这样的。”
再要发出声音已然不能,傅秋白堵住了她的嘴。
把控节奏这种事是熟手的行为,傅秋白只记得那回在江行舒身上有今天没明天式的做法。
而江行舒则像刚刚逃离虎口的幼崽,终于得到一片安息之地后渐渐放松下来,笨拙地配合着眼前这个唯一可以保护她的人。
双人混乱的喘息声回荡在漆黑的房间里,黑暗夺去视觉,江行舒渐渐体力不支。
欲-望起先只体现在热烈的拥吻上,当傅秋白发现今天的江行舒并没有太拒绝他的时候,内心的猛兽挣脱了锁链。
他像一个毛躁的少年,管不住自己的手,管不住自己的嘴,拥抱变成了狠掐,亲吻变成了啃咬。
他像头狮子抓住了猎物,一门心思要把对方给吃掉,不要命地百般蹂躏。
黑暗之中,江行舒睁开眼睛,一张嘴大张着,却没有喊停,由着傅秋白将她翻转过去,一口咬住她的脖子,死死按在身下。
剧痛带来真实,江行舒的脑子短暂清醒了一下。她真的成了哥哥的妻子,有夫妻之实的妻子。
她的脸被按在被褥里,一双手揪着被子,勉强支撑快要垮塌的身子。
傅秋白却不懂得心疼她,一把捏住手腕,将一双手都反绑在背后。
她觉得有些痛,却死死咬住唇,不肯去叫停,任由傅秋白把她折腾到几乎昏厥。
这天晚上,江行舒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就连被抱去去浴室的时候也没有睁开眼。
当温水漫过身体时,她舒适地哼了两声,脑袋往他臂弯里贴了贴,一双唇几乎贴在傅秋白的胸上。
他就那么看着,看她一脸的潮红,拇指抚过去的时候,带着灼热的温度,托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那张脸贴的更近了。
第65章 生病 一点一点咽下她的喘息
江行舒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 只是皱眉低喘,柔软的身子在他臂弯里扭动,没有意识却无比配合。
傅秋白忍不住低头亲吻,一点一点咽下她的喘息, 意外的动作让怀里人扭的更狠, 他箍紧手臂, 一只手用力起来, 折腾的浴缸里的水洒出去大半,人在他怀里僵住之后颤了两颤, 他才心满意足地停手。
而江行舒则满面潮红, 彻底地瘫软下去,在即将被水淹没前, 傅秋白把她捞了起来。
她不知道傅秋白帮她做了清洁,更不知道他把她放在床尾的长条沙发上, 独自换掉了被二人弄的一塌糊涂的床品,再把她抱回床上,搂在怀里一起度过了成为夫妻后的第一夜。
傅秋白的这间别墅是当年他父亲留下的, 在被江远收养后, 曾不止一次提出卖掉这里,但是傅秋白什么都答应了,唯独这座房子没有答应。
那是他跟父母同住过的房子, 承载了他幼年时期全部的美好记忆, 因此非留不可。
这间别墅多年没有人住, 早就破败了,可是地皮还是他的,所以赚到钱后,他便着手重新修建了这里。
不规则的石砌外墙, 看起来带着古老的气息,内部装修受他在美国居住多年的影响,装修成了美式风格,浅色木地板,大面积的白色应用以及落地的窗户,使得整个屋子看起来光线透亮。
前后都是草坪,后院单独添了许多装置,因为多年来无人打点,甚至在角落里生出几棵大树来。
傅秋白不想砍去,干脆又移了不少树进来,以至于后院某个角落看起来像片小森林,一直蔓延到院墙外面,顺着山势而走。
因为这个原因,院子后面少不得被鸟类造访,在江行舒摆下鸟食后来的更勤。
于是这天上午,江行舒在啁啾鸟鸣声中被吵醒,彼时距离她睡过去已经有将近十四个小时了。
她睁开眼,入眼一片洁白,脑子有一时的混沌,慢慢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等转头去找人时才发现床上早就空了。
傅秋白走了。
一股冷汗冒了出来,江行舒跳下床想去找人,结果刚一翻身,身下传来一阵磨人的痛,脑袋更是昏昏沉沉,身体像是被灌了铅一样的沉,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隐隐作痛。
她皱着眉,艰难爬起身,发现自己不着寸缕,衣服也不知道放在哪里。
“哥......”
“哥......”
没人回应她。
嗓音有些干哑,想再高声一点也喊不出来了,衣柜离她有些远,她干脆从床上拖了被子下来,在身上裹了一圈,这才扶着墙一步步往外挪去。
门外走廊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想张口却发现嗓子更加痛了,只好拖着步子慢慢往前走着,直到楼下佣人看见,远远地惊呼一声:“江小姐?”
不远处书房的门应声打开,傅秋白从门里闪出,一眼就看见身上裹着被子,弯着腰走不动路的江行舒。
“行舒?”
三步并做两步跑过来,接住江行舒朝他伸来不断颤抖的手,一把将人抱起。
“送点吃的到房间来。”
他吩咐完佣人就把江行舒抱回房间,让她在床边坐下,扯掉被子,给她套上了一件睡裙。
江行舒全程浑浑噩噩,眼看着傅秋白为她忙碌,直到人终于在他眼前蹲下,抓着她的手指在唇边亲吻的时候,她人一歪,脑袋搭在哥哥的肩头,低声啜泣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哥哥不在,害怕了?”
傅秋白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问她,却换来她更大的哭声,他只得起身坐在她身边,抱着人慢慢哄着。
手掌搭在额上,温度偏高,人已经在发低烧了,于是把人抱的更紧,温柔地亲着她的发,她的耳,她的脸。
江行舒哭了许久,连佣人进来时也没有停下,傅秋白等她哭声轻下来才问她:
“先吃饭好不好?吃完饭我们吃点药再休息,哥哥陪着你,好不好?”
江行舒自他怀里费力地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因为发烧而透出一股醉意的红:“哥,我想......”
“想什么?”
江行舒皱着眉,重新垂下头去,有些难以启齿。
“想什么?”他托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