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从今天开始,我不要看见四十九楼的地板有一丝的灰尘,不要在马桶上看见一丝的脏污,听见没有?”
殷灿灿满眼是泪地点头,江行舒这才转身进了办公室。
祁钰无奈地看了江秋白一眼,用口型问他怎么办。
“你来处理这边。”
江秋白丢下一句话,就跟进了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
江行舒站在落地窗前,气的直掉眼泪。
“行舒,先别哭了。”
江秋白的手刚搭上江行舒的肩头就被她一下甩开。
“我也是他的女儿,为什么苦都是我受了,可是好处全都叫他们占了?”
“他把股份给他,投资项目也给他,那我算什么?他为什么要那么偏心?”
“行舒......”
“我告诉过你了,我不想回来不想回来,你非要逼我回来,都怪你,都怪你!”
江行舒拼命捶打着江秋白,肆意发泄着怒火。
“对不起,是我不好。”
“你毁了我,我本该结婚了,我本该有很平静的生活,现在全都叫你毁了......”
“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我好恨你!”
面对江行舒濒临崩溃的责难,江秋白没有一句辩解,只是将人搂进怀里,由她哭泣发泄。
“哥哥会尽一切补偿你的,好不好?”
“他还会回来么?”江行舒仰起脸问江秋白,那张脸上全是泪水,黑黝黝的眼睛里泛着洌滟的光泽。
他回答不了。
“哥,我爱他,你知道的,我爱他。”
“我不只是要一个哥哥,我需要一个爱人,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牵着我的手走在街头亲吻我的爱人,一个可以跟我结婚的爱人,一个不会让我遭受非议的爱人。我要的不是哥哥,你为什么要赶走他?”
江秋白咬着唇,看着江行舒为了那个昔日爱人而痛苦,却始终不肯松口。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行舒,你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江行舒无力地扑进他的怀里:“我好不了,我恨你们。”
江秋白只觉得胸中堵着一口气,堵的他无法呼吸。
她的爱人是谁都好,唯独不能是他,因为他是他的哥哥,从小把她抱在怀里养大的哥哥。
哥哥怎么能成为爱人呢?
“如果实在恨我,就惩罚我好了,不管是什么,哥哥都愿意承受,好不好?”
江行舒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我要回家。”
江秋白带着江行舒回家,出来时整个四十九楼已经空无一人,两人直接下楼,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候着了。
江行舒哭了一场,只觉得疲惫不堪,回家之后也不想吃喝,把自己扔在沙发上躺着,任江秋白怎么劝都没有用,最后只得拿出小时候的杀手锏来。
“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家附近有家卖点心的,你最爱吃那家的菠萝包,我去帮你买来,好不好?”
江行舒的眼珠子终于动了动,轻声道:“太远了。”
江秋白淡淡笑了,伸手抚摸她的额头,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
“那我叫司机去买好不好?除了菠萝包还想吃什么?”
江行舒又随口点了几样东西,江秋白安排下去。
虾饺,凤爪,双皮奶,总共十多样点心摆在餐桌上,江行舒捡了几样塞进嘴巴里,面上终于松弛了些。
“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哥哥腾出时间来,陪你去逛街好不好?”
江行舒摇头:“没什么想买的。”
“那就帮哥哥参考参考吧,帮我选几样东西。”
江行舒这才点头,江秋白高兴起来:“那我明天早些来接你。”
纵使这里空房间这么多,江行舒依旧没留他在这里睡下,江秋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江行舒胃口不好,没吃几口就停下了,江秋白便让她去洗澡,自己则去帮她温牛奶,喝了好睡觉。
江行舒小时候有睡前喝热牛奶的习惯,还要额外加糖,这一天也不例外,只是江秋白又给她多添了一样东西。
白色的药丸碾成碎末,倒进牛奶之后一搅拌,便什么也看不见。
江行舒穿着一身暗夜紫的睡衣出来,裙子外面罩着短袍,江秋白递过牛奶。
“试过了,温度正好。”
江行舒毫无防备地接了过去。
第10章 惩罚 一低头便是蓬勃的无法克制的欲望……
有人悲痛就有人欢喜。
江牧今天很是高兴,不仅仅是因为江行舒再一次惹恼了父亲江远,更因为他得到了一个绝好的项目。
一个男人,每当得意之时,总会忍不住想要在自己的女人面前炫耀,尤其是还未完全属于自己的女人。
于是这晚他定下了餐厅,约葛含娇一起吃晚饭。
葛含娇自办公室赶来,穿着一件米色上衣,黑色西装裤,黑色高跟鞋,一派职业打扮。
江牧有隐隐的不悦。
他并不介意葛含娇执着于事业,但是当她面对自己的时候,他依旧希望她可以将自己排在第一。
可是这身装扮,显然是为了职业而来,而不是为了约会。
葛含娇并未察觉他的不悦,又或者说并不在意他的不悦,将手中沙滩金的铂金包往空椅子上一放,便坐了下来。
“怎么好端端的,想起来要约我吃晚饭?”
江牧伸手招来服务员,一边吩咐可以上菜,一边对葛含娇道:“前段时间太忙,连着出了几趟差,都没有顾上去见你,所以今天特意负荆请罪来了。”
说着掏出一个礼盒,自桌面往前一推。
葛含娇含笑拾过,打开一看,是一条满钻的手环。
“礼物不错。”说着伸出细细的手腕来:“帮我带上吧。”
江牧心情愉悦,很乐意为女士服务。
葛含娇看着腕上的手环,略带歉疚地道:“难为江总百忙之中还能想起我,倒是我疏忽了,没有给江总准备礼物。”
江牧笑笑,身子往后微仰,由着侍应生给他倒酒。
“你要想送,现在准备也来得及,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有理由送我了。”
这番话自然引起葛含娇的好奇心,追问了一句,江牧便炫耀似的一说,只是没提那个项目是江行舒率先发起。
“秦始皇尚要追求长生不老,可见怕死是人类共同的恐惧,越是有钱,越是愿意为此买单。我们江氏要是能在这个行业里发展起来,将来别说在广城,就是放眼全国也难逢敌手了。”
葛含娇听罢端起酒杯,为他庆祝:“相比较地产这种传统行业,生物科技倒是新兴行业,江氏转型走在前头,那我先预祝江总新公司上市成功。”
江牧得意地端起酒杯:“应该是预祝我们成功。”
两只水晶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回响飘荡在惠灵顿牛排的上方。
江牧还未问过葛含娇的喜好,便已为她点过餐。
药效起作用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快。
江行舒喝过牛奶,吹过头发后便窝在沙发上选了一部老片子《异形》去看。
江秋白陪着一起。
这系列电影江行舒已经看过数遍,可是每每看见抱脸虫从人的胸膛里挣扎出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捂住耳朵,将脑袋扎进江秋白的背后。
江秋白笑着回身,将人抱到胸前来,一只大手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然后等着她发问。
“哥,它出来没?”
“血腥场面过去没?”
每次到了紧张的环节,她就会通过不断说话来缓解恐怖的气氛,直到江秋白说过去了,她才会从掌下钻出来。
而后抱住他的胳膊,紧紧贴着他继续看。
渐渐地,江行舒的脑袋自肩头移到胸前,慢慢往下滑去。
江秋白伸手托住,俯下身轻轻唤她名字。
“行舒......”
江行舒并未做任何反应。
她睡熟了。
江秋白将自己的胳膊自江行舒的臂弯里抽出,双手抱住她的肩,让她重新靠在自己肩头。
眼眸一垂,便能看见她纤长的睫毛,微翘的鼻尖。
不悲伤,也不疯狂,很安静,像从来没有被自己伤害过的样子。
他坐在沙发上,抱着江行舒一动不动地看完了整部《异形》,直到画面停止,他又静默了许久,才抱起人往卧室里去。
江行舒选的的法式装修里充满了拱形的设计,比如卧室的窗户。
他把江行舒抱到床上,月色自巨大的拱形窗户洒进来,轻轻覆在熟睡的江行舒身上。
他伸手将她的宝贝头发拢到胸前,像黑夜里的河,流淌一身。
江秋白就坐在床边,静静看着。
江行舒生的漂亮,走在街上常引来注目,她也习惯了这种瞩目,甚至曾经一度引以为豪。
而如今,谁都可以满眼爱慕地看向她,唯独一个人不行,那就是江秋白。
“你是我哥哥,怎么能想对我做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