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没,就是店里有些酒,她喝了几杯。”
  到了江秋白面前,嬉皮笑脸的祁钰也正色不少。
  “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带她去喝酒。”
  说完抱起江行舒往客厅里去,留下两个人在电梯里大眼瞪小眼。
  “东西放客厅里就好。”
  祁钰指挥殷灿灿去放东西,她只好跟着走进去。
  通过客厅的壁炉,她认出这是法式装修的房子,江行舒此刻就坐在壁炉前的纯白沙发上,一双手紧紧搂住江秋白,人埋在他胸前,听声音似乎正在哭泣。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像刚刚店里挂的黑色绸缎衬衣。
  而江秋白则坐在她身边,将人抱在怀里,轻声跟她说着什么。
  客厅太大,距离太远,她有些听不清,人也不敢逗留,只好匆匆放下东西离开。
  电梯里头两人一道下楼,祁钰摆出臭脸。
  “我知道你是小江总的人,东西可不是白给的,懂我的意思吧?”
  殷灿灿又要去扶眼镜,伸出手才发现已经换了隐形眼镜,只好尴尬地收回手。
  “懂得的。”
  “懂得就好,可别叫我失望,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等到了楼下又问:“你怎么回去?”
  “我坐地铁。”
  祁钰冷笑一声:“穿这身,提着大包小包坐地铁?”
  “上车吧。”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几乎耗尽祁钰的耐心,这才到了殷灿灿的住处。
  他站在楼下,低头是贴墙裸露的一臂宽的排水沟,抬头是密密麻麻的不锈钢窗户。
  “你就住这?”
  “嗯,价格便宜,坐地铁方便,还能有座位呢。”
  祁钰啧了一声,有点不耐烦,叫司机老周开了后备箱,把东西拿下来。
  殷灿灿怕袋子放地上弄脏了,执意要自己提着。
  “拿的下么?要不要老周送你上去?”
  “不用,我可以,我学法律的,书厚。”
  祁钰嗤笑一声,没再坚持:“行,明天见。”
  说完转身上车,等车子发动后不忘提醒老周。
  “等下送完我去把车洗一下。”
  第8章 八卦 做一辈子的兄妹
  偌大的客厅里,江行舒坐在沙发上,抱着江秋白一个劲儿地哭,一边哭一边道歉。
  “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江秋白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行舒,没人怪你的,真的,别担心。”
  江秋白一边说话,一边用脸颊蹭着她的发丝,有意无意间唇瓣扫过她的额角,像是完成了一场偷吻,不敢有片刻停留。
  “我先帮你卸妆好不好?”
  “哥,你为什么不怪我?”
  江行舒仰起脸来,泪水涟涟的样子看的季舒白心口一揪。
  拇指拂过她潮湿的脸颊,嘴角含笑,满眼宠溺:“哥哥说过,永远都不会怪你,哥哥说到做到。”
  江行舒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你怪我,你恨我,你扔了我的白裙子。”
  江秋白愣了一下。
  江行舒搬到这里,是他安排的,收拾行装的时候,他特意嘱咐,所有白色连衣裙一律扔掉,她原先那件白色睡裙也被他改换成了暗夜紫的颜色。
  “是哥哥不好,原谅哥哥这一回,好不好?”
  “你恨我!”
  “不,哥哥永远不会恨行舒,不管你做了什么。”
  “包括这个么?”
  江行舒伸手往他腰间摸去。
  “不怪。”江秋白宠溺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哥哥永远不怪你。”
  江行舒像是得到确认一样,双手环住江秋白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哥,我们一辈子都这样好不好?做一辈子的兄妹,比亲兄妹还亲的兄妹,好不好?”
  江秋白的呼吸滞了一滞。
  “好,都听你的。”
  对于江行舒的一切,他都很熟悉,包括卸妆。
  江行舒只管躺在沙发上,他自会帮她把脸颊清洁干净,处理好了才抱人进浴室里,他则在外面等她洗好出来。
  这一天江行舒洗的比以往慢一些,出来时脚步迟缓,双眼半阖,像是要睡着了。
  身上穿了那件暗夜紫的睡裙,把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衬托的更加脆弱。
  “我来帮你吹头发。”
  江行舒的头发是她的宝贝,打小就精心维护,才有如今丝缎一般的光泽。
  从头顶流淌下来,像照见星空的瀑布一样。
  她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双腿蜷缩着,由着江秋白给她吹干头发。
  柔软光滑的发丝,带着幽幽清香,一丝一缕划过他的指缝。
  “行舒......”
  他轻轻叫了一声,江行舒没有答话,他才大着胆子俯下身来,抓住一缕发丝,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头江行舒昏昏欲睡醒不过来,那头殷灿灿提着大包小包艰难上楼,将那一堆认得的,不认得的东西摆做一排。
  “江总,这些是江小姐昨天给我买的,还有这个项链,也是她送的。”
  江牧认得那条项链,正是葛含娇送给她的见面礼,谁知江行舒转手就送了小助理。
  “她给你买这么多东西是什么意思?”
  殷灿灿又想扶眼镜,结果扶了个空。
  “她想让我对她尽忠。”
  “那你怎么还拿到我面前来。”
  “我是江总招进来的人,我拿了工资就够了,这些我要不起,也不敢要。”
  江牧很满意地笑了一声,道:“东西你拿着,不然她看不见就要怀疑你了。”
  “她那边情况怎么样?”
  江行舒在公司过的日子非常闲,闲到根本不是在上班。
  可能来,也可能不来,来了也只是开了电脑刷刷剧。
  五十六楼江总在的时候,中午常常一块儿出去吃饭,不在的话她就会让殷灿灿去帮她买。
  这是她最怕的工作,因为她要吃的东西总是很远,而且挑剔,虽没有怎么骂过她,但总叫她心里特别紧张。
  “那项目呢?你们部门那个小祁总,没有跟她提投资的事情?”
  “小祁总倒是挺忙的,经常不在公司,也不会跟我说去哪里了,所以不大清楚。”
  江牧便道:“办得好,继续盯着,如果看见什么资料,记得备下一份来告诉我。”
  说完将眼前的袋子往前一推,叫她带走。
  江行舒不是干活的料,逛街买东西倒是一把好手。衣柜里的衣服挂得满满当当,以至于第二天醒来在客厅看见几个袋子的时候,根本记不起来昨天都买了些什么。
  “江小姐,这些东西我帮你收拾起来摆到衣柜里好吧?”
  江行舒脑子还昏着,此刻听见问话,只顾着点头。
  佣人陈姨便提着袋子往衣帽间里去了。
  过了一会子又端了一碗糖水来:“江小姐,把这个喝了吧,醒酒的,不然脑子要昏一天,早上江先生特意交代的。”
  “我哥昨天住这里?”
  “是啊,说是你喝多了,他不放心,所以睡在客房了。”
  江行舒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喝了碗糖水,又吃了两口早餐便躺沙发上去了。
  江行舒不忙,整日在家睡大觉,那忙的自然就是别人。
  这几天祁钰四处奔波,为她那个投资项目见人吃饭,讨论投资额度股份份额情况,因此这几天整个四十九层就只有殷灿灿一个留守人员,一时间清闲无比。
  于是在午饭时间常常抱着饭盒去找昔日小姐妹们八卦。
  “唉,你们有没有发现,五十六楼的江总跟江小姐关系不一般。”
  “人家是兄妹,自然不一般。”
  “这你就不懂了吧,五十六楼江总是领养的,他爸当年可是香港叱咤风云的人物。可惜了,一场车祸让天之骄子落了地。”
  “这也叫落地?一落落到五十六楼?我看你是没见过地在哪里,咱们这辈子都未必能上去送回资料呢。”
  “我是说,他们兄妹之间,是不是太亲昵了,那种搂搂抱抱的......”
  “你想说乱-伦啊?”
  “哇塞,大瓜,养兄和一手养大的妹妹,伪骨啊,刺激,你还听说什么了?”
  殷灿灿见众人都满眼精光地看向她,恨不得从她身上听到大瓜,立刻就后悔了。
  “不是啦,我是说,他们兄妹很亲,比五十楼的亲哥哥还亲。”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换作是我,我也更喜欢五十六楼的江总。”
  “唉,你们没发现那位江总这半年变化特大么?”
  “对对对,从前总带着一副眼镜,看人的时候冷冰冰的,禁欲感满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不带了,我觉得反而少了精英的感觉。”
  “对耶,从前爱穿黑色西装,最近半年都少见了,好端端的怎么变了口味。”
  “这口味,是越变越差了,腹黑精英摇身一变,他也成不了阳光大男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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