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她没什么能回报给大哥一家的,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他们扫清烦恼,还是可以的。
当初大哥一家被流放,她不过是送了一百两银子。
几年之后,她得到的东西,已经远远超过一百两。
女儿出嫁,沈今安当初以郡主的身份送来一万两的添妆,外加一套羊脂玉头面和一柄玉如意,大大提高了女儿在婆家的地位。
也让自己,在夫家一朝翻身。
她夫家原先只是个六品小官,一直在往工部侍郎的位置上使劲,无奈筹谋多年,不得其法。
公爹去世后,夫家的日子愈发艰难。
婆母不是个善茬,总把这些不顺心的事算在她头上,怪她晦气,是丧门星,搅乱了徐家的风水。
丈夫虽饱读圣贤书,但也架不住婆母日日在他耳边叨叨。
日子久了,他嫌烦,也不愿意再为自己说上一句话。
家中的妾室虽然不多,可一个是婆母的娘家侄女,一个是婆母身边伺候过的大丫鬟。
二人都生下了庶子庶女,又有婆母撑腰,她这般软弱性子的人,在婆家的日子,可想而知。
但即便这般艰难,在沈今安跟着封家公子回京后,她也没想过上门携恩图报。
她在送出去那一百两银子的时候,就没想过别人的报答。
如今,别人风光了,她也无意招惹。
毕竟,再怎么说,她跟大哥一家也是一家人。
她也给二哥一家送了银子,怎么没想着让二哥一家还呢?
不能因为人家风光了,就道德绑架。
沈月怜这人,没什么太大的本事,就是心大,想的开。
不然,在那样的继母手底下讨生活,又被嫁入这样的婆家,正常人早被气死了。
可她这般泰然处之的生活态度,不仅活的好好的,还把两个孩子教养的很好。
儿子考中进士,女儿去年也嫁给了进士。
她第一次不顾婆母的反对,拒绝拿女儿去高攀,把女儿嫁给了一个跟徐家算是门当户对,但家底不算太厚的人家。
那孩子是儿子的同窗,知根知底,品性很好。
这般,她已然知足。
却没想到,一直不曾找过她的沈今安,在她女儿出嫁前夕,送来了丰厚无比的添妆。
这只是看得见的好处。
随着沈今安的身份不断提高,从郡主变公主,从公主变皇后。
徐家都跟着沾了光。
早前丈夫迟迟够不上的工部侍郎,如今已经做了两个月了。
沈今安肯定管不着朝中这些官员任命之事,可她身后站着封大将军府,站着东宫……
官场上的人跟精豆子似的,全凭着自觉办事。
丈夫多年的抑郁不得志,在这一年,终于郁气散尽。
知晓其中的关键,对她愈发敬重起来。
他们之间,或许早就没了爱情。
可丈夫的看重,到底能让她多得一些正妻的体面。
至少,也给两个孩子撑腰长脸。
家中的两个妾室,以及她们的孩子,也不敢再在她面前放肆。
她并没有什么变化,性子还是那么柔和,只是会让身边人“不经意”的把妾室的放肆和婆母的纵容告诉丈夫。
不用她做什么,自有人去收拾。
她这样,也算扯着虎皮拉大旗了。
如此大恩,她怎能不做些什么呢?
第542章 番外三:沈锦柔的恐慌
靖康侯府。
沈锦柔坐在梳妆台前,为自己细细地画着眉。
她一边欣赏着自己的美貌,一边问伺候的小丫鬟。
“四公子这段日子到底被哪个贱人勾搭住了,可打听清楚了?”
小丫鬟低着头道:“听四公子院子里的洒扫丫鬟说,这段日子,四公子好像都宿在春风楼,跟一个叫,叫深情的姑娘厮混。”
沈锦柔面露讽刺,“一个花楼里的妓子,竟然叫深情!可真会卖弄!”
更可恶的是那中了招的贱男人,也是愿意上杆子往上凑。
小丫头抬头看了她一眼,啥话也没说。
心里却想着:其实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整个侯府都知道,她是算计了四公子,才被纳进侯府的。
明面上好像比花楼的姑娘清白,实际上,还不如人家花楼的姑娘坦荡呢!
但小丫鬟这话也只敢放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到底这位还没遭了四公子厌弃,平时的赏赐不少,便是指头缝里漏一些,也比月银多了。
这小丫鬟是侯府的家生子,沈锦柔进门的时候没给自己买丫鬟,进了侯府,就更失去了买丫鬟的资格。
靖康侯夫人视她为眼中钉,在她刚进侯府的时候多次为难。
若不是袁文康对她还有兴趣,在其中周旋维护,她怕是少不了要受许多磋磨。
好在靖康侯也是个风流的,他的后院更乱,没过多久,靖康侯夫人就着手处理自己丈夫的小妾,没心思搭理她这个儿子的小妾了。
她着实过了一段舒服日子,可老天爷实在对她不够好,跟了袁文康这么久,她的肚子竟然还没动静,她明明偷着把避子汤都倒了啊!
眼下肚子里没货,可袁文康对她的兴趣,就已经逐渐淡了。
这两个月,就进了两次她的房。
若再这样下去,她在袁家后院的未来,必轻松不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娘之前给她吃的专门治疗癔症的药里有些寒药,常年吃,是不利于女子受孕的。
沈二太太自然知晓,但女儿疯的太厉害,她也没法子。
好在这种药只要后期停下,再用些人参鹿茸灵芝等名贵药材好好温养身子,过的三年五载,也是可以养回来的。
她想的挺好,到了京城,有嫡姐帮忙,有自己的筹谋,肯定能让女儿的身子恢复正常。
但人算不如天算,她出了事,再也不能为女儿筹谋。
曾经她和嫡姐处心积虑给苏芸禾下绝子药,让她不能生。
如今,命运的子弹,到底打中了她的后人。
甚至,沈锦柔还被母亲保护着,不知其中真相。
像曾经的苏芸禾一样,为没有生下一个男婴焦虑不安,凄凄惶惶。
………
她在这侯府后院人缘并不好,住的院子又靠里,听不见外面的热闹。
自然也就不知道,今日是皇上迎娶皇后的日子,更不知道,皇后就是自己曾经誓要踩在脚下的二妹妹。
但她不知道,总有人会让她知道。
小半个月之后,她那位多日不见的丈夫,终于回来了。
带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妖娆娇小女人,回来了。
“娘,我要纳晴晴为妾!”
这坚定的神情,与当年跟侯夫人据理力争,要纳沈锦柔进时,如出一辙。
侯夫人自然不肯。
沈锦柔好歹是个清白人家的姑娘,虽然她娘被流放。
可这青楼妓子是什么玩意儿?
千人骑万人枕的东西,也配进侯府?
袁文康不愧是他娘的好大儿,为了抱得美人归,淬了毒的话,一句句往他娘心上扎。
“娘,晴晴沦落风尘又不是她本意。她虽出淤泥,却不染啊!她的处子之身给了我,不存在什么不干不净。
况且,我们侯府又不是没有纳风尘的先例。
我,我爹的后院不还有个月姨娘嘛!”
侯夫人被气的够呛。
儿子口中的月姨娘,曾经跟自己打了好一段时间的擂台,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没想到,她生下的血肉,有一天会变成刺向自己的尖刀。
一瞬间,就冷了心肠。
“行,你既然愿意纳个妓子为妾,那就纳吧,反正我又拦不住你。日后没有好姑娘愿意嫁你,你也别找我来闹。”
袁文康没想到这么容易,他娘就同意了。
他还以为会费好一番功夫。
结果,竟然比纳沈锦柔入府的时候还容易。
幸福来的太突然,他有点儿忐忑不安。
至于他娘说的娶妻的事,他根本没放心上。
他自诩风流,什么女人能逃过他的风姿?
端看他自己想不想要了。
到底,这美人儿跟着他入了侯府的后院。
沈锦柔从见到那位深情姑娘的第一面,就开始心慌不已。
连带着一直期盼的男人,都忘之脑后。
她一直龟缩在自己院子里不见人,可那人还是找上了门。
“好久不见啊,我的好姐姐~”
“是你,果真是你!你,你是故意勾搭文康的对不对?!”
沈锦柔神色狰狞,看着深情的目光狠厉又厌恶,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内心有多惶恐不安。
她还是道行不够深,做了亏心事,害怕鬼敲门。
对面的女人哪里看不出她的色厉内荏,讽刺一笑:“姐姐啊,什么叫故意勾搭啊?那是爱情的邂逅。姐姐说话,可不要这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