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沈临枫能怎么办?
他还能把当今皇上给赶出去不成?
只能捏着鼻子,吩咐下人去给皇上收拾院子了。
嗯,就是有心机地安排在离沈今安最远的院子。
一手设计了安园明确知道其中布局的萧明澈:“……”
谁让他是讨人嫌的,要抢人家闺女呢!
这些事情,他都能接受!
就这样,萧明澈在安园住了下来。
宫里的政务他直接吩咐宫人抬去了明宣帝和萧怀衍的宫里,没得当爹娘的花前月下,当儿子追妻不易还要苦逼办公。
还有他那事儿精似的爷爷,既然有精力给他挑妃子,那就别闲着,多帮他看几本奏折吧!
但明宣帝在萧明澈住到安园的第二日,就起驾去皇陵了。
这一来一回,得小一个月的时间。
于是,被萧明澈打回的折子,就被送到了萧怀衍夫妇住的宁寿宫。
萧怀衍看着那一人多高的奏折,叹息地对着妻子道:“完了,月儿,我爹一走,活儿都得我干了。”
江映月跟着叹了一口气,“是啊,咱们俩的好日子,是到头了。”
“别这么说,回头多给菩萨上上香,祈祷我爹快点儿回来吧!”
“好,我回头肯定多给菩萨念叨念叨。等爹回来,咱们就能继续喝茶煮酒了。”
“嗯,还要再保佑保佑澈儿,让他赶紧把安安娶回来。那俩孩子都是能干的,他们一旦正常上岗,就不需要咱们这么累了。”
“好,我一定念叨!早日迎娶安安进门!”
看着那一人多高的奏折,夫妻俩对视一眼,再次叹了口气。
唉,这上啃老下啃小的日子,绝对不能就此夭折!
………
有人负重前行,自然就有人岁月静好。
萧明澈无事一身轻,赖在安园里,每日想的就是怎么跟沈今安邂逅,怎么劝沈临枫松口。
沈临枫烦他烦的要死,但赶又赶不走,只能窝在院子里,避免跟他见面。
苏芸禾抱着孩子,没什么威慑力地斜他一眼,柔声道:“你就知道窝在院子里乱转,自己急的够呛有什么用?你倒是跟安安商量商量啊!依我看,安安未见不喜欢陛下。”
那日她不小心撞见了萧明澈二人的相处场景,女儿虽然对皇上疏离客气,可转身之后的落寞迷惘,也被她看在眼底。
女儿应该是喜欢皇上的,只是诸多顾虑。
那点子喜欢,不足以压下理智罢了。
这样当然是好的,清醒的人,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可看着女儿看面首画像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苏芸禾就怕女儿以后不会像现在这么潇洒了。
人生那么长,谁也不能确定,十几岁的自己做下的决定,就一生不悔。
若没尝过情爱滋味,或许潇洒一生也未尝不可。
但若懵懵懂懂的时候,就仓促决定。
那么以后的红尘潇洒,恐怕也只是镜花水月。
夜深人静时,内心只剩下加倍的迷惘。
苏芸禾不懂什么朝政,她只想女儿能幸福。
若萧明澈真能做到自己所说的,为何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呢?
“你不懂!那是皇家,咱们家再厉害,还能跟皇家抗衡吗?现在他们是千好万好,给足了安安体面和尊重。可若他腻了呢?到那时,他就是当着我们的面羞辱安安,我们又能怎么办?”
他当然可以暴起,一刀宰了他。
可之后呢?
妻儿老小,都跟着他一起死吗?
沈临枫光是想想那种场面,心里就憋屈的很。
“我不是怕他辜负安安,自古男人多薄幸,我本也没奢望他多长情。我沈临枫的女儿,也不至于因为一个变心的男人多颓靡。我怕的是,他变心了,却不放安安离开。皇家要脸,哪有什么好聚好散。便是把安安拖死在后宫,他们恐怕也不会放安安一条生路。”
苏芸禾沉默一瞬,“那就让他先写一纸和离书,保证以后安安想走就放安安走。”
末了,又补充道:“嗯,再给咱们补一块免死金牌。省得他们狗急跳墙,想害咱们的命。到时候,等安安一出宫,咱们一家啥也不要了,就带着安安一起浪迹江湖去!”
反正他们有钱,多培养些暗卫,哪里去不了呢?
沈临枫突然顿住了,愣愣地看着她。
苏芸禾有些心虚,微红着脸道:“怎么了?我的要求太过分了吗?咳咳咳……我就是看陛下挺上头的,干脆趁他上头的时候把要求都提了算了。”
沈临枫匆匆走过来,捧住她的脸,狠狠亲了她两口。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苏芸禾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孩子还在呢!你个老不休,说的什么话!”
沈临枫看着瞪着大眼睛瞅他的胖儿子,囫囵地在他脑袋上一揉,笑道:“媳妇儿,你都学坏了!”
不过,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单纯的人看问题反而更直接。
想他顾虑这顾虑那,却没想过乘胜追击,直指核心。
明明现在,被动的一方是陛下啊!
他沈家不愿意,皇家还能真强娶不成?
如此想着,沈临枫心里终于放下了一颗大石头。
这天晚上,便邀萧明澈在竹园叙话。
第525章 岳父的刁难
“陛下……”
“沈叔,今夜,咱们不论君臣,只论辈分。您是长辈,我是晚辈,您有话直说就好。”
这些天,萧明澈在沈家的表现实在算得上谦卑。
跟沈家人说话绝对不会自称“朕”,渐渐地,沈临枫也有些回到他当初没当皇上时候的感觉。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沈临枫这话一说,萧明澈心里立刻一喜。
他终于打动岳父大人,让他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他赶紧殷勤起身,给沈临枫倒满了酒。
“沈叔这才是没把我当外人,咱们两家在西北相互扶持这么多年的情谊,沈叔就像我第三个父亲一般,可以随便教训我。”
沈临枫连着灌了三杯酒,才开口道:“教训谈不上,只是,你也知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在很多年的时间里,我都把她当成我唯一的孩子,此生,唯一的血脉。我对安安的感情,相信你也清楚。如果你真心想娶她,我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想跟你说。”
萧明澈立刻坐直了身体,义正辞严道:“沈叔,我用我的生命,用萧家的江山气运起誓,若我有负安安,就让我萧家的江山换人。”
沈临枫:“……”
真是孝死了,微醺的状态差点儿没绷住。
去皇陵路上的明宣帝突然打了个寒颤,莫名觉得屁股底下的座位有点凉。
这次去皇陵,真得好好烧烧香!
沈临枫没管帮他们萧家教育孩子,又灌了两杯,沈临枫努力保持着微醺的状态,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我在西北那些年,为什么那么拼,你应该清楚。之前呈到你案前的折子,你也看到了。我一生所求,不过为妻女争荣。
若最后,我的爱女,困于深宫,不得自由,那我此生的算计筹谋,还有什么意义?”
萧明澈觉得自己好像悟到了点什么,但没说话,接着给沈临枫倒酒。
这酒是沈临枫特意找的高度酒,寻常人喝,半壶下去就开始微醺了。
沈临枫平日滴酒不沾,谁也不知道他的酒量如何。
如今三杯五杯下了肚,俊脸微红,逐渐解开了封印。
一开始,他还能拉着萧明澈的手娓娓道来。
说到后面,他直接嗨了。
拍着桌子,脸红脖子粗地怒道:“我的女儿!本可以做大雍第一代女侯!载入史册!就因为被你看上,就要进后宫?!凭什么因为你一句喜欢,就要进后宫?!”
萧明澈汗颜:“……”
你别说,他岳父这张嘴啊,是真能洗脑!
才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开始有负罪感了。
也甭管他醉没醉,萧明澈急急忙忙地表忠心,“安安会是我唯一的皇后,后宫绝不再进人。只要她愿意,朝堂之事她都可以参与。二圣临朝,也不是问题。”
“喝醉了”的沈临枫只有一点点感动,转头就开始嘟囔:“真正的深情,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基本操作吗?有什么好拿出来一遍遍说的?
那参与政事的资格也是,说出来好像是什么荣耀似的!
不过是打量着我闺女又善良又聪明,多让我闺女操心!
若是那等祸国殃民的货色,你还能让她亲政?
算盘打的叮当响,怎么合计,都是你们老萧家占便宜!”
萧明澈已经汗流浃背了。
实在是沈临枫说的几句醉话,太扎心了,却又是实在的事实。
都不用说安安本身那神奇的能力,就说西北如今的光景,可不就是占了安安的便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