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次数多了,沈今安也不惯着了。
  不暴露空间,是为了保命。
  可若守着个巨大的金手指,还活的朝不保夕,分外憋屈的,她宁愿暴露。
  反正如今在身边的,都是信得过之人。
  沈今安打定了主意,就开始反击了。
  过去那半个月,每个给她诊过脉的人,都被她下了毒。
  这毒是她自己研制的,是一种延迟发作的毒。
  自下毒之日十日后,才开始浑身发痒,皮肤溃烂。
  沈今安便把此毒取名为“十日癫”。
  也别怪她下手如此狠。
  这百药门跟药王谷有着灭门之仇,再加上这阵子百药门的狠辣行事,沈今安对他们也心慈手软不起来。
  这症状一开始并没有受到门内的高度重视,毕竟,百药门中时常就有炼药试毒把自己给试死的。
  但这一天接一个,跟母鸡下蛋似的收人速度,也太过勤勉。
  饶是沉浸在京都美色之中忙得不可开交的门主大人,都百忙之中抽空回来看了一眼。
  “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天天都有死人?也不嫌晦气!”
  “门主大人,实在不是我们想死啊,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眼下就知道这些人中了毒,但不知道到底怎么中的。”
  秦关一脸烦躁,他最近正跟醉仙楼的花魁打的火热,不想管这些俗事。
  四皇子那个兔崽子擅自毁约不算,还不让他动宫里的那些妃子。
  他睡了两个宫女后,觉得乏善可陈,还不如他在江湖上抢的良家子。
  索性,他也不在宫里待着,日日流连于烟花之地。
  把每个秦楼楚馆的花魁都睡了一遍,深觉这醉仙楼的不一般。
  京城不愧是京城,这妓子的质量,都不是其他地方可以比的。
  这阵子的郁气才下去一些,就又摊上这样的事,秦关皱眉道:“圣女呢?许她皇后之位不是纯让她享福的。把她叫回来处理这事,若是处理不好,她有的是姐姐妹妹可以顶上。”
  “是。”
  这百药门的圣女大人在做什么呢?
  嗯,此时此刻,她正摸着黑,偷着进了摄政王府。
  林文英在给儿子绣春衫,萧明治在一旁劝道:“娘,太晚了,您快别绣了。灯光昏暗,这多费眼睛啊!”
  林文英心里不安,又出不去,只好给自己找点事做。
  “你先睡吧,娘不困,睡不着。”
  萧明治打了个哈欠,虽然他爹不让他陪着娘睡,但是敏感的他小小年纪就感知到了最近娘的不安,所以,他选择陪着娘。
  然这个哈欠没打完,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突然闯进了屋子。
  萧明治瞬间困意散尽,小小的身子挡在林文英的跟前。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我家?你怎么进来的?外面的人呢?”
  他认得这女人,就是一个月前在他家门外叫嚣着要当摄政王妃的人。
  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很危险,他娘太温柔善良了,他必须保护好她!
  与他的故作镇定相比,林文英却没怎么害怕。
  相反,她倒是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她或许能从这个女人身上,得知外面的消息。
  “姑娘远来是客,既到家中,不妨坐下,喝杯热茶。”
  林文英抬手,把萧明治拉到自己身后,起身过去倒茶。
  秦红蕊嗤笑一声,不屑道:“我最烦你们这些咬文嚼字的世家贵女,百无一用,装模作样,最爱端着装相。”
  林文英倒茶的手顿了下,轻笑一声道:“姑娘勿怪,正所谓,一样米都能养出百样人。生活环境不同,自会造就性格不一样的人。我久在内宅,见识短浅,确实也见过多少行止粗鄙,行为放荡之人。”
  林文英这话说的不客气,秦红蕊也不是傻子,自然听的出来。
  “啪”的一声,茶杯摔在桌子上,她冷厉地看着林文英:“牙尖嘴利,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林文英丝毫不惧,“我想不想,是否能活,似乎,姑娘并不能做主。”
  她若说的算,今儿就该是正大光明的进府,直接带着人来了。
  秦红蕊恼恨地咬了咬后槽牙,气急反笑。
  “你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也难怪,能抓住瑞郎的心。”
  林文英面上没有任何反应,袖子下的手,却微微攥紧。
  “可惜了,你们两个,就算郎有情妾有意,但只要你还是个知伦常的,就不该再跟他在一起。”
  萧明治终于忍不住冲上来,愤怒地看着她:“你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深更半夜跑到别人家里劝人家夫妻分离。你这么上赶着与人做妾,你家父母知道吗?”
  四皇子府也有妾室庶子,但他父亲并不宠妾灭妻,那些妾室不敢冒犯,他对庶子庶女也没有太大的厌恶情绪。
  可今日看到这个女人张狂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刻薄几句。
  林文英瞬间沉了脸色,“明治,母妃是怎么教导你的?对妇人言语刻薄,是君子所为吗?”
  萧明治有些委屈,“娘~,可,可她欺负你!”
  看着护母心切的少年郎,秦红蕊的眼里划过一丝嫉恨。
  “哼,我也不与你多说,只问一句,你父亲若是死在你丈夫的手里,你还能心安理得地跟他生儿育女吗?”
  一瞬间,林文英的脑子里炸开了花。
  第507章 噩耗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爹死在我丈夫的手里?”
  她跟萧怀瑞虽算不得恩爱不疑,但以她对萧怀瑞的了解,他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地杀了她爹。
  她爹为人忠直,不知变通,此生最高的追求,恐怕就是撞死在金銮殿上,留下死谏的名声,青史留名。
  见她满脸不信,却又十分慌张的样子,秦红蕊笑地十分畅快。
  “这些天,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你竟然都没怀疑过吗?萧怀瑞为什么不让你出府?因为外面已经变天了啊!
  皇太孙登基为帝,萧怀瑞被封为摄政王。
  他们,都是在我百药门的扶持下才登位的。”
  林文英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太子殿下尚在,陛下怎么会直接传位于太孙殿下?”
  秦红蕊的脸上带着得意。
  “是啊,正常上位,满朝文武怎么会答应呢?所以,这不是得仰仗我们百药门啦!一碗毒药灌下去,管你面上端的多清贵,还不是匍匐在我们脚下!不过你爹的骨头确实算的上硬,萧怀瑞都把他赶出城了,他回来之后,还是撞柱明志。真是不知变通啊!他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怜你们林家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
  林文英面无表情地听着,眼泪什么时候掉下来,都不知道。
  萧明治看的心慌,“娘,你别信她,她是坏人!坏人说的话怎么可以相信?外祖父肯定还好好活着,爹爹不可能逼死外祖父的!”
  秦红蕊嗤笑一声:“你们爱信不信,这满京城谁不知道呢?你若实在怀疑,大不了自己逃出去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太孙登位,林御史撞柱金銮殿。”
  如愿看到林文英的伤心,秦红蕊留下一瓶毒药,满意地走了。
  “你若还有几分骨气,就该像你爹一样,直接去了。也算你林家家风清正,忠肝义胆。若没有,就一辈子窝在这后院,给你的杀父仇人养儿子吧!”
  这话简直是锥心之言,萧明治哭着捂着他娘的耳朵。
  “娘,不要听,不要听,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良久,林文英拉下他的手,哄着他道:“娘没事,快睡吧!”
  到底是小孩子,被林文英哄了一会儿,就相信了一些,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而林文英,在黑暗中,一直睁眼到天明。
  天刚微微亮,林文英便悄悄起身出了门。
  外间两个丫鬟还在晕着,她昨天晚上心神巨乱,都忘了出来看看她们。
  好在这屋子里有地龙,外间也不算冷,若是在廊下,恐怕睡这么一宿就冻死了。
  林文英给两人盖了床被子,便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她在丫鬟的房间里找了一身衣服,又给自己梳了丫鬟的发髻,看自己没什么破绽了,才向府中后门走去。
  后门亦有侍卫把守,但后门对着的街人烟较少,这段时间以来,王府也没出什么事,这些侍卫也没了最初的严谨。
  见有小丫鬟往这边来,例行询问一番,得知这是王妃身边的大宫女要出去为王妃采买私密东西,又拿出了身份对牌,他们也就没阻拦了。
  他们都是对牌不对人,再加上天蒙蒙亮,这些侍卫只看她是丫鬟打扮,就放行了。
  林文英出了府就去了一家早点铺子,在早点铺子吃完饭,又去了茶馆。
  喝完茶后,又去了酒楼。
  待她在外逛了一天后再回来,就见儿子和萧怀瑞都在后门等着她。
  “娘!你去哪里了?你怎么穿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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