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此时此刻,他倒是忘了自己在做什么。
“这事好办,不就是金银财宝嘛!我明儿就给你弄来,你可要记得给我把医典拿来啊!”
二师兄憨憨点头,一脸认真道:“嗯,没问题,我一定会努力的!”
二师兄那张脸,实在太有“老实人”的标志了。
他说的话,几乎就没有人质疑真假。
于是,当蒋诚回家把跟二师兄的对话都说了后,都不用他自己操心,他爹蒋则就准备好了一小箱子的金银珠宝。
数量不多不少,种类花样繁多。
有金有银,还有一只玉镯子和一串珍珠项链。
他觉得乡下人没见识,这一小箱子的金银珠宝,足够震慑那个没见过面的师傅了。
他们蒋家在外行医,见的都是世家贵族,王孙权贵,出手都是相当大方的。
这些年,他们也攒了不少财富。
对于这点子财宝,还真真不放在眼里。
随意的施舍一点财宝,就能得到能保证他们家几代繁盛的药典,实在是太值了。
只是,当蒋诚第二天抱着财宝去找二师兄的时候,又失望了。
“你怎么又没失约了?!”
二师兄愧疚地看着他,“蒋小弟,真的对不住,我师傅那个人,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眼下没看见财宝,他不肯松手啊!”
蒋诚看见他这个窝囊样子,气的恨不得给他一脚。
“你怎么这么废……这么费劲啊!”
二师兄好脾气地安抚道:“你别生气,别生气啊!要不这样,你把财宝给我,我拿去给我师傅。他看见钱了,肯定就同意了。”
蒋诚皱眉道:“你当我傻吗?钱给了你们,你们就是不给我药典,我又能怎么办?干脆,你带我去见你师傅吧!”
二师兄头都要摇掉了,“不行不行,我师傅那个人脾气古怪,非常难伺候,他不愿意见生人。我若自作主张带人去见他,事后他会骂死我的!”
“你师傅一个老头子,还怕见生人?你当他是黄花大闺女呢?”
蒋诚简直不能理解,他怀疑眼前这个憨货就是故意在拖延。
二师兄叹了一口气,似是自己也不能忍受一般,向蒋诚吐槽道:“你当我不觉得师傅古怪吗?可从他把我捡回去时候,就是这般了。他似乎特别贪生怕死,也不知道,他年轻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
说者似乎无心,但听者绝对有意。
蒋诚眼神变了变,把财宝给了他。
“那行吧,你把财宝给你师傅,但是明日,务必要把医典带来!”
二师兄拿了财宝,又一脸认真地保证。
“你放心吧,我一定尽力。”
待蒋诚再次回到家,把失望又传给了他爹和祖父。
“你是不是傻?就这么把财宝给了他!”
蒋则皱眉道:“好歹也让他写的条子啊!”
蒋老太爷却是一脸阴狠:“哼,他们有命拿,也得有命花!”
听到自家孙子的话,他愈发觉得那所谓的师傅,根本不是什么救了别人才得到的医典。
那人,没准儿就是药王谷的余孽,躲在世间苟延残喘罢了。
也不知为何,有了这个猜测后,蒋老爷子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是否所有作恶的人都有这般的变态心理,再看到曾经伤害过的弱者,精神就亢奋异常?
就像那饿狼看到零零散散的羊群一样。
蒋老爷子努力翻找着记忆里那清绝除尘的身影,可时间过的太久,他已经忘了他的面容。
他只记得,他毁了他的高洁,毁了他眼里的光,毁了他那从来都挺拔的脊梁……
他对他最深刻的记忆,只剩下最初在悬崖底下遥望的洁白,与最后毅然奔赴火场的决然。
如今,想到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同门后人,竟然沦落到这般田地,蒋老爷子的心里,就生出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唉,事成之后,这些人,就都不用留了。”
不让他的徒子徒孙们再受世间磨难,也算是他们相识一场,他对他的报答了吧!
反正药王谷也不爱出世,那么精妙绝伦的医术,就该他这样的人来传承并发扬光大。
就让他蒋家,引领大雍医术,在这片土地上,一代又一代的流传下去吧!
你说是不是呢?
廖敬春?
…………
昱日。
蒋诚带着期望,和背后的暗卫,再次等待二师兄的到来。
可惜,结果依如前几日。
蒋诚寒着一张脸,冲着二师兄冷冷道:“你是不是在耍我?”
二师兄一脸憨厚愧疚,赶紧道歉:“不是的,不知的。蒋小弟,我知道我对不住你,但我师傅那个人……我实在管不了他。他不同意,我也没法。不过,他这次还算好说话,喏,你看,他让我给你带了两页过来。”
二师兄把两张纸递给了蒋诚。
“我师傅说了,一次换一次。”
说着,二师兄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蒋诚的脸色。
蒋诚脸色铁青地看着手里的两张病例以及后面附赠的方子。
明白那所谓的“一次换一次”是什么意思。
那贪财的老不死是尝到了甜头,给那么多财宝才换来两个方子,实在是可恶至极!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着凌泉抄写的两页回了家,找父亲和祖父拿主意。
“咱们是实验一下这药方到底有没有用,还是干脆直接把那些方子都买了?”
蒋老爷子看了看方子,道:“一鼓作气,都买下来吧!这药方开的很是精妙,没有问题。家里,也不差那几个钱!”
反正最后,钱也会回到他们的手中,早送那几个短命鬼上天,才是正经。
听到这话,蒋诚开始了一次次高价买药方的业务。
这笔买卖看着很是正经,可二师兄每次回家,蒋家派来的最好的暗卫都跟在他身后。
他回到安园还不算,得盯着他进了哪个院子哪间屋子才行。
如此这般,一个半月后,他终于买完了二师兄手里的药方。
第471章 纵火
人们最幸福的时候,往往是在最接近幸福的那一刻。
而在奔向幸福的心情,无疑不是急切地、焦虑的、专注的……
蒋家父子期盼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要实现了,自然是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这件事上。
因此,他们也就没发现同僚看他们的眼光,日渐不对劲。
更不知道,背地里流传着什么样的流言蜚语。
最初发现不对劲的,竟然是参加宴会的蒋婉迎。
自从得知苏芸禾真的给沈临枫生了个儿子,她就食难下咽,夜不能寐。
辗转反侧了一个来月,终于熬过了情绪大关,恢复斗志,开始外出走动,并寻找机会害人。
这是她闭门一个多月后第一次参加宴会,与往常前呼后拥,受人欢迎的状态不同。
此番参加宴会,以前那几个总追在她身后的夫人迟迟不见踪影。
蒋婉迎呼风唤雨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体会到宴会上被孤立的感觉。
梁晴亦感到诧异,转头对蒋婉迎道:“母亲,总觉得宴会上的人看我们怪怪的。”
蒋婉迎又何尝感觉不到,转头对着身后伺候的丫鬟道:“你去四处走走,探听一下,她们都在说些什么。”
宴会上,最是藏不住话的地方。
况且,那丢脸事除了当事人,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是以,那小丫鬟在宴会周围转了一圈,就打听到了蒋家的事儿。
不过须臾,便白着脸回来。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丫鬟趴在蒋婉迎的耳边,小声禀告。
这边的动静,也未尝没有人看着。
虽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多事情,只要想知道,就能打听到。
可这关于蒋家的丑闻,大家甚至都没打算堵着。
没在蒋婉迎的面前说,不过是稍微忌惮着她的夫家永昌伯府。
可她若想知道,有的是人愿意漏话给她听。
无数双眼睛明里暗里地盯着蒋婉迎的反应,只见她突然睁大眼睛,面上露出一丝不可置信,随后,平复了情绪后,便起身找宴会主人告辞了。
那宴会主人自然也知道近几日关于蒋家的事,客套地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让下人送她离开。
蒋婉迎离开宴会,转头就带着女儿往娘家去了。
只是进府之后,却被告知,她的大哥和侄子都不在,只能去找她爹蒋老爷子了。
“父亲!”
蒋老爷子的左眼还蒙着一块白布,但此刻却十分惬意地逗弄着一只鹦鹉。
转头看见女儿回来,心情不错地问道:“这不年不节的,你怎么回来了?”
对于这个嫡女,蒋老爷子还是很满意的。
容貌不错,头脑不错,性子不错,最重要的是,最后嫁的夫家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