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于青萱的爹,长宁侯忍不住道:“封三公子,你这样说话就很难听了。萱萱她们不过是个开个玩笑,你要这般上纲上线吗?”
  封澈冷冷地瞥了长宁侯一眼,“我看你能力平平,为官二十载也没什么建树,不如把爵位让出来,给有能力的人吧!”
  长宁侯气的脸红脖子粗,“你放肆!我为官兢兢业业,对朝廷忠心耿耿,你凭什么说我能力平平?”
  虽然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但他姓封的,怎么能当他面说呢?
  封澈一脸淡然,“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还生气了呢?至于这般上纲上线吗?”
  被自己的话堵回来的长宁侯:“……”
  沈月蓉在位子上看了沈今安好一会儿,终于确定这就是自己那个死鬼大哥的孩子。
  她娘和二嫂说的果然不错,这小贱人比她那个窝囊娘有本事多了。
  小小年纪,就勾的将军府公子为她出头,真是不知羞耻!
  沈月蓉可知道自家长女是很喜欢那位封三公子的,在自己面前念叨很多次了。
  她也觉得那位公子尚能入眼,勉强配得上自家女儿。
  既然看中了,她就不允许她相中的女婿再跟别的小贱人不三不四。
  “安安果然是出息了,能让封家公子这般为你出头。想当初,你从扬州回来的时候,还像个小猫儿一样,到了京城,也不敢出门。没想到一转眼,竟然都这么大了。我这当姑姑的,都不敢认你了。”
  沈月蓉的位置要比沈今安靠后,沈今安想回她的话,还得侧一下头。
  她早就做好沈月蓉会攀亲戚的准备,才要开口,就听对面的封澈又开始怼怼怼。
  “确实应该不敢认的。沈家流放之际,你亲爹亲娘都没去送一里。在西北四五年,你连个包裹都没寄,正常人只要还要脸,就都不敢往上凑的。”
  沈月蓉脸上的笑瞬间僵硬:“……”
  很好,天儿又聊死了。
  大家算是看出来了,这封三公子不痛快,就拉着所有人都不痛快。
  他身上那“全都得死”的氛围感实在太浓厚,大家都不敢再招惹沈今安了。
  果然,治疗多嘴的良药,只有毒舌。
  明宣帝美滋滋地看完了大孙子怼人的种种名场面,直到所有人都闭嘴了,他才站出来打圆场。
  暗地里,把那些惹了大孙子的人还都记了一笔,准备下次上朝的时候,狠狠骂他们一通。
  本来该成就几对鸳鸯的宫宴,被封澈这么一搞,人们半点儿风月的心思都没了。
  自然,也就没能满足皇上给人指婚的心思。
  下半场的宫宴,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沈今安一个字都没说,就成了全场最不能惹的人。
  待宫宴结束,喝了不少酒的封澈,拒绝了皇上那边要留他在宫的邀请,坚持送沈今安回府。
  夜晚的街道,带着黑暗的寂静,与灯火的热闹。
  被风一吹,酒意上头的封澈,心口似乎有一团火在烧。
  他的脑海里,那些两人的过去,走马灯一般,一遍遍的回放。
  他突然鼓起勇气,对着马车内的沈今安问道:“你只是因为我的身份,不想……还是,从来都没对我……”
  沈今安:“……”
  沈今安很想告诉他,其实自己也动过心。
  但那短暂的几次动心,跟自己的人生自由相比,还是太微不足道了。
  既然选择了爱自己,那就干脆不给他希望。
  于是,马车里传来足以让封澈破大防的回答。
  “从来都没有……”
  第454章 你问我答,头皮发麻
  封澈觉得,那一刻,他好像真的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了。
  马蹄哒哒,回家的路上,二人再没说话。
  临到封府,沈今安下车的时候,才发现,外面下雪了。
  封澈的肩头,落了一层雪花。
  若是以往,他早就会进马车,跟自己一起坐在车厢里了。
  可知道自己对他无意后,他选择了分寸。
  沈今安想,长痛不如短痛,干脆一次性解决了。
  “等过完年,我就不在这里住了吧!我之前看好了一处宅子,也让人装修好了。等我爹娘从扬州过来,就正好搬过去了。”
  封澈只觉得又是一道晴天霹雳,下马的身子都踉跄了几分。
  后面的封五赶紧追上扶着,念念叨叨:“不让你喝,你非喝。你也不是贪杯的人啊,今儿到底上来什么邪火,怎么就喝成这样?”
  封澈一把推开封五,想上前握住沈今安的肩膀,问问她就那么讨厌他吗?
  可想自己身上必定酒气冲天,最终,也只是迈出一步,又转头走了。
  “哎,你这大晚上的,不回家去哪儿啊?”
  沈今安见封五又念念叨叨地追了上去,便转身进院了。
  失恋这事儿嘛,她虽然不懂,但也知道,作为其中唯二的当事人,她还是不要再掺和的好。
  小人精封六看着沈今安那“无情”的背影,不禁为他三哥捏了一把心酸泪。
  “唉,爱上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只能让风吹干你的泪痕。”
  风中传来封五气急败坏的声音:“封小六,你干什么呢?都啥时候,你还吹牛逼,赶紧滚过来扶着三哥!他吐我身上了!”
  隔着小半条街,封小六都能感受到封五的崩溃。
  但他能怎么办?
  当然得过去照顾他那个倒霉三哥了!
  谁让他们是兄弟呢?
  这个夜晚,封家兄弟都没回来,整个封府,都是沈今安一个人的港湾。
  唉,两方闹别扭,没见过主人离家出走,把客人留在家里的。
  沈今安分外不好意思,然后,老老实实睡了个整觉,连梦都没做。
  而另一边的封家兄弟,可算是遭了老罪。
  封五封小六都没想过,他们三哥喝多了,竟然是那个狗样儿。
  抱着隔壁的大狗,哭的眼泪啪嗒的喊“安安”。
  那条黄色大狗,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狗眼睛,一动不敢动。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封澈早给沈今安准备的一处五进院的大宅子。
  装修设计比照着扬州的安园,这一处,也叫安园。
  宅子才装修好,下人还没配齐。
  封五封六都没有伺候人的经验,甚至都没想起来给封澈做一碗醒酒汤。
  俩人大眼瞪小眼,就这么看着封澈絮絮叨叨。
  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看着他们三哥,别扎到哪个水坑子里淹死就好。
  察觉到大黄狗求救的眼神,封小六痛快道:“活该,谁叫你有家不尿,偏跑来这个院子拉屎撒尿!”
  封五:“就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看你,这回栽跟头了吧!”
  封六:“幸好我三哥是醉的,只是抱抱你,哭两声。若是我三哥醒了,知道你往他心上人的宅子里拉屎撒尿,你就等着上桌吧!”
  大黄狗:“……”
  家人们,谁懂啊?
  就是出来撒个尿,就被一个醉汉抱住了!
  它都听着他说了一个时辰的情话了!
  再听下去,它真的会忍不住爱上他的!
  唉,若不是知道自己是公的,它都忍不住从了他了。
  封小六一个打盹的功夫,就看见那条大黄狗费劲巴力地转过头,想去舔他三哥的脸。
  “谑!畜牲,你还敢调戏我三哥!”
  他一脚过去,直接把封澈怀里的大黄踹了个跟头。
  此时此刻,封澈已经昏昏欲睡,怀抱松散,倒是没见他闹。
  在地上翻了个滚的大黄,那叫一个气。
  有用的时候,它是“安宝”。
  没用的时候,它是畜牲。
  很好,它不是人。
  但他们三个,却是真的狗!
  气上头的大黄,一气之下转头走了,像一个没得到爱的怨夫。
  而这边,眼见着封澈也睡着了。
  封小六把封五又踹醒,让他把封澈扛到了屋里。
  这大冬天的,三人在后花园里折腾半晌,也是真兄弟了。
  只是,这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这般折腾。
  一夜凑活,没盖被子,兄弟三个,都染上了风寒。
  封澈估计是心火不下,比他们两个都要严重一些。
  沈今安不知道他们病了,还是听三师兄说,封五找他们看诊,才知道。
  到底他们关系不错,认识这么多年了,沈今安也不想因为跟封澈的事情,就与所有人闹掰。
  她自告奋勇的去了封五封六的院子,给他们诊脉开方。
  而封澈那边,就让她三师兄去了。
  见从来都给自家三哥备药的安安姐姐,这次竟然都不管他三哥了。
  封小六吸溜着鼻涕,到底没忍住问道:“安安姐姐,你真的不喜欢三哥吗?”
  封小六不是当事人,可没那么尴尬,想问什么,索性就直接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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