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既然封家三公子都已经发话让他费心办案了,他绝对不辱使命!
这人是个有些一根筋的,不会人情世故,一门心思只在办案上。
所以,在大理寺也是受排挤的。
不然,此番也不会被派来管将军府的案子。
谁不知道这些世家大族的案子最难办,案子调查不清楚不行,调查太清楚也不行。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难办。
大理寺的那些大人头疼之际,直接就挑了他这么一个倒霉蛋来。
这齐正还以为自己的努力终于得见天日,得到上司的赏识,能自己单独出来办案了呢!
有了当家人发话,他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
很快,他带来的人又在封家的后宅挖出了十几具尸体。
不过跟在枯井中发现的尸体不一样,这些几乎都是男性尸体。
齐正一脸严肃地看着那些尸体,蹲在地上检查。
“乔仵作,你快过来看看,我看这些人都是非正常死亡的。”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跟这位齐大人交好的仵作,也是个醉心事业的专业人才。
二人就这么当场在现场验尸,尸检讨论起来。
满院子的尸体,初步粗略检查一番,就又花了一个时辰。
“封三公子,我们这边检查的最初结果是,一共五十八具尸体。其中,四具幼童尸体,三十五具女尸,十九具男尸。时间最久的尸体已成白骨,若想确定时间,还得再确切尸检一番。时间最近的尸体,是那具女尸。死亡时间,应该在半年前。”
“多谢大人告知,嫌疑人和证人,我这边都已经找好。其他的,就交给大人了。”
齐正立刻挺直脊背,一脸严肃道:“请封三公子放心,我定然秉公办案!不负所托!”
两人说话的时候,就在院子里,也没背着人。
李家几口人都听见了。
李家父子满脸死灰,已经顾不上脸上流下的汗。
李家婆媳却是忍不住哭嚎叫嚣。
“那些人死可跟我们没有关系啊!我们从来没有害人啊,是她们自己跳井的,跟我们无关啊!大人明鉴,我们冤枉啊!”
有些小丫鬟眼见着主子终于回来主持公道,恨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你说你们没有害人,那月红姐姐难道不是被你们逼的吗?是,她跳井不是你们推的。可在她跳井之前,你们怎么折辱她的难道忘了吗?她的脸都被你们扇烂了,还要被你们灌辣椒水!”
小丫鬟说着,就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再也说不出口。
李家婆媳的手段,何止这般。
她们自己笼络不住男人,不去怨怪男人本身垃圾,却把怨气撒给那些被迫害的姑娘们。
若那些姑娘主动勾引,都还再其次。
可多少人,都是被李家父子胁迫的?
有这小丫鬟开口,其他丫鬟纷纷出声,指证李家婆媳的阴狠手段。
毁容,扎针,夹板,用辣椒水泼伤口……真真是让人听着就发指的程度。
沈今安原以为她们只是被丈夫辜负的毒妇,如今看来,她们早就疯魔了。
有那迫害同性的勇气,怎么没有魄力反抗无耻的枕边人呢?
她们被丈夫辜负固然可怜,可所作所为,也不值得同情。
果然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大雍是禁止私自用刑的,李家婆媳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
至于惩罚如何,自有大理寺决断。
齐正一声令下,把活人死人都带走了。
人手不够,封澈还派了府中侍卫帮忙。
等尸检结束,还得让人找找这些被害者的家人。
若无人认领,封澈就要帮这些人收敛,入土为安了。
府中度过了最初的沉闷,死一般的寂静,活水滚烫一般的热闹,最后,又回归了人间的平和宁静。
卫二把从李宅搜索出来的东西交给了封澈。
封澈打开那两个装着地契银票的盒子,只粗略一看,便气笑了。
“父亲在西北养兵左支右绌,恨不得自己上阵种田。京中养着的豪奴,却仆从环绕,三妻四妾,田产丰饶。何其可笑!”
沈今安看着那些财产,也是狠狠咂舌。
“这么多银子,他是从多少年前就开始当蛀虫了?”
就看着李家父子那贼眉鼠眼的样儿,也不像灵透的。
说他们自己拿着铺子钱生钱,沈今安是不信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从封家盗的呗。
封澈不知想到什么,又叫来卫二,让他带人拿着皇上赏赐的单子去检查封家库房。
沈今安惊讶:“不是的,你怀疑他盗卖御赐之物?”
封澈一脸淡漠,“人心不足蛇吞象,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若真如此,封家也要被连累,难保不被扣上一个藐视皇权,御下不严的罪名。
这样的罪名可大可小,端看皇上怎么处置。
心情好了,你是不知者不罪。
心情不好,那你就是别有用心。
也是幸好发现的早,自己发现,这般大张旗鼓的惩治刁奴,怎么也能混个刚正不阿的名头。
若是被对家发现,指不定人家要拿着这错处怎么做文章呢!
封澈看着沈今安,松了一口气道:“幸好有你,安安。若不是你发现了,封家不知什么时候,就要被人拿捏了。你真是我的锦鲤,身怀好运。”
第375章 五皇子断腿
锦不锦鲤的,沈今安不知道。
但她觉得自己绝对是个招事儿体质。
不过她连空间都有了,离天选之女也不差啥了。
走到哪儿,惹到哪儿,这种情况,她也已经佛系了。
封澈查看地契后,又派人去李家父子的其他宅子铺子和庄子去搜查。
这李家父子,也不愧被沈今安嘲讽为蛀虫。
在将军府经营这么多年,除了之前被卫二搜查的那间三进大宅子,竟然还有两处二进宅子。
京城寸土寸金,有些没有背景的小官在京城为官多年都买不起一处一进宅子。
譬如袁颂,他们夫妻俩如今住的宅子,便是租来的。
年节时候,便会回他岳父家,也就是京郊外面不远的村子里。
而李大管家一个奴才,竟然置办了三处大宅。
便是封大将军没让他入奴籍,可他的工作性质在那里摆着呢啊!
关键是,除了宅子,他在京城,还有三个庄子,六个铺子。
再加上从他家搜出来的银票,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封澈看着那些东西,突然笑出声。
“就单看这些东西,这李家父子,比我爹都有钱。堂堂大将军,还没个奴才兜里钱多,说出去,谁信?”
沈今安咳嗽两声,劝慰道:“别这么说嘛,现在的封大将军已经不是当年的封大将军了。好歹布丁衣服不上身了,军队也没人饿肚子了不是。况且,那种蛇鼠之辈,也配跟封伯伯比?”
不是沈今安夸张,封伯伯真的是他见过的最忧国忧民之人。
堂堂大将军,真真做到了与士兵同吃同住,同甘共苦。
也不怪整个西北,只认将军不认帝了。
封澈笑了,揉了揉沈今安的头,“父亲若是知道你背后这般夸他,指定高兴地又找不到北了。”
便是封大将军不再那般“落魄”,也是沈今安的功劳。
若不是她改善良种,发现新作物。
只怕整个西北,如今还是最荒凉最贫瘠的地方。
他爹早晚都要愁白了头发。
她给他带来那么多的惊喜,怎么不算是锦鲤呢?
跟着沈今安聊了一会儿,封澈心中的郁气总算散了几分。
封家对那李氏父子已经仁至义尽,但凡他们不那么作死,封家总也能保他们祖孙几代太平。
然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李家的大人,几乎没有无辜的。
每个人的手上,都沾了血。
到头来,家里的那些孩子,倒成了牺牲品。
祖宗不积德,报应在子孙。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不到半天功夫,封家刁奴欺主,瞒着主子偷偷倒卖御赐之物,贪墨银钱的事情,就传遍京城。
一时间,许多世家都警惕起来,暗戳戳地开始调查起自家的奴才。
时下世人可没有豢养豪奴为荣的习惯,谁赚钱都不容易,不扣你月钱就不错了,还能克扣自家库房填饱奴才的腰包?
他们是主子,不是傻子!
皇家秋狩一般是七到十五天,这一次,短短三日,就结束了。
无他,五皇子在秋狩场上出事,路遇猛虎受惊,直接摔断了腿。
皇上也无心秋狩,直接打道回宫了。
太医院的太医们但凡叫的上名号的,都聚在五皇子府了。
贵妃娘娘也向皇上求了恩典,出宫照看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