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一罐雪花膏二十两,六成的价格,就是十二两,一罐便宜了八两。
还是在众位大夫的检验下,公证了质量过关的。
除了买回去要尽快用外,没有任何缺点。
一时间,人群中的看客,也沸腾了。
“沈东家,那我们能不能买啊?”
“我们也想要!”
……
那大汉哈哈大笑,大手一挥,“买,你们先买,剩下的有多少算多少,我来包圆。”
他不差钱,本意只是为了给一个聪慧有胆识的小姑娘解围罢了。
如今有其他人买,他也不跟他们抢。
这话一出,玉容阁的柜台又沸腾了。
这热心大哥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这么一个善举,竟然让自家后来的生意,更上一层楼了。
………
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玉容阁发生的事儿,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在扬州城蔓延开来。
流传版本虽不尽相同,但大差不差。
对那两个蠢货的歹毒各有各的怒骂,但对玉容阁沈小东家的聪慧大方,机智敏锐,却是有志一同的夸赞。
就连那些常年经商的老油条们,对着沈今安当时的表现,也不免叹服。
小小年纪,不仅心细如发,精准的抓住敌人,化险为夷。
还能借此机会,为自家铺子的下一款产品造势。
真真是天生的经商料子!
扬州多商贾,做生意是大多数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看到沈今安小小年纪,便这般有勇有谋,回家之余,不免跟身边夸赞了几句。
“不愧是苏家出来的,跟她那个会做生意的舅舅简直如出一辙的聪慧机智!”
“我听说当初苏家四姑娘也是做生意的好手,只是身子骨不好,不常出屋。如今看来,她的女儿倒是遗传了她母亲的才能。”
“你是不是记错了,会做生意的不是苏家大姑娘吗?我记得当年在闺中,被夸的最厉害的,是苏家长女啊?”
“可拉倒吧,苏家长女若是那么厉害,这些年嫁到吴家也没看她大展拳脚啊?那吴家大爷,倒是一直跟着老丈人身后瞎哄哄,好像那没断奶的小子!”
吴家到这一辈,几乎都是平庸之辈,不说多差劲,但也没什么才能。
还好有苏家这个殷勤可以仰仗,不然这些年指不定要沦为扬州城的二等人家。
这也是吴家老夫人一直避开苏云娇锋芒的主要原因。
扬州的媳妇儿嫁到夫家,夫家是不拘着她们做生意的。
只要能给夫家带来好处,夫家是乐不得让媳妇儿掌管一部分生意的。
但苏云娇当年在闺中名声极盛,嫁为人妇后,也泯然众人矣,不过是个更为美艳一些的花瓶罢了。
这些话,不知道怎么的,就传了出来。
传到苏云娇的耳朵里,本来就烦躁的她,更是勃然大怒,把自己屋里的瓷器摔了个粉碎。
“贱人!一群贱人!”
“废物,这点事情都做不好!都是废物!”
她在屋里骂了好一会儿,听到窗台上传来熟悉的敲击声,才算冷静一些。
略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去开了窗。
“什么事?怎么大白天的找过来了?”
上回听手下人说,锦书园那边多了两个武功高强的暗卫,她便更加谨慎,不想让别人发现她的隐藏势力。
外面的声音古井无波道:“许之鸿要我们保他,否则……”
第331章 灭口
后面的话没说,苏云娇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许之鸿是她手里最得用的大夫。
本以为这次派他出马,一击必中,必将那小贱人搞垮。
没想到竟然坏在一个蠢妇身上!
明明给了她那么多银子,就不知道买一身合体的衣服吗?
事已至此,她不做出抉择也不行了。
愤怒的美眸中逐渐被狠辣的表情取代。
反正那许之鸿这些年知道她的事情也太多了,早晚都得结果了他,索性就当他提前尽忠了。
暗卫在窗户外面等了半晌,终于听到屋内的命令。
“哪里容得他否则什么,直接了结了他,省得多事!”
“是!”
…………
扬州城的大牢里,许之鸿正在满心焦躁地等着苏云娇的搭救。
即便身上已经挨了三十鞭子,但他仍然闭紧嘴巴,没有招供。
他笃定自己对苏云娇很重要,她不会轻易放弃自己。
但同样也害怕,自己知道太多关于苏云娇的事情,她会借此机会灭了他。
左思右想之际,外面却传来脚步声。
不过几息的功夫,那脚步声停留在他的牢门前。
一个衙役领着一个拎着食盒的小丫鬟走了过来,粗着嗓子道:“许之鸿,来看你的!”
许大夫的眼里迸发出惊人的亮光,他就知道,主子不会放弃他!
如此想着,他拖着渗满鲜血的后背,踉踉跄跄地朝着牢房门边走去。
衙役走开了,似乎要把空间留给他们。
那小丫鬟把食盒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在许大夫的跟前,随后低声道:“主子说了,让你尽管放心,一切更填饱肚子再说。”
这话说的贴心,许大夫心里实在是熨贴极了,一直以来忐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他拿起一个肉包子,掰开就开始吃。
“多谢主子还想着我,我这些年,也算没白为主子效力。”
小丫鬟静静地看着他吃完半个包子,脸上才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主子自然不会白让你效力,主仆一场,你且先去了,也算为主子尽了最后一份忠心!”
许大夫已经感觉到了身上的不对劲,然他以为是身后的鞭伤太疼,让自己身子变得麻木。
迟钝地反应过来这小丫鬟话里的意思,他愤然大惊,转身就扣着嗓子眼呕吐。
也是那包子味儿太香了,不然他不会察觉不到的。
见状,那小丫鬟麻溜地把所有东西都装好,便是剩下的那半个包子也拿走了。
“主子给的毒,自是不错的,你就慢慢留在这里,等着毒发吧!”
说罢,提着食盒离开。
徒留许大夫一个,还在费劲心力的呕吐不止。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许大夫觉得自己的半个身子已经开始麻了,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的。
可明明该陷入昏迷的意识,却又很清醒。
牢房陷入安静,落针可闻。
隐藏在暗处的沈今安就这么等着,时间一秒、两秒、三秒……的过去,终于,许大夫那间牢房顶,传来了瓦片掀开的动静。
沈今安眼神一厉,等在外面的茶茶已经共享到了沈今安的视角。
在那房顶之人出手的那一刻,茶茶已经汪汪开叫,提醒了在外面盯梢的封澈。
沈今安一块飞牌打偏了那暗卫的毒针,只此一招,暗卫已然察觉到中计,迅速起身逃跑。
然才直起腰,封澈已经轻功飞掠到他身旁。
二人你来我往几招,封澈一个擒拿止住了他,迅速点穴,并摘掉了他的下巴。
看到抓住了坏人,茶茶在下面高兴的摇尾巴。
看着茶茶那个样子,封澈的眸色暗了暗。
随后带着那个暗卫下了房顶。
许之鸿再次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已经到了阴曹地府。
才动了动手指,对面就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许大夫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我还没等问你话呢,倒是得先救你命了。你这又是中毒,又是被刺杀的,想不到你的命,倒是怪多人要的!”
许之鸿醒了醒神,看着对面那个一脸戏谑的小姑娘。
他还记得她,玉容阁的小东家,也是主子让他这次要除掉的人。
“咳咳咳……我,我这是被你救了吗?”
沈今安笑道:“是啊,我师兄师承药王谷,一颗极品解毒丹下去,便是吃了砒霜,也要救回半条命。”
许之鸿还记得自己之前中毒的事情,想明白怎么回事后,他沙哑着嗓子道:“你说的刺杀,是什么意思?”
沈今安笑着让开了自己位置,露出了她身后牢房被打的遍体开花,并呈大字状被绑在柱子上的暗卫。
“这是在你昏迷的时候来刺杀你的暗卫,也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许之鸿费力地抬起身,看着那张放到人群里根本都注意不到的脸,一脸迷茫。
他也没见过这人啊,根本认不出来。
突然,他想到什么,略显激动道:“咳咳咳……沈小东家可否命人掀开他的手腕?”
沈今安手一抬,便有人照做。
许之鸿看到暗卫手腕上那标志性的交叉十字后,颓然软倒在床上。
这一刻,他已经十分确认,来杀他的,就是他的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