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抬手挥了挥,让人把这两口子押到了穗禾园。
  随着他们一起去的,还有两个苏母给沈临枫配的妾室。
  沈临枫:“……”
  成亲十几年,这是岳母第一次这么周全,这可真是令人糟心的“贴心”。
  ………
  苏云书这几天都在外面,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
  此事发生后,他留在锦书园的小厮偷偷跑了出去报信。
  苏云书得到消息后立刻赶回来,带着人把沈临枫夫妻从穗禾园接了出去。
  才走到穗禾园门口,就被苏云娇带着人拦住。
  “小九,你这是在做什么?”
  苏云书看向苏云娇的目光十分冷漠,仿佛换了个人一般。
  “我倒是要问问,你又是在做什么?同是苏家的姑奶奶,你有什么资格软禁四姐?”
  闻讯赶来的苏母听到这话,皱眉喝骂道:“老九,你怎么跟你长姐说话呢?你到底要被这一家子迷惑到什么时候啊?你不知道那姓沈的死丫头到底多狂悖忤逆,她顶撞长辈——”
  “够了,吴家姐妹是你的心肝肉,安安就是‘死丫头’是吗?你不疼她,我疼!”
  说着,大手一挥,就让人护着沈临枫夫妻俩往外走。
  苏芸禾现在怀着身孕,他不允许她有一点闪失。
  等到他们离开了,苏母才失望开口:“老九啊,娘不是不疼你四姐,只是手指头尚且有短长。你这般偏着你四姐,你长姐心里也难受啊!”
  苏母只是偏头看了一眼苏云娇的表情,就心疼的不行。
  难得软下语气,跟儿子交心。
  可惜,以往她一这般就妥协下来的儿子没有半点反应,好像变了个人一般。
  一脸冷漠道:“所以啊,以后,你偏着你的,我偏着我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招惹谁!”
  说罢,拂袖而去!
  苏母指着他的背影气的直跺脚。
  “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太不懂事了!都是被那个野丫头蛊惑的!”
  她只顾得气儿子的举动,却没注意到身旁的大女儿,眼里藏着多么深的怨毒。
  不管什么人,只要不能为自己所用,便是至亲,也该除了才是!
  免得忙帮不上,还要当绊脚石!
  这样的人生信条,从苏云娇小时候她娘非要给她生个弟弟继承家产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形成了。
  这么多年来,何止根深蒂固,简直深入骨髓!
  ………
  苏母不想在苏家内部公然跟儿子唱反调,让家里的妾室看笑话。便派人去安园外叫骂,让他们交出沈今安来。
  沈今安师兄们个个都不是好惹的,安园门外,岂容他们这些宵小作乱?
  一把毒药洒过去,一群人全哑了。
  吓得他们连滚带爬的回来,个个掐着自己的嗓子对着苏母涕泗横流。
  眼见着苏母露出嫌弃的神色,她身边的嬷嬷立刻上前把人都驱赶走。
  “去去去,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苏家养你们还有什么用?还有脸到夫人面前哭,眼泪鼻涕糊一脸,也不怕脏了夫人的眼!”
  众人还以为夫人能给他们找个大夫看看,到底他们是奉夫人的命令行事才伤到的。没想到,夫人半句安慰没有,还嫌弃他们!
  商户人家的规矩可没有世家那么严,苏母不会做人,本就没维下多少得用的人。眼下又搞这么一出,更让人心浮动。
  好在苏云娇回过神来,赶紧假模假式地派人安抚一番,又让人去请了大夫。
  可惜,没等大夫赶到,这些人的“哑病”又治好了。
  哑巴了两刻钟,这简直是他们这辈子过的最漫长的日子。
  明明没威胁到生命,但劫后余生的感觉太深刻了。
  等到苏老夫人再叫他们去叫骂,他们算是死活都不乐意了。
  便是被苏云娇重利以诱之,他们也心照不宣地来到安园外晒太阳。
  几天过去,这群人竟然还支起了小摊子,在安园外打上了叶子牌。
  这吹着小风喝着茶,拿着银子打着牌,小日子不知道过的有多美!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带薪摸鱼都是最快乐的事情。
  过了几天,苏云娇母女俩都没把沈今安捉回来,转头就开始找沈今安这几个铺子的麻烦。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们抓不住这个滑不溜手的小丫头,还不能找这几个铺子的麻烦吗?
  不过几日,就有妇人拿着玉容阁卖出去的雪花膏来找,说是用坏了脸。
  “你们这黑心铺子!卖这黑心烂脸的东西,坑害人!我,我砸了你这黑心铺子!”
  铺子里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这段日子生意好,他们连带着都跟着涨了月银,岂能让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砸了?
  掌柜的一声令下,铺子里一直备着的打手和婆子就把这妇人给控制起来。
  “来人啊,来人啊,大家伙快来看看啊!我揭穿了她们的黑心铺子,他们恼羞成怒要杀人啦!”
  第327章 找麻烦
  玉容阁的生意火爆,本就是这条街最热闹的铺子。
  这妇人一喊,人群中立刻有人传播,铺子前马上就被人墙围上了。
  “大家快过来看啊!光天化日之下,有人要以势压人啊!”
  做生意要的是口碑,以势压人,能得几时好?
  这话,简直就是给玉容阁抹黑。
  恰好沈今安就在楼上,掌柜的可不能让东家觉得他连这点儿小事都处理不好。
  见外面已经围满了人,掌柜的站在高位,义正词严地大声道:“这位夫人,您说您的脸是因为使用了我们铺子的雪花膏才出问题,这话有待商榷。我对我们铺子的货品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没有问题,您若只空口白牙仅凭几句话就想砸了我们的铺子,是否有些太不讲理了呢?”
  有些比较理智的顾客默默点头,这话说的再理。
  但有些人却仍旧高喊:“你们敢做不敢当,挣黑心钱!”
  那满脸红疙瘩的妇人高举着手里的一盒雪花膏,大喊:“我的脸就是证据,我手里这用了一半的雪花膏就是证据!”
  掌柜的:“既然夫人觉得手里有证据,那咱们就给大家伙瞧瞧!”
  那妇人却紧紧攥着不放,控制着她的婆子想去掰她的手,她就立刻哇哇大叫。
  “大家伙快来看啊,他们想销毁证据啦!”
  人群中有人附和:“玉容阁店大欺客,黑心骗钱!”
  掌柜的把人群中那几个屡次带头喊的人都暗暗记了下来,
  楼下的动静太大,到底惊动了正在三楼盘账的沈今安和封澈。
  “楼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大动静?”
  沈今安叫来一个女店员问道。
  “回东家的话,有个脸上起了很多红疙瘩的妇人来找事,说是用了咱们铺子里的雪花膏弄的。”
  沈今安挑了挑眉。
  对面的封澈给她倒了一杯茶,淡淡调侃道:“又来活儿了。”
  沈今安悄悄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对方来者不善,若是处理不好,没准儿之后都赚不到钱了!”
  封澈知道她是小财迷,当即温笑道:“放心吧,有我呢!”
  正说着话,楼下又传来另一番哭哭啼啼的声音。
  那小丫鬟往下面跑去看了一会儿,回来禀告道:“吴府的二小姐和三小姐也拿着两罐雪花膏来找麻烦了。她们面上都遮了纱,不知道怎么样了,但身边的丫鬟很愤怒,不依不饶的,就说是咱们玉容阁的事。”
  一听这话,沈今安也知道这账不能再继续盘了。
  封澈倒是会调侃,“没关系,不能盘这里账,到了楼下也能跟她们算账!”
  两人把门一锁,抬脚下了楼。
  站在一楼的拐角处,沈今安也听明白了那两位吴家姑娘的意思。
  相比于那个想砸铺子的妇人,这两位吴家姑娘是来讨公道的。
  “我们府上的大夫说了,这,这东西里面加了紫羞草的汁液,抹了脸就是会起反应。便是被医治好了,脸上也会留下疤痕。沈姑娘,你要赚钱要噱头都跟我们无关,东西好我们也愿意买你的账,但你怎么能赚黑心钱呢?”
  吴二姑娘字字恳切,语调哀婉,她这通话一说,可比方才那妇人的杀伤力要大多了。
  人群中尚且还算理智的看客们纷纷波动起来。
  “若说那妇人还有碰瓷讹钱的可能,可吴家是有名的巨富,不可能推出两位金尊玉贵的嫡姑娘来陷害人吧!”
  吴二姑娘和吴三姑娘,分别是吴家二房和三房的嫡女。
  他们没有吴家大房那么能赚钱,但吴家老太太尚在,还没分家,产业都在一起,家底子也是不差的。
  那脸上布满红疙瘩的妇人见状,眼里满是兴奋地叫嚣道:“我说什么了?我就说吧!他们就是骗子!他们为了赚钱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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