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苏芸禾摸着他的小脑袋,温柔道:“三郎真乖~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哥哥。”
三郎被夸地害羞,抿着小嘴轻轻扑到苏芸禾的怀里,小脸贴着母亲的肚子笑。
这边母子俩气氛正好,母慈子孝。
那边屋内,却是尴尬极了。
田姨娘很少跟沈临枫在一处空间里独处,骤然单独相处,她浑身都不自在。
相比之下,沈临枫稍微好一点,但也有限。
他端坐在主位上,看着站在五米远开外的田姨娘,咳嗽一声,尴尬道:“其实,其实三郎的父亲不是我,你自己有猜测吗?”
田姨娘的尴尬瞬间凝滞,整个人都僵住了。
见状,沈临枫也有些歉然。
“无论如何,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
当初选择田姨娘为妾,他明确问过她,把当大房妾室的弊端都讲的清清楚楚。
只有妾室名分,没有妾室实权。
孩子可以给她养,但若不安分守己,她跟孩子,可能都留不下。
田姨娘当时为妾的目的也“不纯”,她只是想留在苏芸禾的身边罢了。对于沈临枫说的那些所谓的“苛刻”理由,她丝毫没觉得过分。
她来就是为了保护她的恩人才毛遂自荐的,怎么可能给她添堵?
只是她着实没想到,沈临枫为了夫人能做到这一步。
连当初“圆房”,都找了别人替代。
突然得知这一点,田姨娘最初的震惊过后,竟然是松了一口气。
真好,她的恩人,得到了丈夫完完整整的爱。
田姨娘的这种感受,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自己一直嗑的cp竟然是真的!且曾经以为在玻璃渣里找糖吃的情况都是假的!!
恩人夫妻,是真的甜!!!
这种情况,对于cp粉头子来说,跟过大年有什么区别?
这一刻,田姨娘对苏芸禾的爱超过了自己,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想三郎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沈临枫见她迟迟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心中怨怼。
想他被人敬称君子,曾经所为,却也是欺负了一个弱女子。
他满脸羞愧道:“我跟阿禾的感情,的确不该拖一个无辜的人进来。我对你无情,但你对我沈家却有义。以后,三郎便是我的义子。你想带着他回到他生父身边,我沈家就是你的后盾。你若是想再嫁,我沈家也会是你永远的娘家。我跟阿禾,会给你备上一份厚厚的——”
“大人,三郎的生父,身份可体面吗?”
纵然以沈临枫的品性,便是当初随便找一人跟她圆房,也不至于找什么下九流。
可她也知道,当初沈临枫夫妇在侯府的处境艰难。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只要家世清白,便是贩夫走卒,她也认了。
以后人品好就凑一块儿搭伙,人品不好就全当自己是寡妇。
不过就是守活寡而已,她这些年早都守习惯了。
她思来想去,三郎多出一个生父的结果,无非就两个。
一是她继续带着三郎跟着沈家过,二是她带着三郎和他爹一块儿跟着沈家过。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田姨娘想的挺好,只要不离开苏芸禾,她就觉得自己还有家。
唯一的难处,就是想着怎么跟三郎解释。
但三郎从小乖巧懂事,想必就是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撒泼。
而且以后还跟着姐姐嫡母一起生活,他更不会难过了。
她什么都想好了,却没想到沈临枫的回答,直接打破了她的所有幻想。
“自是体面的。那平南侯世子虽说身子不大好,不知道还有几天好活了,但三郎若是认祖归宗了,那也是正经的侯府公子。想来,倒是比现在沈家子的身份更体面些。”
田姨娘都懵了。
“什,什么?平,平南侯世子?”
沈临枫:“是的,当初……也是阴差阳错,我跟那平南侯世子步步巧合之下达成了协议。他当初在京城养病,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我看他来世一遭,也没个血脉留下,就……就……”
后面的话,便是不说,田姨娘也能猜到了。
怪不得她当时察觉不到。
想来那侯府世子能跟沈大爷的教养差到哪里去?
都是世家公子哥,涵养极好,床笫之间,都是守礼的。
所以,她这么多年来,也没有怀疑。
只是,那么高的门第,她一个奴婢,怎么敢高攀?
相识这么多年,田姨娘第一次恳求沈临枫。
“大爷,奴婢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敢高攀勋贵世家。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告诉那平南侯世子?奴婢不想攀高枝,奴婢只想留在夫人姑娘的身边。”
她也不想跟亲儿子分开,为今之计,只有装不知道,维持原状的好。
沈临枫略微迟疑,“你确定吗?听安安说,平南侯世子危在旦夕,情况不是很好。若他真没几日好活了,以后三郎长大了,若是知道自己错过了与生父相认的机会,是否遗憾?”
第320章 认父前奏
他们都明白,以三郎那般纯善的性子,想必便是遗憾也不会埋怨田姨娘。
可他们不能因为孩子善良懂事,就真的不顾及他的意愿啊!
到底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思及此,田姨娘沉默了。
也是沈今安看不惯沈临枫这种太不把别人意愿当回事儿的行为,夸大了平南侯世子的可怜处境,根本没提自家师兄能救治的事儿。
而沈临枫早就知道平南侯世子那病秧子的情况,也没多想,理所当然地就认为他大限将至了。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他拿出从前在官场上的诡辩技巧,劝的田姨娘也动了恻隐之心。
好歹这平南侯世子曾经也帮过他,如今人家都快噶了,他怎么说也不能袖手旁观!
最终,在沈临枫的三寸不烂之舌之下,田姨娘决定了带着孩子去看那平南侯世子。
只是同意之后,田姨娘对沈临枫道:“大爷,那可说好了,等让他看过三郎后,我可是要带着孩子回来的。”
沈临枫连连点头,“你放心回来,沈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难熬的时候一家子都在一起,没道理现在日子过好了,还养不起两口人了。
时隔多年,沈临枫早把田姨娘母子当成了自家的一份子,就像自己的妹妹和外甥一般。
这边俩人合计的挺好,就等着跟三郎说一声,就带着孩子去见生父“最后一面”了。
那边沈今安还在纠结该怎么跟平南侯主仆俩人开口。
湖心亭的苏芸禾娘儿俩倒是没心没肺玩地挺好,等到沈临枫二人走过来,就一人牵一个各回各院了。
苏芸禾一脸天真道:“你跟阿青说了什么啊?还背着我。”
沈临枫一脸傲娇,斜着眼睛看她,不怀好意道:“怎么,你吃醋了?”
苏芸禾一脸无辜道:“我吃什么醋啊?我难道还不相信你跟阿青吗?”
沈临枫有些挫败。
明明这段时间被媳妇儿嫌弃,他还想故意搞一些让她误会的事情,让她有点儿危机感的。谁想到这傻媳妇儿根本没往心里去。
但让他换一个人搞这种似是而非的情况他也不敢。
小醋怡情,大醋伤身。
证明不了自己清白的事情,他才不干。
眼见着丈夫气哄哄的,苏芸禾吐了吐舌头。
“好啦,知道你这些天气闷坏了。我这不是害喜嘛!我今儿来了一趟安园,倒是感觉好多了,以后都听你的话好不好?”
沈临枫没吱声,只是牵着她的手轻轻揉。
“三郎的亲爹不是我,我刚刚是去跟田姨娘说这件事了。”
苏芸禾的笑容直接石化在脸上,“你,你说什么?”
反应过来之后,她紧紧抓住沈临枫的胳膊逼问,“你不会,你不会随便找一个贩夫走卒,便……”
她简直不敢想阿青当时的遭遇……
只一瞬,便急红了眼。
沈临枫怕她动了胎气,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当时也是阴差阳错,我没有那么下作的,阿禾怎么能这般质疑我?三郎的生父是平南侯世子,身份地位如今比我们沈家还要体面风光,算不得辱没了她。”
听到这话,苏芸禾才算放下了心。
只是想着这件事,一时消化不了,还心有余悸。
拍着胸口念叨,“还好,还好……”
若沈临枫真那般对待田姨娘,她这辈子恐怕也良心难安。
见她平静下来,沈临枫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给她宽心。
苏芸禾却是想着,如何为田姨娘争取到最大的利益,让她处境更舒坦。
………
而另一边,田姨娘也拉着三郎的手,酝酿着如何开口。
三郎蹦蹦跳跳,高高兴兴地絮叨:“娘,我要当哥哥了。母亲说弟弟妹妹都好,不一定非要生弟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