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一直被藏着掖着的纸条终于得见天日,沈今安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内容,能把还算宽容大度的舅舅气的劈桌子。
潼潼的额头上的细汗已经成珠,她潦草地抹了一把,硬着头皮跟这对舅甥俩进屋。
看着苏云书从一个精美的盒子里取出一个被揉搓的不成纸样儿的纸条,潼潼就知道,他对那“贼人”果真恨的不一般。
她对那内容的兴趣没有沈今安大,像提线木偶一样跟在她的后面。
很快,沈今安就看到了那纸条上的内容:
“生活枯燥无味,蛤蟆点评人类。长的丑,想得美。把你票票都偷走,看你肠子悔不悔。”
沈今安:“……”
这字迹……
这画风……
她无奈地把头转向潼潼……
潼潼硬着头皮看那纸条,绝对避免自己的视线跟沈今安对撞。
她面上还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破口大骂道:“到底是谁那么无聊啊,票子偷就偷吧,还留个纸条,真是……真是太欠了!”
沈今安:“……是啊,她看到纸条的时候,恐怕也会后悔自己多此一举,暴露自己身份吧!”
苏云书深以为然,“哼,这狗爬一样的字迹,亏的他还敢写!我便是放一只蜘蛛在纸上爬,也比他写的好。倒是可惜了他那偷钱的手速了。”
他就是觉得这字迹太独特,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问这位燕子门的同门。
找不到就算了,若真找到,便是赚了。
潼潼:“……”
潼潼气的吐血,面上强装淡定,咬着后槽牙道:“听说燕子门的神偷非恶不偷,非富不偷,非奸不偷。能被偷的,都是有理由的。你是做了什么恶事,然人家偷了你还留了纸条啊?”
说到这里,苏云书更气了。
秋高气爽的天气,他还得打开折扇给自己降降温。
“我怎么知道那贼人抽什么疯?八成就是嫉妒我有钱还长的俊吧!”
潼潼:“……”
一看这俩人这样,沈今安就知道,这中间必定是有什么误会。
但让她现在揭穿潼潼姐姐也不太好,索性好人做到底,替潼潼姐问明白。
“舅舅,你被偷的当天都做了什么啊?你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都跟我复盘一遍。”
说起当时的事情,苏云书记忆犹新。
他私下里已经复盘过好多次了,就是想知道,自己到底在哪个环节被偷的。
如今被沈今安问到头,苏云书一五一十地开始复述当天的事情。
“出事当天,我跟卫四兄弟像往常一样……后来……再后来,我们歇在那个客栈。在楼下吃饭的时候,我们聊起了红叶山庄的事情。”
沈今安问道:“红叶山庄的事情?红樱姐姐出什么事了吗?”
“哦,那倒没有,是我们这次去送酒,在山下碰到一个女乞丐。红叶山庄的人对那女子分外恶劣,我一时看不过,就出手拦了一下。然后红叶山庄的人便跟我们说了几年前发生的事。”
沈今安直觉这事八成就是红樱姐姐当时要离开的原因,赶紧催促着苏云书快讲。
“那乞丐原是庄主夫人的亲外甥女,她从小母亲死的早,父亲娶了新人入门,对她很是不好。庄主夫人怜惜,便把她接到庄里养,跟大小姐也没什么差别。谁知道,她长大后看上自己亲表姐的未婚夫,正常嫁不了,竟然联合那未婚夫一起设计山庄。把红叶山庄的酿酒方子偷了给那男人,害的红叶山庄损失惨重,产业差点儿瘫痪。”
得知这些,沈今安便明白了三年前,红樱姐姐离开的缘由了。
“那后来呢?那渣男未婚夫怎么样了?”
苏云书:“结局显而易见嘛,那狗未婚夫只是利用她。便是拿了方子,也不肯娶,只想纳她为妾。她倒是自轻自贱的可以,为妾也愿入门。被那男人一顶轿抬走,高高兴兴当了一年妾,不堪忍受,又要回来。她自己是来去自由了,却不知道当时的庄主夫人被这亲外甥女搞了一把,差点儿羞愧的自尽。那庄主一家,差点儿家破人亡!”
第289章 还回来了
得知事情的始末,潼潼的神色已经有些怔然。
沈今安见状,干脆问出最后的问题。
“舅舅,所以,你当时在客栈,是不是评价那个表妹来着啊?”
苏云书面上有些羞耻,道:“确实,当时听见这种事有些激动,在客栈里口无遮拦了一些。”
君子不背后说人,苏云书一时没忍住,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女性,事发之后确实让他有些理亏。
如今被小外甥女问到头,苏云书索性就直接说了。
“我说,那女人没有自我意识,就像寄生物一样,离了男人活不了。为了男人,既不要脸又不要心。”
这类女人,就像他那母亲一样。为了男人的宠爱,能出卖一切。
他的母亲如今没落的什么凄惨下场,看起来还算风光,不过是因为还没撞南墙罢了。
他对那个表妹如此深恶痛绝,未尝没有这个原因。
他知自己行为不妥,但那贼人若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就偷他银票还挑衅他,那也太离谱了吧!
可那句“蛤蟆点评人类”实在太过深入他心,让他不敢不往这边想。
沈今安干脆为他解惑道:“我看,那小偷应该是误会了,没准儿以为你是在言语侮辱女人,她这耳朵一听,就冲动出手了。这……她的行为虽然可恨,但初衷没准儿是好的。舅舅,咱们就当为她的善心买单了。”
苏云书能怎么办,找又找不到,不这么安慰自己,他得把自己怄死。
舅甥俩讨论地欢,一旁的潼潼姑娘却坐立难安。
沈今安余光瞥见,索性转移话题道:“不过舅舅你竟然是在帮我运送果酒的时候被偷了银票,那你还骗我,你偷偷补给我的钱我可不能要了。”
苏云书懊恼拍头,后悔自己被那贼人气昏了头,倒是让自己在小外甥女面前露了馅。
“你快别往舅舅心上撒盐了,那钱我不要,就当我为自己口无遮拦买个教训,你可千万别给我!看着闹心!”
说罢,苏云书像是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般,落荒而逃。
意识到钱被偷可能有自己的问题,他就懒得搞清贼人身份了。
正那些钱也不算太多,他手下的产业,半个月就赚回来了。
但他已经放下,有人却耿耿于怀了。
当天夜里,今明山庄的人都已经睡下,一个轻如飞燕的身影穿梭在各个院子中。
还没睡熟的沈今安瞬间睁眼,神识中看见那个飞来飞去的黑影,最后没入苏云书的院子。
沈今安跟着潼潼一起学过轻功,从身形中看出,这人明显是潼潼姐。
都是自己人,便是入了舅舅的院子,相信她也不会伤害舅舅。
没准儿是白天搞清楚状况,晚上还钱去了。
然她是放心了,一直窝在各自院子里还没见过潼潼姑娘的师兄们却是警觉起来。
“呲溜”一下,悉数全出。
沈今安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赶紧出屋。
赶在众师兄进院之前,沈今安终于到达,用气声焦急制止道:“师兄们,里面的不是刺客,咱们都回去吧!”
二师兄用同样的气声道:“看那人功夫,像是燕子门的。”
六师兄年纪小,见识没那么多,诧异道:“二师兄这都看出来了?”
二师兄憨厚道:“燕子门的掌门前辈跟师叔是老友,以前常来药王谷,我有幸见过几次他的轻功身法。”
四师兄:“既是熟人,想必不会做什么坏事,大家都散了吧。”
有小师妹解释,又有二师兄做保,众人放松了心情,都各回各院了。
苏云书虽然会武功,但跟药王谷的众师兄相比,还是太低了。
而潼潼姑娘的轻功又是独门绝技,甚至都没让暗卫发现。
他的暗卫反应过来之后,只觉得奇怪,为何这些人突然出现在了自家公子院子前。
不到几息功夫,众人又都转瞬离开。
这群人的轻功来去自如,太过惊悚,吓得暗卫出了一身冷汗。
若不是这些人他之前都见过,且在他们中间看到了沈小姑娘,他恐怕真要把主人喊醒了。
原以为这沈家只是个运气好攀上了大树,能在西北过的滋润的流犯。
没想到,这庄子里却藏着这么多的武林高手。
更恐怖的是,同是习武之人,他之前短暂地几回见面,竟然没发现这些人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带着一身冷汗,暗卫度过了一个不眠夜。
然第二天早上,苏云书醒来,又让他多了一个惊悚的认知。
“苏一,你进来!”
暗卫瞬间消失在树间,单膝跪在苏云书面前。
“主人。”
“你昨天晚上,可有注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