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苏芸禾这才突然情绪上涌,紧紧抱着沈临枫,嚎啕大哭。
  “啊啊啊……你没有死为什么不早点儿来找我?呜呜呜……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知道我的心有多苦吗?呜呜呜……你这个混蛋!我讨厌你,我恨你……”
  这是苏芸禾第一次骂沈临枫,沈临枫心疼坏了。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阿禾乖,阿禾不哭了,你身子弱,容易哭伤了身,相公心疼……”
  苏芸禾才不管他心疼不疼,她这一次就要任性,抱着他哭个痛快。
  沈临枫一手抱着娇妻,一手急的想给她擦眼泪。
  可苏芸禾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就是不出来,急的他满头大汗,没辙的一下一下亲吻苏芸禾的额头和秀发。
  直到苏芸禾哭爽了,才慢慢停下,沈临枫这颗心也算是不再跳高了。
  “我的娘子啊,你真是想要了相公的命啊,你知道你哭成这样,相公多难受吗?”
  沈临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低开口。
  苏芸禾傲娇的“哼”了一声,故意道:“就要让你难受!谁让你不早点儿回来,你只知道你难受,却不想想我的难受。还有安儿,她才八岁,家里没个顶门立户的,我又支楞不起来,她小小年纪,就扛起一个家。
  这一路,她不仅要对抗着外面的危险,还要警惕着老夫人那边的找茬。
  你知道,看着她小小个人儿,一夜之间长大,我的心有多痛吗?”
  第66章 流放背后的真相
  沈临枫猜的到她们娘俩的艰难,却不知道这一路具体的事。
  只如今听苏芸禾提这么一嘴,他就觉得心又开始揪起来。
  “是我的错,是我对不住你们母女!”
  苏芸禾两手揪着他的衣领,假装发狠道:“好,既然你承认是你对不住我们了,那你还不赶紧把你这段时间的去向从实招来!若有隐瞒,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临枫看着她这个小样儿,只觉得颇为好笑。
  她自己以为自己是头发狠的小老虎,实际上却像一只傲娇的小花猫,沈临枫只盯了两眼,心头就开始发热。
  他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扬起手,又把苏芸禾按在自己的怀里。
  眼下情况不合适,还是让她在自己的怀里更保险一些。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道:“真的,要我全都说吗?”
  苏芸禾小小的拧了他一下,道:“当然,必须全都说。”
  沈临枫:“好,但凭夫人吩咐。”
  沈临枫是个听媳妇儿话的,媳妇儿有令,他莫敢不从。
  于是,在这个昏暗狭小的农家小屋里,沈临枫抱着妻子,像哄着婴孩那样,一边晃悠,一边将自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沈临枫当日从寒山寺下山后,便遭遇了一场刺杀。
  他调回京城短短三年,已是刑部侍郎,正四品大员。
  当朝最年轻的侍郎大人,没有站任何一派,就已经得罪了很多人了。
  若宣平侯府是个强有力的靠山,大概朝中几方都会忌惮,对沈临枫持拉拢态度。
  可有眼的人都能看出这侯府是个什么货色。
  不足为惧的玩意儿,当然不需要多费什么心思。
  若觉碍眼,铲除就是。
  没有人给沈临枫当靠山,他在朝中,全凭自己的聪明才智,世故圆滑平安至今。
  可前段时间,三皇子结党营私,意图谋逆的事情被皇上察觉。
  可能是先太子的事情太过惨烈,皇上顾念旧情,就没想在这个儿子身上大动干戈。
  哪成想,三皇子自恃甚大,觉得皇帝昏庸,没有发觉。想来一招祸水东引,金蝉脱壳。
  沈临枫一直在搜集三皇子栽赃宣平侯府的证据,想找个机会私下里给皇上。
  没想到竟然走漏了风声,被三皇子发现,派人刺杀他。
  只要他死了,证据呈不上去,宣平侯府几百口人,就可以当他三皇子府的替罪羊了。
  他爹宣平侯确实胡涂,曾经还给三皇子送过几万两的银子。
  可那银子再不入三皇子的眼,他也不该拿老实人下手,让窝囊废背锅。
  沈临枫双拳难敌六手,最后跳下悬崖,才躲掉追杀。
  他掉下悬崖后,被离家出走的红樱所救。
  她医术还行,虽然下手没轻没重,但效果却是不错。
  沈临枫找她要了一味顶药,吃了之后二十四小时内,能痛感全消,但过了时间,病痛会以十倍的代价回馈回来。
  但事出紧急,沈临枫再恨侯府,也不能眼睁睁真看着侯府被灭族。
  那里,还有他的妻女。
  于是,无视掉红樱一天三遍的“求婚”,他吞了药就往皇宫赶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倒是坎坷的进了宫,面了圣,呈上了证据。
  可皇上的儿子明明有了替罪羊,你巴巴的上去澄清,不是逼着皇上处理自己的儿子吗?
  但沈临枫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不过是在赌,跟皇上赌,跟老天爷赌。
  好在,皇上归根到底,算是个明君。
  让他跪了半天后,就把沈家砍头的圣旨,换成流放了。
  皇上也明说了,你沈家虽然没犯大错,但贪墨、贿赂是事实。
  滚去边关干几件大事让朕消了气再说吧!
  这相当于帝王的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能不能回来,看你本事和表现。
  沈临枫得到准话,才放心的晕过去。
  被皇上派人送出来后,就被宫门口的红樱接走了。
  此后的时间,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那药的后遗症爆发,每日都让他疼痛难忍,疼的晕过去,又醒过来。
  后来,红樱就给他吃一些蒙汗药,让他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也让他的痛感变钝。
  就这样,被折磨了小半个月,后遗症才渐渐消失,他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身子能下地的那一刻,他就立刻去城里他的私产铺子支取银子。
  拿够了银票,买了一匹马,就开始追流放队伍。
  红樱没处可去,也没别的事儿干,就跟着他一起来了。
  好在日夜追赶,终于在她危险的时候抵达。
  沈临枫说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后怕又感激的抱着苏芸禾,感叹:“幸好我赶上了,幸好。”
  说着,拥着苏芸禾的怀抱又紧了一分。
  苏芸禾听罢,也是一阵后怕。
  她紧紧地抱着沈临枫,抬头看着他,泪眼盈盈。
  “相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竟然发生了这么多坎坷的事儿,我还跟你闹,我太不懂事了。”
  沈临枫抱着她,爱怜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才没有,我的阿禾才没有不懂事。我的阿禾最乖了,她有好好的等着我。”
  苏芸禾没敢提自己几番寻死的事情,赶紧心虚地转移了话题。
  “红樱姑娘救了你,如果她一心想嫁你——”
  “不要说!”
  沈临枫情绪瞬间激动,他打断苏芸禾,一脸受伤地看着她。
  “阿禾,你不可以再推开我了!你不能再同一件事上伤我两次!”
  苏芸禾心虚地低下了头,嗫嚅道:“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她既然救了你一命,咱们得该报恩。”
  “报恩也不是必须非要这样报的,报恩有千万种方式,为何偏偏要这样?别说她只是想嫁个男人,不一定非要是我。便是非我不嫁,我也不会再娶。大不了让她给我一刀,把命还她就是了!”
  沈临枫负气开口。
  苏芸禾赶紧捂着他的嘴,浅浅责怪道:“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都活下来多不容易,不许再诅咒自己了。”
  沈临枫负气地转了一下身,委屈道:“你不要我,还管我的死活干嘛?”
  苏芸禾抱着他哄道:“我没有不要你,我要你啊,你是我的相公,我不要你要谁?”
  第67章 顺带的
  “你要我,干嘛还要推开我?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这样做,我会有多伤心吗?”
  沈临枫眼眶微红地看着她。
  苏芸禾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几息,缓缓道:“我知你心中的芥蒂,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尤其是在侯府被流放后,我不得不再一次感慨庆幸。幸好你当初纳了田姨娘,不然,不然我的安儿连个依靠都没有了。”
  沈临枫气恨地咬着后槽牙,瞪着眼看她。
  “我知道你的顾虑,可是我不是已经妥协过了吗?你答应过我的,只此一次。安儿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既然把她带到世上,就要为她打算。所以上一次,我没有办法。可是现在不过是报恩,凭什么还要牺牲我?”
  沈临枫的前半生,可以说是坎坷至极。
  生母早逝,生父胡涂,继母狠毒,侯府落魄。
  他从小跟在祖父身边长大,严密的保护中,伴随着严格的教导和振兴侯府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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