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这么一解释,更显得我没用了。
他急急忙忙走过来,给自己找补道:“我,那,那我也不知道,那大坑里有一条大蛇啊!”
小齐将士面无表情的补充道:“不是大蛇,是蛇蜕。”
话说二人的遭遇,也确实有些戏剧化。
他当时看到一只兔子,手上没有弓箭,直接就想手扑了。
谁知道追着兔子而去,却不小心踩进了一个陷阱大坑里,好在他身怀武艺,掉下去的瞬间,他两脚立刻就踩到大坑的两侧了。
他当时还特别得瑟地抬头看向小齐将士,得意道:“看吧,小齐哥,别看我倒霉,可我功夫俊啊!”
小齐将士看到他那得瑟样儿,心底就有点儿打鼓。
无他,今儿他跟着五公子出来这一路太顺了。
老天爷哪有这么宠爱他的时候啊,没准儿就在憋个大的。
结果,还真是好不了。
他刚走到五公子的身边,就见他往坑底下看了一眼,随后大惊失色,手忙脚乱,毫无章法的往上跑。
“啊——蛇!蛇!有蛇!!!”
他尖锐劈叉的破锣嗓子惊起了林中一群飞鸟,小齐也被他吓的一蹦。
“五公子!”
他也着急去拉封清一把,意外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
“刺啦”一声,封清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截白大腿。
他直接懵了,“小齐哥,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他懵逼的空档,手脚忘了动作,就直接顺着坑壁划了下去。
等他到了坑底,才反应过来,又是吓得身子僵直嗷嗷叫。
小齐将士木着脸,提着裤子去看那坑底经历了这么多吵闹还一动不动的“蛇”,面无表情道:“五公子,别叫了,不是蛇,是蛇蜕。”
封清呆呆地张着嘴,无意识地重复:“哦,蛇蜕……蛇蜕?蛇蜕是什么退?”
小齐将士:“……”
他一手提着自己的裤子,一手伸出去,准备把封清拉上来。
封清腿都吓软了,还是小齐将士废了老鼻子劲才整上来的。
封清出了坑,就一屁股瘫在了地上。
歇下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不仅是脚软,手还软。
索性,就直接躺在草地上了。
本来早上出来,他就没好好束发,这么一磋磨,可不就像鸡窝了嘛!
听完小齐将士面无表情的阐述,秦正三人真是无话可说。
憋了半天,秦正也只能吭哧瘪肚道:“还好,还算稳定发挥,这不是一直有惊无险,逢凶化吉嘛!”
小齐将士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看着他:“……”
好家伙,五公子是有惊无险了。
可他呢,破裤露腿,这是多大的惊吓啊!
秦正诡异地看明白了他眼中的意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当初派小齐兄弟跟着五公子,也是考虑到他为人稳重心细,遇到突发状况可以化解的。
没想到,他是成全了五公子,牺牲了自己啊!
“这样吧,这个月的月银,我们三个一人分你三成,就当你是为咱们大家牺牲了。”
小齐满意地低下头,提着裤子去一边了。
他得找个结实的草绳把他上下断截的裤子穿起来,不然这么走出去,太有伤风化了。
沈今安就站在一边,听完了全程,整个心情就是很新鲜。
当然,秦正怕府里的将士有碍观瞻,一直用那雄厚的身板挡着提裤子的小齐将士。
两拨人叙完旧,就一起回破庙了。
沈今安以为庙里有两家人守着她娘,怎么说也算安全。
没想到临近破庙的时候,就看见挺着孕肚的杨柳在门前张望。
看到沈今安的身影,她立刻激动地挥手,大喊:“二小姐,二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沈今安心头一个不好,赶紧往破庙里跑。
“怎么回事儿?怎么了?是不是沈家那边来欺负我娘了?”
杨柳也不知道怎么概括整件事,只能长话短说简略道:“额,三老爷过来找大太太要干粮,大太太没给。三老爷,三老爷就,就辱骂了夫人。”
杨柳脸躁的通红,对三老爷骂的那些话都说不出口。
但她就算是不说,沈今安也能想出来。
她冷着小脸噌噌往庙里去,走进庙里,就看到苏芸禾半躺在田姨娘的怀里,姚氏正拿着一块浸了水的帕子给苏芸禾润唇。
看到苏芸禾那苍白的脸色,沈今安瞬间升起一股悲戚的心疼。
“娘!”
看到沈今安的身影,众人的眼睛都亮了。
“二小姐!”
“二小姐回来了!”
“二小姐终于回来了!”
不知不觉,众人已经把这个八岁小姑娘当成了领头人。
沈今安匆匆走到苏芸禾的身边,焦急地唤着她娘。
“娘,娘。”
苏芸禾已经昏迷了,不可能回应她。
沈今安眼里都是冷意,淡淡道:“我走的时候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我娘吗?为什么回来,她就昏迷了?”
第43章 沈三老爷作妖
田姨娘忍着泪,开始条理清晰,一字一句的跟沈今安“告状”。
原来,经过昨天晚上蛋花汤的勾引,沈三老爷连带着大房和二房都记恨上了。
早上即便吃了馒头,他还是对昨天晚上没喝到的汤耿耿于怀。
他从小就是被老夫人宠着长大的,什么时候在口腹之欲上亏待过自己?
更何况,还几次三番被人下了面子。
而到了中午,沈今安和沈临城还没回来。
田姨娘怕苏芸禾身子弱,饿不得,就生起了火给她烤饼和酱肉。
她也是寻思,有沈云江和沈云淮两家人在,老夫人那一窝子应该不会来找茬的。
谁想到,沈三老爷啃馒头的时候,看到大房人又吃饼又吃肉,还给不相干的人送馍馍和咸菜,他心里那根一直以来被压抑的神经,终于还是绷不住了。
他几口吃掉手里的馒头,吊儿郎当地朝着大房那边走去。
“我说大嫂,我大哥才死没几天,你这又是肉又是汤的吃着不合适吧?”
田姨娘好不容易才哄着苏芸禾愿意点头吃几口东西,结果刚要入口,食欲就被这个混不吝的三老爷给破坏了。
她这些日子也养出了一些胆子,听到沈三老爷的话,忍不住不客气道:“三老爷慎言,我家老爷只是没有消息,并不是真的去了。夫人日夜思念老爷,好容易才被奴婢哄着愿意吃点东西,三老爷还是别来扎心了。”
沈三老爷素日在府里就颇为看不上大哥的这个妾室。
纳妾纳色,这个田姨娘有什么姿色可言?
更不要说什么弱柳扶风的身段,她那大脚板子走路快一点儿都能给地震三颤。
流放路上这膀大腰圆的身板子倒是派上了用场,可她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一次都没有背过自己的儿子闺女。
于是,这看不上的基础上又带了一点儿恨对上不识抬举的恼火情绪。
此时被田姨娘顶撞,他便是气怒上头,瞪着眼道:“你给我滚一边去,你什么档次,也配跟老爷我讲话?我看你们俩是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货。”
苏芸禾什么时候被男人指着鼻子骂过,这对她一个地地道道的淑女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抖着嘴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严厉道:“老三,你闭嘴!我是你长嫂,你不能这么说我!”
沈三老爷:“长嫂?我呸!你也是配自称长嫂?那你有好东西怎么不分给我这个弟弟,反而分给外人?我大哥尸骨未寒,你就开始勾搭别人,自寻下家了吗?”
苏芸禾登时被气的面色涨红,一口气儿差点儿没喘上来。
“你,你——”
田姨娘吓得赶紧给她顺气,急切地安抚着:“夫人别听,夫人别听他胡言!”
沈三郎看不太懂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个坏人来找自家的麻烦,母亲和姨娘的情绪都很不好。
他急的要哭了,无意识地喊着“姐姐”,两只小手却捂在了苏芸禾的耳朵上。
“母亲不听,不听……三郎捂耳朵……”
沈云江和沈云淮身上是担着沈今安留下的任务的,肩负着保护大房一家的责任,此时听到沈三老爷污言秽语,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但他泼的水实在是太脏了,两个文明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回。
沈云江:“三老爷,你慎言,我和十一弟都是有妻有子的人。大太太更是清清白白,跟大老爷恩爱不移。你不要自己的目的没有达成,就随便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沈云淮也是一脸愤怒:“就是!有本事的男人都出去找吃食去了,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盯着别人手里的东西,别人不给还要狗叫!”
“我呸!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育我?你们两个大男人有本事吗?不还是臣服在女人的罗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