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话音刚落,她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幸好及时扶住栏杆,才稳住身形。
秦言忍不住笑出声:是,是,小心点,别把自己练伤了。
林疏棠清了清嗓子,假装镇定地开始打扫,嘴上还不忘吐槽:这落叶怎么这么多?还有这角落,灰尘都能种蘑菇了
她一边抱怨一边麻利地清扫着,秦言则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林疏棠身上,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勾勒出紧致的肌肉线条。
秦言看着看着,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过来。秦言忽然开口。
干嘛?林疏棠直起身,疑惑地回头。
下一秒,她感觉背后一暖,秦言从后面抱住了她。
你今天,好像特别开心。秦言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带着一丝笑意。
林疏棠的心猛地一跳,扫帚差点脱手。她强作镇定:那当然,解开了个小心结,心情自然好。
什么心结?秦言的手轻轻环在她腰间,手指不经意地摩挲着。
嗯林疏棠转过身,双手环上秦言的脖子,笑得意味深长,秘密。
秦言低头在林疏棠唇上落下一吻,然后拉着她走进屋里。
先别管露台了。秦言的声音低沉而暧昧,我突然发现,有个更有趣的运动可以做。
糖糖喵了一声,似乎在抗议被冷落,却又聪明地跳上封着纱窗的窗台,扭过身去。
屋内,暧昧的气息渐渐升温。
而露台的清扫工作,自然被无限期推迟了。
第91章 diy
次日。
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后,正上演着一场人猫大战。
林疏棠穿着已经大面积被水浸透的旧t恤,后背弓成一张绷紧的弓,左手死死圈着怀里的白色毛团,右手举着淋浴喷头往猫身上淋水。
糖糖此刻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活像被按在砧板上的小兽。
糖糖乖~洗完给你吃冻干。林疏棠耐着性子哄,声音放得比平时软了八度。
可怀里的小祖宗半点不买账,后腿突然发力,湿漉漉的爪子在她胳膊上挠出两道浅红印子,跟着身子一扭,像条滑不溜丢的鱼,竟从她臂弯里挣了出去,踩着满地水迹往门口冲。
哎!林疏棠下意识去抓,没抓住猫,自己倒被地上的水滑得趔趄了一下,后背重重撞在玻璃门上。
嘶
门外立刻传来秦言低低的笑声,带着点忍俊不禁的轻快。
笑屁!林疏棠隔着门瞪了一眼,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只剩点无奈的嗔怪。
她蹲下身,看着缩在门角瑟瑟发抖的糖糖此刻的小毛猫早没了平时的傲娇样,卷毛被水打湿后贴在身上,活像只脱了毛的鸡,冰蓝色的眼睛里汪着水光,委屈巴巴地望着她,叫声却依旧尖利,喵喵呜,那动静大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卫生间里在虐猫。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秦言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拿着条干毛巾。
她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发尾稍留长了点用皮筋扎起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看着卫生间里狼藉的场面,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需要支援吗,林警官?
要!林疏棠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了指缩在角落的糖糖,这小祖宗力气大得很,你帮我按住它。
秦言应了声,轻手轻脚走过去,没等糖糖反应过来,就用毛巾裹住它的身子,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大概是毛巾的裹挟性太强,糖糖挣扎的幅度小了些,只是仍在毛巾里扭动,偶尔发出两声不满的咪呜。
林疏棠趁机拿起沐浴露,快速在猫身上揉搓出泡沫,指尖划过它柔软的卷毛,动作放得格外轻:你说它平时那么乖,怎么一洗澡就跟要它命似的?
大概是怕水吧。秦言低头,看着林疏棠认真的侧脸,她额前的碎发被水汽打湿,贴在皮肤上,鼻尖微微泛红,平日里审问犯人时的凌厉劲儿全没了,只剩下难得的柔和。
秦言忍不住抬手,替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耳廓,林疏棠动作一顿。
等把糖糖冲洗干净、擦干吹干,林疏棠已经累得满身是汗。
秦言抱着被吹得重新蓬松起来的糖糖,坐在沙发上喂它冻干,糖糖埋头吃得欢快,时不时用脑袋蹭蹭秦言的手,全然忘了刚才在卫生间里的英勇抗争。
林疏棠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走向厨房:我去洗点水果,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秦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笑意。
林疏棠打开冰箱,拿出昨天买的草莓和蓝莓放在水槽里冲洗,水流哗哗作响,水面上漂浮着草莓蒂。
林疏棠端着刚洗好的水果盘,刚要敲卧室门时,听到了里面压抑的喘息声。
她愣在门口,像被钉住了一样。
那声音熟悉又陌生,从她最熟悉的人喉咙里溢出来带着克制的颤抖,像羽毛轻轻搔在她心口又像电流瞬间击中了她。
嗯
一声低吟让林疏棠手里的水果盘差点没端稳。
她下意识想开口,却又鬼使神差地屏住了呼吸,指尖收紧指节泛白。
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一首没有谱子的乐曲,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敲在她的心尖上。
林疏棠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这段时间,她案子一个接一个,忙得脚不沾地。
回到家,累得像条被抽空的鱼只想在秦言怀里找个温暖的角落。
她享受着秦言的照顾、安抚和拥抱,却很少去想,秦言也有需要被满足的时候。
而她,似乎总是那个被照顾的、被拥抱的、被爱的人。
卧室里的声音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低吟和急促的呼吸。
林疏棠站在门外,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突然有种荒唐的感觉自己这个刑侦三组的组长,在感情里,竟然是个失职的警员。
原来是这样啊。她在心里轻轻说。
门把手上传来细微的动静,林疏棠猛地回过神,像做贼一样,转身快步走回客厅,把水果盘重重放在茶几上。
靠!怎么这么她自言自语,试图用声音掩盖自己的慌乱。
卧室门开了。
秦言走出来,脸色还有未褪的潮红,看到林疏棠,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微笑:洗好啦?正好,我想吃那个
我去做饭!林疏棠猛地站起身,语速快得像在汇报案情,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秦言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莫名其妙,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鸡蛋面?
没问题!林疏棠说完,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厨房。
秦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随即轻轻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厨房里,林疏棠正机械地洗着菜,水声哗哗作响,却怎么也盖不住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端着切好的葱走了出去。
秦言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看到她出来,抬眸笑了笑:需要帮忙吗?
不用。
林疏棠走过去,把葱放在茶几上,却没有立刻回厨房,而是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双手交握,像是在斟酌词句。
秦言挑了挑眉,放下杂志,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个林疏棠终于开口,眼神却飘向了别处,你刚刚是在diy吗?
空气安静了一秒。
秦言眨了眨眼,神色坦然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嗯,怎么了?
林疏棠被她这份镇定弄得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她预想过很多种反应,脸红、羞涩、恼羞成怒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平静。
没、没什么。她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我就是随便问问。
你没有diy过吗?秦言歪着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我林疏棠被问住了,耳尖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当然有过,但那都是很久以前一个人的时候的事了。
和秦言在一起之后,她似乎就再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